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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奏)我们的情感怎么啦?金陵叟

发表于-2014年04月13日 晚上9:15评论-0条

大约是前年吧,上海的一位女人大代表两会期间在庄严的人民大会堂提交了一个提案,呼吁新娘子把[ch*]女膜作为最好的礼物送给婆家。可惜习惯于鼓掌和睡觉的别的代表并没有把这裤裆里的那点事当回事,于是这关乎千家万户名声的提案最后无疾而终不了了之。

不但这位固守着膜即礼品的女人大代表,更有许多衮衮诸公正人君子门对当今礼崩乐坏深表忧虑而忧心忡忡。江苏卫视的金牌栏目《非诚勿扰》上一位叫马什么的女嘉宾说了一句名言“宁愿在宝马车里哭,不愿在自行车上笑”。此语一出,舆论为之哗然。那纯洁的崇高的爱情天使怎么能被金钱的战车绑架呢?去年北大几个女孩子人手一幅“我的阴d**我做主”的照片在网络蹿红,道德卫士门更是痛心疾首而大加讨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早进了垃圾堆,但这赤luo裸的宣言依然令他们如芒在背而寝食难安。

我们圣洁的情感世界是不是走到了历史的十字路口?抬头望去,真是满眼乱象丛生:结婚不同居,同居不结婚;一y*情;网恋;婚外恋;结婚离婚如同上街买个冰淇淋;二奶、三奶、四奶;学生流产;性玩伴;等等,等等。于是人们不禁困惑,不禁呐喊:我们的情感怎么啦?

情感对于人类如同阳光对于生命。在亲情、友情、爱情等各类型情感中,我以为以爱情最为核心,最为敏感,最为基本,也最为为人津津乐道,我们不妨以爱情为考察对象来思考一下情感问题。

当我们把爱情放进人类社会人类历史这个坐标系中,就会看到一条规律:无论爱情多么主观,多么情绪化,但它总是时代的产物,总离不开时代的人文背景。

依据“烟雨红尘文学网”著名诗人、作家梦缘公子老师的分类法,这爱情也有“他娘的”西方爱情和中国式的爱情。看来中国特色的命题古已有之。我们循着这样的思路,从历史的角度来审视一下爱情的本末吧。

虽然西方的文学作品告诉我们,西方的爱情不乏希腊神话里勾心斗角宫廷争斗式的爱情,不乏勃朗宁夫人那种忠贞、缠绵、悲苦的夜莺式的爱情,不乏普希金的飘逸、热烈、浪漫的白天鹅式爱情,还有工业革命后“杯水主义”快餐式的爱情,但我依然佩服梦缘公子把西方爱情简约为柏拉图的精神型的爱情和马克思的“没有爱情观的婚姻是不道德的、没有婚姻的爱情是不完美”的实用主义型爱情。

柏拉图先生大约与中国的老子、孔子相同时代的人,那是人类幼年期。人类那时刚刚从匮乏的物质需求中挣脱出来,于是有了“仓廪实而知礼节”的那份闲情逸致,于是便可以坐下来思考和构建人类精神家园。这也是为什么那个时代井喷般产生了那么一大批足以影响人类全过程的伟大的思想家哲学家的原因。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产生了“不摸摸小手,不亲亲小嘴”的纯粹的精神恋爱也就不足为奇了,也正符合时代的脉搏。

伟大的导师马克思先生生活于工业革命的第一缕晨光中,马克思的思想基石是生产力与生关系的磨合,其主要特点是实用主义。无论他的斗争哲学还是商品价值剩余学说都是为了夺权、掌权这样的实用主义。这样的逻辑在他的爱情婚姻观中依旧适用。有了爱情才能保证婚姻的质量,有了婚姻爱情才找到归宿。在他的观念中,无论是单个的人还是一个家庭,都是社会的一部分,都是社会活动的工具。他的哲学任务就是叫这些工具优良好使。

无论是柏拉图还是马克思都无法超越那个时代的人文环境,那么再来看看中国的爱情观发展又是怎样的脉络呢?

说出来令人惊讶,从孔夫子到五四新文化运动,中国的爱情观只是在同一个层面游离,没有本质的升华。爱情从来没有成为主角,只是为家庭为宗族为国家服务的小丫鬟。这就是梦缘公子老师说的“寄人篱下”。但认真挑剔出来,依旧能找到它的线索。

中国的文学鼻祖是《诗三百》,这里不能不佩服我们尊敬的孔老夫子。孔子虽然把《诗三千》削为《诗三百》,但他把《关关雎鸠》置于《诗经》的首篇确实很有见地的,足以令人玩味。这是一首地地道道的民间爱情诗,它把劳动和爱情完美的结合起来。在劳动中寻求爱情依然是我们今天文学创作的主旋律。采采水苋菜,采采菱角,而不是在宫廷的颂声里产生爱情,这样的爱情也是农耕文化中最美丽的爱情。

农耕文化是封闭的,是稳定的,所以要求爱情的长期性、稳定性,

是要到头发白的时候的。故而“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成为每个人的向往;再故而,坚贞成为农耕文化中爱情的最高审美境界。这才有了

“海枯石烂永不变心”,有了“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甚至到了“生不同床,死亦同穴”的地步。当然这样的文化到了宋人理学里便走火入魔,叫寡妇守节,叫女人从一而终,成了残害人性的工具。

爱情的天性是自由的,但农耕文化又要求社会组织的稳定性,所以两者便碰撞,便产生了梦缘公子所说的中国式的悲催爱情。这样的实证便是四大民间传说为主体的爱情故事。无论是孟姜女长城脚下的泪水,还是梁山伯祝英台的殉情;无论是白娘子雷峰塔下千年的孤寂,还是牛郎织女一年一次的一y*情;还有董永与七仙女的生死诀别,还有林黛玉与贾宝玉的被偷梁换柱的暗算,都是专制文化下的悲剧,都是对那个文化的曲折抗争。

执子之手举案齐眉的温馨和生不同床死同穴的惨烈是农耕文化爱情的两个方面。

在浏览了古今中外的爱情观的发展轨迹后,我们得出的结论是爱情是时代的产物,是在一定生产力生产方式下的人文环境的产物。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过去的已经过去,今天我们又处于怎样的时代环境又该有怎样的爱情观呢?是对传统文化礼崩乐坏的惶惶不可终日而抱残守缺,还是顺乎时代的发展而给爱情重新定位进而构建新的爱情观呢?

考察这些问题首先要给我们当今的社会状态社会发展阶段给予准确的定位。

人类社会已经走过摆脱自然奴役而构建精神家园的幼年时期,也经过了以家庭为基本生产单位的童年时期,随着生产力尤其是科学技术的高度发达,我们的社会已经进入以个性全面自由发展的青年时期。这时考虑问题不能笼统的着眼一个部落、一个宗族、一个家庭,而是要更多的考虑到个人的价值,这样的爱情观只能以个人为中心,更多的考虑个人爱情的全部空间和自由度。或许这样的转轨这样的探索是痛苦的,盲目的,甚至歧途重重,但我们不能就此停止前进的步伐。

基于这样的原则,我们不妨从如下几个方面来审视一下现代社会的爱情观:

首先,爱情的基础是性。离开性谈爱情是缘木求鱼,是无源之水。从生理上说,爱情是男女在性成熟后的一种自然状态。这一点,无论是柏拉图的精神恋爱,马克思的实用主义,还是中国农耕文化的爱情观,都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甚至抹杀、束缚。性体验,性生活应该成为爱情的首要条件。

写到这里不能不感叹皇宫里的寂寞、寡妇守节的残忍,不能不佩服北大女孩子“我的阴d**我做主”的划时代意义。再想想那位硬是憋着劲把[ch*]女膜留到洞房花烛时才送出的女人大代表是多么的迂腐。

其次,爱情的保证是财富。商品社会的基础是资本,是财富。在商品经济社会里,生存的物质前提已经不是种几亩薄田纺几匹棉布的小农经济时代所能比的。同样,比生存更高级的生活形态---爱情对物质的要求也就更上一个层次。离开了金钱奢谈爱情无异于画饼充饥,无异于沙滩上的楼阁。这一点《非诚勿扰》的马小姐凭着女人的感性已经先一步悟到了。宝马车里哭着的爱情或许不完整,但自行车上笑着的爱情肯定走不远。

再次,爱情没有时间的界定。成熟的商品经济资本经济为每个人提供了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和更频繁的时间变更。在这样流动着的生存环境里,还企求那种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诗般的爱情婚姻是多么的幼稚!爱情说到底是一定时间内一定空间内的一种生命体验,一种情感体验。从一而终已经成为昨日黄花里的美好回忆。婚外情、一y*情、网恋也许是一种不成功的探索,但这样的冲破藩篱的精神远远超过事情的本身。对此,我们不妨抱以宽容的态度。

还有,精神的高层次追求才是爱情的真谛。人类活动不同于动物的纯粹生物性,它更追求精神层面的娱乐和享受,那是灵魂的拥抱。丰富的物质条件应该为人类精神生活提供更好的服务,而不是奴役人们的精神。这样的物质条件是前所未有的,为此而产生的精神升华不但成为可能更是必要。对于这样的更为浪漫更为丰富更为高级的爱情体验,文学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不但要及时捕捉、反映它的发展状态,还要反过来引导爱情的规范。

最后,爱情和婚姻是两个相对独立的范畴。这两个范畴可能有交集,但绝不等同、重合。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继续。对于这两者的关系论述的太多了,在此不再赘述。但要强调的是,当谈到这两者的冲突时,传统的社会以家庭为中心,所以偏向婚姻而冷淡爱情,可在现代社会中以个人为中心,必定偏向爱情而轻视婚姻。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情感观爱情观。在这转轨的时候,对于做出探索的人们我们要心怀感激和敬佩,无论他们是成功还是失败。他们是引领我们前行的勇者和智者!如果还要问:“我们的情感怎么啦?”那我要告诉你们:没什么大不了的,顺其自然,顺其发展,不久的将来它会找到自己的位置,目前的种种“乱象”或许是分娩时不雅观的挣扎吧!

2014年4月12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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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点评 ☆
四大名捕点评:

这是金陵叟对梦缘公子的一篇合奏,文章就梦缘公子的原文,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以其独到鲜明的观点去解读当前社会人们的情感问题,给人很深的思考与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