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梦里不知身是客黄尘刀客

发表于-2005年06月06日 下午3:11评论-12条

夜深了,杜鹃鸟儿还在啼叫,一声声,一阵阵,让人无法入眠,它就一直那样谷谷的叫着,让我担心它那小小的嘴儿,会像传说中的那样滴出鲜血,而落地的鲜血也将盛放出如火之花。声声啼鸣都是对故园的渴望,我羡慕那泣血歌唱的飞鸟,我渴望一对坚强的翅膀,振翅向北,飞向那北部高高的桔红色山岭和一望无际的连天牧场,那里才是我的家,我的故乡,我神明赐予的无比珍贵的草场。

飞渡那荒凉依旧的春季草场,一缕春水悄悄萌动,银白色的情人河依旧那么狭小。而长风却先声夺人的呼啸而过,无垠的草海起伏不停着金色的波浪。长风吹低黄草,隐现着挤在一处静卧的牛羊。长风撕扯牧人的衣裳,让他们衣裾在风中厚重的飘扬。低着头,握着套马杆,或向着天边独自怅望,却没有一个人会在风中歌唱。猎猎的长风吞没了歌声,却将他们的衣裾摇曳如旗,共同幻化进这一片野茫茫、天苍苍。

天地昏暗,白发的额吉在毡包里诵经。当寒流与祈祷同在,我只想像初生的牛犊一样挤进你的毡房,同那明净如婴的眼睛一起,注视着你那如豆的昏暗灯光。西面的天空云锦灿烂,热情如火的贲张燃烧。一天纯净而艳丽的霞光,羊群在金黄的草地里穿行,一路扬着膻腥的灰尘,金黄色的草屑随风飘扬。我注视着那面容阴郁的牧羊少年,他一直低着头,怀里揣着一只新生的小羊。他的羊群像潮水一样汹涌在我家的木栅栏外,金尘袭天中,一群羊边走边啃我们挂在栅栏上的干白菜,记忆中的我一直在向他奔跑,奔跑着渴望与他同在,而他的身影却一直那么遥远。只是轻轻地挥着鞭子,拢了拢羊群就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遥远的南部的村庄,在金色烟尘的笼罩下迷离如梦,渐行渐远的灰暗羊群刻画着你的不散忧伤,你让我心痛到如今,那忧郁无言的牧羊少年。

这些发生在春天里的故事,未免让人过于神伤,枯黄的草色飘舞如沙,春天的脚步分外蹒跚。那八百里波澜壮阔的金色瀚海,我只想为你歌唱。

尽管,我是如此渺小。

夜半静的出奇,我倍感孤独,所以我想起了你――那不言不语的白发额吉。返青的草场,微风拂过时让人陶醉,情人河的一带清流正涌动着细碎的冰凌。你在河畔汲水煮茶,你的男人在草地边缘粗放地耕种。解冻的黑土酥润如酪,他不成腔调的歌声悠然飘过。

谁也不知道额吉一家什么时候来到这里?让桔红色的土岭下多了一座黑色的泥屋。直到黑泥里夹着的黄草,干脆苍白,房顶上已青草离离;直到他们悄然老去,两个女儿都嫁作人妇,这个问题还是无人知晓。夏天的草地丰美而平静,它是那样宽容,坦诚地接纳随时来到这里人,不管你是落魄流浪、放牧畜群、开垦种植还是在平坦舒展的坡地上插木为篱,堆泥成屋。

那一坡不知是谁种下的向日葵,已破土成苗。在明媚的阳光中静静结蕾,碧绿的花盘紧锁着娇黄的花瓣,摇曳,亭亭如二八之女。生机勃勃的绿草像光滑的锦缎,点缀着一地花朵。牛羊的毛色渐渐发亮,小羊和新种的作物一起成长,这是草原上最美的初夏时光,它在众多美丽的民歌里永恒传唱。

但是,明媚的初夏太短暂了,阳光一下子就变得炽灼和狂野,连空气都倍加透明,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催促牧草长高、玉米成熟,让一坡坡娇黄玲珑的向日葵,一改往日形状,金黄绽放、仰首视日、艳丽张狂,狂热得像马背上不羁歌唱的悍妇。强烈的日光把白杨由嫩绿烤成深碧,深绿色的卫士般沙沙护卫着桔红色山岭下的安宁一隅。天空蓝得让人大彻大悟,向日葵像金色的火焰点燃了一面面缓坡,明亮炫目的彩色和坦荡热烈的芬芳,让人沉醉让人警醒,让人顿悟于生命的热烈与赤诚。

正是在这备受礼赞炽热骄阳下,额吉的男人――韩叔(全村人不管老少都这样叫他)牵来了一匹神采飞扬的枣红马。他肮脏褴褛的衣衫里飘着隔夜的酒气,浑噩而猥琐,但他像从日光中走来,须发之间金光流溢。那匹十分骨感的马长鬃如火,在金色的阳光中红艳的猎猎抖动,它用蹄子刨地、它轻声嘶鸣中带出一股刚猛的气质,深栗色的大眼睛那样明亮那样透彻,让众人赞叹;韩叔笑得那样得意而张狂。在他们身后是一幅壮美绝伦的图景,远远的水泽被蔚蓝的长空笼罩,流云飘渺下,水气蒸腾的碧绿草地上数不清的骏马在腾跃和长啸,它们高举双蹄竖直成飞翔般的神态,仰首长啸时长鬃飘逸,这生生不息的力与美的渲泻,被定义成为了草原的图腾。

在这样一幅喧腾的图景前每一位骑手都会热血贲张,那仿佛还沉浸在昨日醉梦的韩叔竟轻灵一跃,跳上了马背,额吉挽着念珠,急切得向前走了几步,她厚重的裙角扫过满地的马兰花沙沙作声。松松跨跨地高坐在马背上的韩叔已抡起鞭子击打马股,那红马的肌肉紧张地颤栗了一下,便像风一样的开始狂跑,人群开始了惊异张望,因为韩叔御风而行的快乐实在太短暂了,不堪的骑手和毫无理由的击打触怒了神俊的红马,它跳腾转侧,高举前蹄怒气冲冲的一声长啸,仅这一下,韩叔就从马背上重重跌落,跌落在露水丰莹的夏季草场上,砰然有声让人心惊。

额吉挽着念珠匆匆赶来,韩叔躺在草丛里一动不动,我想起刚才那红马长鬃飞扬的样子,它举着碗大的蹄子,在金色的逆光中矗立成雕像,韩叔就在它的蹄下,它萧萧嘶鸣着轻轻落蹄,把蹄子落在远离他的地方。

“真是匹仁义的马呀”人们议论着围了上来,额吉关切的望着地上的男人慢慢地坐了起来,顶着明晃晃的太阳,半身没在碧绿的长草中,痴呆呆的好像还在作梦。“他没事――”人群里发出了善意的轰笑,韩叔站起来了,他抖落了一身断草,青草的芬芳让他清醒,接下来的事,让善良的牧民不耻,清醒过来的韩叔一把拉紧马缰开始用鞭子拼命抽打枣红马,马垂着头,静静的忍着,近乎疯狂韩叔鞭如雨点,红马垂着长长的睫毛,我感觉到它清亮的大眼睛里盛满痛苦。

人们默默的散了,没有人理会这种不体面的冲动。

而后不久,红马不见了,韩叔也不见了,有人说红马是军马,韩叔犯法了。

额吉一言不发。

那一天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没有男人帮助的额吉独自收拾好羊圈,而后她就那样呆呆的立在雨里,暴雨倾泻如注,天色蓦然黯淡,不辨昏昼。细细的情人河盛不下这么多水,疯了似的泛长数倍,夹泥带沙一路奔腾,我看不清额吉是不是在哭,她的脸上雨水横流,暴雨冲涮过的草原,将初洗如婴。

韩叔再回来时夏天已经结束了,他迈着醉汉特有的步伐回到额吉的小泥屋,金色的秋风正在将东部的草场渐渐染黄。一群群候鸟就要踏上南归的征程。

这时我才发现在那收获不尽的金黄色牧草深处还有这样一片美丽的湿地。金黄的草地向天边消长,与湛蓝的天空远远相接,而那一湾水泽,就这样静静的铺展在那里,闪着金光。秋天的草金黄而充满韧性,它们在风中漫漫飘摆的样子就像一场舒缓而优美的舞蹈。岸边矗立着几头悠闲的牛,静静的嚼着短短的草,水泽的周围污黑泥泞的一片,被牛羊踩踏的十分松软,水面就静卧其中,不是湛蓝,不是碧绿、不是洁白,说不清是什么颜色,它是透明的,折射着日光,剔透无比的呈献着黑土地的颜色,让蓝天和白云倒映在里面也顿时失色,像是叠加进那透着黑土色的水中,静静的凝滞不动,任凭金色的阳光闪烁跳跃,幻化成分外神奇景像。

水泽的那一端有人撒网捕鱼,银闪闪的网落进水中,呼啦啦的惊起一滩鸥鹭,那些美丽的鸟儿,拍打着银亮亮的翅膀在蓝天下自由地飞翔,而那深深的静静的苇丛,安宁甜蜜有如闺阁。就是这一湾静卧在黑色泥沼中的金光闪闪的水,让草原有了生机与活力,它静静的滋养着草原,以一丝母性的温柔茵蕴着这广阔的土地。“乌云,你在干什么――”韩叔不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他赶着一架吱吱作响的木头车,车上散乱着一些蘑菇。那些棕色的蘑菇,个头都不小,虽然早过了采蘑菇的季节了,但这蘑菇还都很漂亮,鲜美丰盈。韩叔身上散发着朽木的味道,穿着一双长统雨靴,他和马都湿淋淋的,韩叔说今年雨水大,林子里积了很厚的水。这时有一只白鹤掠过水面,像一道银色的光芒乍现后远去,只有圈圈涟漪在水面上飘荡。

“乌云,你看――”顺着韩叔手指的方向,在金色的日光里奔跑着一只鸟,它有着和草地近似的颜色与花纹,但跑起来白色的绒羽飘飘扬扬,飘扬着仿佛撒落细碎的日光。那奔跑的鸟儿像阳光的精魂,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它跑进金色的骄阳,像梦一样的消失在金辉迷离的一片苍茫。震撼,不可言表。韩叔说那是只大鸨,他说我痴痴呆呆的活像只傻狍子,不能再让我自己在水边呆着了,我上了他的木头车,吱吱呀呀的与他一同回家。

金色的牧草正在收获,过往的膘肥体壮的大马拉着成堆成堆的黄草,金色的小山一般。韩叔回头看了看破旧木车上那一堆散乱的蘑菇和傻狍子似的我,在芬芳的植物气息中放声歌唱,他的歌声低徊而悠长,在金色的草场上久久回响。

到家时他送给了我一个蘑菇,那个蘑菇大小就像个小盆子。

许多年以后,我又回想起韩叔的歌声,后来我才知道其实那时他唱得就是那脍炙人口的《敖包相会》,歌中的主角叫韩秀英,竟让我多年来恍惚认定她就是韩叔的女儿。其实韩秀英是牧民女儿,是草原的女儿,有关她的情歌之所以可以这样广为流传,我想就是因为流淌在这辽远天地里的真爱,是那样深沉那样感人。而韩叔的两个女儿,此刻也应该正在转场的途中,在金色的牧场上辗转,赶着成群的牛羊。任阳光把她们的脸上涂上朱红和古铜的色泽。阳光同样让满坡的向日葵走向成熟,褪尽了艳丽的金黄,棕色的花盘依旧保持着张扬辐射的姿态,而那细密无比的花蕊,已变成了一颗颗成熟饱满的葵花籽,排列的纵横有序,热情张狂,花盘呈现着一种奉献的姿态,就像草原上的女人们一样。

整个收获的季节,额吉一个人在劳作,那从南飞来,又将飞向南去的,小鸿雁和大鸿雁啊,躲避了北海的寒冷,追求着太阳的温暖,你可看见我的额吉在四时的草场上默默操劳。金色的风送一个季节走远,也送走了终日酗酒的韩叔,只是他走的悄然无声,温顺的老灰马自己回来了,马背上的人哪去了?大家找了一天快入夜的时候找到了他,他仿佛已永沉醉梦,暗红的面颊不知是不是被夕阳染上了颜色。老灰马温顺的垂着头,人们证实,韩叔死于烂醉而不是坠马。

秋风一天天凉了起来,蒸干水分的金色草场,愈发苍茫。没有了碧绿的映衬,桔红色的土岭不再艳丽,一样的黄草萋萋,不同的只是多了一座矮矮的新坟。夕阳在辽远的天边流淌如河,百灵鸟在草丛里起起落落,这是多么安详的地方,让灵魂有所依傍。韩叔走了,深深的迷醉如一天夕阳。我想这是他最好的归宿,溶入草原溶入黑土,不管你是不凡的勇士还是猥琐的酒鬼,魂归大道的人在它面前一律平等。我想这也应该是我最好的归宿,离开的家乡,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在孤苦无伴的流浪,我渴望着征程历尽的那一天,魂归故里,尘埃落定,而我也将永不孤独。

风越来越冷,冬天如期而至,额吉一个人住在那个土岭下的泥屋里,荒草如烟,淹没着小屋宛如坟茔。第一场大雪落下来了,就那么厚,堆堆叠叠,无声无息。草原变得白漫漫的一片,但这洁白的世界却很凶险。大雪填平的沟壑,常有不走运的动物身陷险境,拼命挣扎也难逃一死,这也许就是属于轮回之中的某种绝望。大雪铺天而来,仿佛一场洁白的寓言。

草场开始安眠了。

像我的额吉一样不言不语。

雪停后的太阳也明晃晃的洁白如雪,成行的白杨举着干枯的树条,青灰色的银光闪闪。一群又一群的麻雀就栖落在那里,人从下面经过它就轰的一声飞起,一只接一只遮天蔽日的飞散,让你恍然感到,那不是鸟在飞,而是树的碎片,一片一片溶解在洁白的天地里。

这是我的家。

我神明赐予的草场。

此刻落雪无声。

窗外绿荫浓密,那执着歌唱的杜鹃鸟还在鸣叫,一声声让我在追问中入梦,忘记了驿旅的飘泊,向北飞翔,飞遍我那四时更替的草场,我深知那宝贵的牧场和纯净的水泽已不知掩埋在了哪片黄沙下,就像记忆的碎片早已不知在何处飘散,而那只美丽的阳光的精魂般的大鸟,根本就像跑进了一个金光迷离的梦,从此再也没有出现。我的老额吉也许早已故去,但我还是渴望走近你,走近你温暖而昏暗的毡房,就像走近一个不知身在何处的甜美梦境。让狂放的春风、薰醉的夏风、金黄的秋风和夹着雪沫纷飞冬之长风,轮转不息,像额吉手中轮转不停的经轮。让活佛寓言真的灵验,让苦难的草原永驻吉祥。而我还是渴望走近你,沐浴你慈爱的目光,像初生的牛犊一样。

本文已被编辑[轻轻走来]于2005-6-25 9:09:23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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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点评 ☆
wintermorning点评:

文字厚重,浓浓真情感人至深。
故园那神明赐予的草场,在梦里走近你,在不一样的风里抚摸你。

轻轻走来点评:

小刀
我可不能明知故犯
:)
取消了精华
:)

文章评论共[12]个
梦天使-评论

很希望有机会能去看看草原,感受一下与人挤毡包的滋味、、、你的笔下,是一副活了的草原生活图。at:2005年06月06日 下午3:21

wintermorning-评论

再读小刀的文章,有一种震撼在心头。这里面有多少深情啊。你有着极强的文字驾驭能力,让我折服。
  【wintermorning 回复】: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很感动,所以竟然没有注意你是原创再发的,很遗憾你没有选择烟雨来首发,小刀偏心呢。不过,在我心里,你这篇文章在烟雨的散文版是足够做为精华的。真的希望再有好文时,第一个想着的是我们至爱的烟雨红尘。 [2005-6-7 8:57:15]
  【黄尘刀客 回复】:竟然今天才看到,姐姐的这个留言,我在线时间不长,对首发、再发也实在缺乏认识,请大家不要见笑,哈哈,多多包涵。 [2005-6-11 12:48:23]at:2005年06月06日 下午3:41

li心有千千结-评论

看得我竟痴了,我梦中的情景让你写得如此清晰:)at:2005年06月06日 下午3:42

三河汉子-评论

一篇很好的文章,文情并茂at:2005年06月06日 下午4:30

徐莱-评论

  作为一个刀客不光有大侠的风范还有这样的心境,真是让我佩服!
  这样的文章我很喜欢看的!at:2005年06月06日 下午4:42

redyfeng-评论

梦如仙境,这样的美梦真是好呢!at:2005年06月06日 下午5:43

发呆的鱼-评论

跟三毛的那篇有一比哦,不过意境不同哈。at:2005年06月06日 下午5:58

曾是刀客-评论

魂归故里,尘埃落定,而我也将永不孤独。——再次读,还是感动:)

  【黄尘刀客 回复】:感谢兄长百忙之中为拙文作评,小刀不胜荣幸,只忧过于溢美,小刀自感思想贫弱,语言苍白,望广大文友正之。 [2005-6-6 18:03:13]
  【轻轻走来 回复】:555,也不想那样啊 [2005-6-6 18:21:04]
  【轻轻走来 回复】:我也不懂你的意思,PP? [2005-6-6 18:27:29]
  【轻轻走来 回复】:他三号就在红袖发了,
再发的文章在烟雨红尘不能精华
你没在红袖看见那文章?
[2005-6-6 18:31:05]
  【曾是刀客 回复】:呵呵,我不知道呢,我其实就是要你出来解释一下的,哈哈,拖你聊天呢:)Q里你也不理我:( [2005-6-6 18:33:13]
  【轻轻走来 回复】:你个该宰的
我十点以后才上QQ [2005-6-6 18:34:54]at:2005年06月06日 下午5:59

黄尘刀客-评论

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小刀自感差距甚远,望各位多多帮助。at:2005年06月06日 下午6:04

轻轻走来-评论

小刀看见你的文章真的高兴
但我不能明知故犯
你不会那么小气的啊
  【曾是刀客 回复】:你PP:) [2005-6-6 18:19:54]
  【曾是刀客 回复】:我不懂你的意思:) [2005-6-6 18:26:34]
  【曾是刀客 回复】:首发?再发?——为什么? [2005-6-6 18:28:35]
  【曾是刀客 回复】:呵呵,我不知道呢,我其实就是要你出来解释一下的,哈哈,拖你聊天呢:)Q里你也不理我:(  [2005-6-6 18:33:27]
  【曾是刀客 回复】:你拍刀客的PP,哈哈!烟雨里刀客都是很拽的哦:) [2005-6-6 18:38:15]at:2005年06月06日 下午6:04

银剑书生-评论

小刀,面对如此多的留言,我更相信自己没有盲目的夸你,这篇文章我能做了第一读者实在是幸运。已经打印了,等有机会了给你送到编辑那里去。可惜我现在又是一片茫然。你的文笔如此有力,驾驭文字的能力让我枉自叹息,我怎么也达不到如此水平啊,努力,也只有去努力了!
  【黄尘刀客 回复】:哈哈,又在说笑了,小刀为文不过是聊以打发闲暇,除此以外也就再没什么了。 [2005-6-10 14:46:12]at:2005年06月09日 晚上8: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