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一窗疏雨(五)黄尘刀客

发表于-2005年07月11日 中午2:36评论-3条

忙完了节前所有的工作自营的媒体、代理的版面都正常极了,什么错也没出。我和白依梅都感到空前的累,他们一群人商量着要去旅游了,问我们,我们俩一口同声的说,“别理我,累死了。”我们哪都不去,我们只想回老家去。第一次达成这么有默契的共识。

我的老家在凌河源头,白依梅的老家在凌河下梢,我们整整相隔着的是一条凌河的长度,如果凌河没有污染、没有枯竭,那么顺流而下和逆流而上的我们将有一次在水一方的相遇。可是没有离开家乡的时候我却从来没有见过她。

唉,难道只是因为,君住长江头,妾住长江尾。

我和好一起来到了火车站这时的白依梅穿了一件白色上衣,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那件上衣的质地很轻柔很飘逸,袖口和下摆很随意的绣着几朵淡粉的桃花,和水滴般的花瓣。车站的桃花都谢了,风一吹干透的花瓣像雪一样飘扬,它们夹着灰带着土,伴随着金色的阳光一起扑打在白依梅的裙子上那裙子上随意绣下的花朵就仿佛有了生命。

我们挥挥手说再见,我向西,她向东,我回头看着,看她慢慢地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这时天开始下雨,疏雨成帘,过滤着灰蓝的天上,金灿灿的日光。

沿着凌河的一路,风光依旧。火车过了凌河镇我就下车了,走在一条黄土小路上,路边的野花不停招摇。远远的我就看见一个老头赶着一头老灰羊一路歪斜的边走边吆喝,那是我四大爷,听到了他的喊声,我知道我已经踏上了故乡的小路。

到了家,我家没人,屋后的老椿树下到不时传来,女人的笑声和麻将相碰的声音,我知道我妈在打麻将了,这里盛闲散泼辣的女人,打麻将是她们最热衷的消遣。我妈看见了我,说“小辉子,你回来了!”说着把零钱一划拉,起身就走,一桌的女人都说,“赢了我们的钱,说走就走,不带这样的。”我妈说,“我儿子回来了,有本事让你们的儿了也回来。”我不禁笑了起来,向大家点点头。

有人向不认识我的人介绍,说我是和老李家那个阿宝一起上学的,我们走远了,听不清她们嘁嘁喳喳说老李家和阿宝什么是非。

我问我妈,“她们在说老李家什么?”

我妈看了我一眼说,“老李家的事你到关心,我先问问你,你说你和老李家那个阿宝到底有戏没戏。”

我真是乐起来了,“我们能有什么戏,一点戏也没有。”

我妈几乎有点恼了,“老大不小的人,也不干点正经事,给你说了多少了也成不了一个。”

我跟在她身后,椿树的荫凉撒满整条小路,我跟着她仿佛回到了童年,阿宝和我就是一同走在这条小路上,弯弯曲曲,走到镇小学,走到县文化馆,走得离家越来越远。远到每回家一次都不禁心痛的感到时光在一切角落流逝的痕迹,房子和我妈都在变老。

我跟在她身后没说话,她一个人念叨,“要说阿宝,还真是还好孩子,她们刚才就说,你老李大叔病了,上县里查了,可能是肝癌,人家阿宝每个月都给家里寄好几千块钱。”

“什么?”我拉住我妈问,“阿宝她姨夫病了?阿宝可什么都没跟我说。”

我妈白了我一眼说,“要不怎么说你俩没戏呢。”

巷子深处传来了敲梆子的声音,我妈进屋拿了个盆塞在我手里说,“吃了饭,过去看看,别楞着了,一会卖豆腐的走了。”

我端着一个盆走过那狭长的小巷,小巷尽头,卖豆腐的老汉正独自敲着梆子。

这里的一切我太熟悉了,熟悉得仿佛从来也没有离开。

这里的一切我太陌生了,陌生仿佛是为了印证我是真的刚刚回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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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四点评:

期待下一节:)

文章评论共[3]个
redyfeng-评论

第一欣赏你的文章,也来学习下小说的写法吧!嘻嘻at:2005年07月11日 下午4:12

曾是刀客-评论

:)at:2005年07月11日 下午6:36

银剑书生-评论

这里的一切我太熟悉了,熟悉得仿佛从来也没有离开。
  这里的一切我太陌生了,陌生仿佛是为了印证我是真的刚刚回来。

    
at:2005年07月11日 晚上7: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