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港澳游散记(上)吹糠见米

发表于-2006年10月10日 晚上11:03评论-0条

(一)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旅游已经成为我们休闲的一种重要方式。结婚前与老公约定,无论工作多忙,每一年都必须抽出一段时间一起出去走走。今年暑假,事情太多,先是装修房子,忙着搬家,后又是忙着婆婆生病、去世,儿子补课。忙得一团糟的生活,让我和老公都身心疲惫,出去旅游的事也因此被搁置起来。开学后,儿子上学了,我还没开始上课,正好遇上第四届民营企业论坛在澳门举行,老公所在的单位是主办单位之一,他作为工作人员必须去,于是便让我跟着一起去玩玩,算是对今年暑假旅行的补偿。

对于去港澳,我一直兴趣不大。因为在我的心里,旅游应该是去一些风景优美的地方去感受大自然或者到一些名胜古迹去感受其文化积淀。到港澳,无非除了楼房高些,现代化气息多些,与别的商业城市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所以,尽管老公一直奔波于武汉和香港之间,我一次也没想着要去过。这次在老公的极力鼓动和游说并一再保证一切由他负责安排的条件下,我终于同意,去看看也无妨,反正在家也闲着。

去港澳,就得办出境通行证。因为我的目的只是游玩,加上我又才到一个新的单位,不想惊动单位,于是便选择在旅行社办一张自由游的旅行通行证。办证之前,我还在琢磨,香港澳门都回归祖国这么多年了,我们作为游客去看看,应该是很方便的,办个通行证无非是一个程序而已。所以,老公说要我和他一起去照相办证时,我就带上户口、身份证去了。然而,事情并没有我想得那么简单。因为我的户口上填写了我的文化程度是博士,负责办证的同志要我回单位开证明。这时老公才知道,原来国家对高学历的人员到港澳也是限制的。回单位开证明,是我不愿意的,本来我就不怎么想去。老公苦笑,我也自我解嘲: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好不容易熬个博士,别的什么好处没得到,倒是出去旅游的机会被限制了。老公乐了,他一本正经地告诉我说,共[chan*]党确实厉害!我嘿嘿的笑。

好在我们国家的户口制度联网不是那么完备,虽然我的户口本上的文化程度一栏已被改成了博士,但并没有上网,也许是因为沾了我刚刚博士毕业不久的光。在老公的坚持和努力下,我没有到单位开证明,也顺利地拿到了港澳旅行的通行证,才使我的港澳之旅得以成行。

(二)

第四届民营企业论坛在澳门举行,老公的目的地在澳门。因为澳门很小,只到澳门玩一下有点不划算,于是取道香港而后去澳门。和我们同行的是一位上市公司的老总何伯伯和他的助手邓姐。何伯伯和老公是忘年交,他是一位智慧老人,不仅有着敢为天下先的勇气和魄力,而且也有自己独到的文化品位。他和老公都对禅宗文化兴趣十足,两个人一谈起来就忘记了时间。我是一个学政治的,但因为我的博导有着非常深厚的传统文化功底,跟在他身边耳闻目染多年,对中国的传统文化也略知一二。所以,在从武汉到深圳的火车上,我们四个人聊得兴致勃勃,从政治到文化,从文化到经济,从经济到生活。

从武汉到深圳,只要一个晚上的时间。我们是9月21日晚上6:30上的火车,22日早上7:30就到了深圳。因为我是旅游签证,要9:00才能随旅游团队一起从深圳罗湖过关到香港。何伯伯、邓姐和老公都是因公出境,为了等我一起走,也把过关的时间改在9:00。所以,下了火车,大家先找个地方洗个澡,休息一下,然后再吃过早饭,时间就差不多了。我是第一次到深圳,以前听说过深圳人爱喝早茶。我以前没有喝过早茶,因为我喜欢在晚上看书写字,早上睡觉。通常在没事的时候是早饭和中饭一起吃的。这次路过深圳吃的早点,就是喝早茶。大碗小碟的,老公和邓姐给我们要了一些吃的喝的,钱倒花了不少,可我总觉得还没有武汉的热干面吃起来舒服。唉,看来土包子要适应高级现代的生活,也还得要经历一个艰难的蜕变过程。

过关的时候,老公把我送到旅行社所在的地方,交给他们的领队,就和何伯伯、邓姐先过去等我。旅行团的人很多,排了长长的一队。无聊之中,我问站在我后面的一个小伙子,到香港看什么去。因为我心里很茫然。小伙子说也不知道,过关后可以找一份导游图看看。呵呵,看来去香港的人也有和我一样茫然的。我以前也听说过,很多人到香港后,都会购物,而且必须购物。我最讨厌逛街了,除了一个星期到超市一次跟孩子们买些吃的外,我基本上是呆在家里或者图书馆。也许是因为平时不爱锻炼,逛街让我感觉很累。我没有很强的购买欲,对生活的要求也不是那么高,让我逛街还不如给我一本书,让我安静地躺在床上看。

正在我心生无限感慨地时候,一个导游模样的人走过来问我们有没有要到澳门的,没有人答应。因为我的目的地在澳门,也不知道到澳门是不是还有些什么特别的要求,于是我说我要到澳门。这个人马上过来看我的通行证,告诉我说我的通行证没有到澳门的权限。我心里开始有点慌了,因为要办什么样的证,是老公说的,具体的操办也是老公在负责,我只是去照了个像。这个导游让我交钱,在他这里补办。我有些犹豫,因为老公是经常在武汉、香港和澳门之间走动,他应该知道我该办什么样的证。站在我前面的一对中年夫妇对我说,别听他的,他就是想收钱,即使要补办,在澳门关口也应该可以办。这才让我悬着的心稍稍平稳了些。

轮到我过关的时候,我把通行证和身份证一起交给办手续的工作人员。这个小伙子仔细的打量我大约一分钟,冒出一句话:怎么不像?我乐了,说,从办通行证到出行,不过两个星期的时间,不会老得这么快吧。小伙子也乐了,他要我把额头上的头发撩起来,我照办了,他认真地核对了一下,解释说是我的刘海遮住了,所以不像。我心里更是乐了,为了跟上香港现代化的步调,也为了满足老公要我时尚一些的要求,我特地到理发店做了个头发。一个20出头的发型设计师给我设计的一款新潮的发型,让我的头发蓬松得像电视里的超女。结果,老公是不止一次的笑话我有点另类,而我只能委屈的说:还不是因为要“女为悦己者容”。现在,这个头发又惹起了麻烦,呵呵。

过了第一道关口之后,我与老公他们会合过第二道关口。排队等候的期间,我跟老公说,香港已经回归祖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设这么多关口啊?老公说,开什么玩笑,你现在跨出这个关口,你就站在资本主义的土地上了。呵呵,资本主义,老公不提醒,我都忘了。我还是不服气地嘟哝一句,人家邓小平爷爷在七十年末八十年初就要我们不要搞意识形态之争了。这次办手续的过程相对前一次简单多了,也快多了。很快我们便出关口,把自己的双脚真正踏在了香港这片“资本主义”的土地上了。

出了关口,我突然想起出关前那个导游让我补办到澳门的通行证的事。我把自己的担忧告诉老公,老公说,从香港到澳门不需要补办什么证,因为胡总(胡锦涛)发了话,要大家都到澳门去看看。而且,澳门行政长官何厚铧先生也欢迎大家到澳门去,尤其欢迎大陆内地的人们去支持他们的博彩业。呵呵,老公的调侃一下子冲散了我心中的担忧,他让我相信,有老公在,什么也不用担心。我心里觉得特别的温暖,只是紧紧抓住老公的手,跟随着他走向开往香港的地铁。

(三)

我们在香港要去的目的地是南洋宾馆,因为这个宾馆离老公的单位很近,方便我们之间的联系。过关后坐了长长的地铁,等到达南洋宾馆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1多钟了。邓姐和老公一起到服务台去办理住宿手续,而被告知我们预定的房间还有1个小时才能腾出来。长时间的坐车和呆在空调中,让我的头疼得不得了。坐在宾馆的大厅里,何伯伯悠闲地翻着报纸,我则闭着眼睛养神。

好不容易等到住进房间,把行李什么的安顿好,便到了要吃午饭的时间。因为宾馆的餐厅是吃西餐的,我们都不喜欢,所以一致决定出去吃。走出宾馆,站在大门口,放眼望去,茫茫然不知该往哪里走。好在老公对这一带还比较熟,我们跟随着他挨着街找吃饭的地方。

在南洋宾馆的附近的一条路上,是一条卖菜的街。因为我们要吃中餐,老公便带着我们从这条街上穿过。也许是女人,平时对材米油盐的关注比较多,所以走在街上,眼睛便不由自主地关注起香港人民的菜篮子问题。在这条街上,我看到的菜的价格真的不便宜,最便宜的菜也要5元钱一斤。至于水果,比如我们论斤卖的苹果,他们却是5块钱一个。香港在海边,其海鲜应该很便宜吧,可事实并不是如此,其绝对价格还是比武汉贵好多。咳,从菜篮子看来香港人民的收入应该比武汉高出很多才是,不然光是买菜就得花掉一个月的工资。当我把自己的感慨跟老公说时,老公先是笑,最后告诉我,还有一点我没发现,就是香港的斤是十二两,我不觉哑然而笑。

午饭是在一个名叫知心粥的快餐店吃的,因为我们实在饿得走不动了。虽然是喝粥的店,却也是中西合璧的。我不喜欢喝粥,要了一份盖饭。吃饭的过程中,我突然想起在学校读书时,常和老公跟学生们一起,排着长长的队,去吃这种盖浇饭。于是对老公说起,我们在学校时吃的盖饭说不定就是从这里学回去的,老公只是望着我温柔的笑。不过说实在的,香港的盖饭还没有学校食堂的盖饭好吃,主要原因就是它的菜的味道我们不喜欢。

吃完饭我和何伯伯还有邓姐回宾馆休息,老公则到他们单位报到并落实住宿的地方。回到宾馆,我和邓姐倒在床上便睡,长时间坐车带来的疲倦让我们睡得很沉。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4:00,直到老公打来电话我们才彻底醒过来。

(四)

从21日晚出门,到22日中午抵达香港的南洋酒店,我们几乎是在路上奔波。虽然从深圳罗湖到香港南洋宾馆实际上已经把香港走了一遍,但都是在地底下,所以,严格的说,我对香港的真正感受是从22日下午4:00睡觉醒来之后。

我们所到的第一站,是回归广场。这个具有历史纪念意义的广场,因为在电视里常常会看到,所以并不陌生。然而,当我真正站在这个广场上时,心里的感受却是完全不同的。金色的金紫花塑雕在夕阳的余光中散发出一种肃穆的庄严,鲜艳的五星红旗和印着白色紫荆花的香港特别行政区旗以及会展中心的白色会旗随风飘展,相互辉映。站在广场上,仰望国旗,脑海不觉浮现1997年那个庄严的时刻,眼睛已是一片濡湿。老公指着海边的一个简易的码头告诉我们,这就是当年查尔斯收回英国国旗乘船离开的地方。历史老人总是以其智慧的双手把无常的世事刻在历史的年轮上。寒暑交替,斗转星移,香港那一段屈辱的历史也最终终结在这个广场上。为了心中的那份感动,那份自豪,我们在国旗下照相留念。

在回归广场,我还感受到了一个与内地非常不同的现象,也许这也是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不同的地方。在回归广场的海边,有一圈安全围栏。在这个围栏上,每隔不远就会有一个牌子,提醒人们注意事项,比如,破坏广场设施,将被受到法律制裁;在海边钓鱼,鱼竿伤人将会受到怎样的法律制裁。尽管以前我们常听说资本主义国家的法制是比较好的,从一些港剧也经常看到香港的律政制度,而当我看到这些牌子的时候,心里仍然震动很大。我知道西方国家在制定法律时,常常是从人性恶的立场出发的,先把人设定成坏人,假设种种可能出现危害行为,然后据此设定法律的内容,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起到预防作用。而中国的传统中,比较注重“以德服人”,因为只有以德治人,才能让人产生羞耻感从而让人永远不做坏事,这也可能是中国内地法律还不健全的重要因由之一。物质决定意识,也许在中国走上市场经济发展的道路时,那种以德治人的物质背景已经不存在了,也应该取而代之以性恶论为基础的完备法律来规定人们的行为了。

看完回归广场,面临的又是解决肚子问题。在香港,让我感到最不方便的就是吃饭问题。其实香港的饭店很多,吃的东西也不少,可是对于我们这些只习惯吃味重的湖北人来说,想吃的东西真的很少。这次为了吃饭,我们几乎走了三条街,才找到一家扬州饭店。相比那些中西合璧的快餐店而言,在饭店吃饭的人真的不多,饭店老板解释说,是因为时间没到,香港人吃饭的高峰期是在晚上八九点钟。反正我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知道楼下的快餐厅吃饭的人很多。

在到香港之前,老公就跟我说,在香港吃住是非常花钱的,现在到香港一看,确实不假。我们住的南洋宾馆,双人标间一个晚上就要人民币1500元左右,中午吃碗盖饭,就得30元左右。晚上在扬州饭店的一顿饭,花了我们的人民币近500块,也不过吃了5个菜,而且都是很家常的,诸如河虾,麻婆豆腐什么的。让我又一次感到,香港确实是一个有钱人才能来的地方。

(五)

在决定到港澳游一圈之后,我和以前与我住同一个宿舍的师妹,现在上海工作的梦儿在qq上聊过一次。梦儿虽然比我小,但去过的城市比我多,对外界城市的信息了解也比我多。当我告诉她我准备到港澳一游时,她很兴奋。她告诉我香港的化妆品、衣服都很便宜,让我趁机带一些会来。所以,在香港的街上走的时候,我的眼睛也在不停地关注这方面的信息。

我在搜寻卖衣服和卖化妆品的商店的时候,也意外的发现了一个令我非常兴奋的现象,客观地说,是一种平复了我心中的严重的不平衡的现象。这种不平衡心理主要来自于一种狭隘的民族主义和地方主义思想。也许是因为在学校呆久了,也许是我所学的专业禁锢了我的思想,反正在我的心里,总是特别反感外国人说中国不好,港台人说大陆不好,外地人说武汉不好。因为人家在说中国不好、大陆不好或者武汉不好时,我都脱不了干系,因为我也是中国人、大陆人、武汉人。我明白这是一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连带关系,我也特别维护和乐意张扬跟我有关的一切地方好东西。来到香港之前,听到的大都是好的方面,我就不相信香港就没有不好的地方,因为这不符合辩证法的规律嘛。所以,在我一旦发现香港也存在和武汉一样的不好的现象时,就格外兴奋。

在香港的第一个晚上,我那“挑衅”的眼睛就发现了至少三种别人用来攻击我们武汉的事情。第一件事是贴广告传单。在武汉,广告传单被称为“牛皮癣”,因为到处贴,影响市容而被人们所憎恨。在香港,我也看到了这种牛皮癣,所不同的是,他们的牛皮癣是贴在一间房子上,密密麻麻,在街面的上显得非常醒目。当我一发现贴牛皮癣的屋子时,就兴奋地喊老公,让他用相机拍下来,作为证据。老公一再强调,人家只能是集中张贴这些传单,比武汉要强多了。我还是坚持要拍下来,证明在街上贴广告传单不知是武汉有。第二件事是过马路。很多外国的甚至外地的人都说,武汉人特别不遵守交通规则,爱闯红灯过马路。记得有位到学校讲学的台湾学者,很年轻的,也就30多岁吧,曾经站在讲台上严厉地抨击武汉的交通,说大陆的交通设置不尊重人的生命,当时我们可难以接受。到了香港,在交通方面,我的确是感到了与武汉有很大的不同。我们在武汉的时候,通常是在右手边上下车,而在香港却是在左边;武汉的交通大都在地面上,过马路大都是人行横道,在香港则是在地下、地面和空中都有,过马路时大都走立交桥。而在走人行横道的地方,我却意外地发现,也有不少人闯红灯的,这一发现让我突然觉得,香港人不是不闯红灯,只不过是因为交通设施的安全性减少了他们横穿马路的机会。当我与老公探讨时,老公只是笑我又在把简单的事情当作课题研究。第三件事是关于香港人对大陆人的态度。以前总有外地的人说,武汉人很欺生。这次到香港,我亲身体会了香港人的欺生。就是在老公带我到香港的铜锣湾去看看时,我看到一家类似武汉街边卖卤货的小吃店,锅里放满了可以卤的食物,咕嘟咕嘟地煮着,很是吸引人。我被锅里的一种螺肉吸引,因为在家时我就特别喜欢吃田螺,但我知道这锅里的决不是田螺,却又不知道是什么螺。于是就问其店员,这个店员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嫂,她用一种极不耐烦地甚至听起来有点凶口气说:螺就是螺,还问什么螺。嘿,卖东西的还比买东西厉害,我没说话,转身就拉着老公走了。事后,我对老公说,都说香港人文明,我看也不比我们武汉人强多少嘛,老公无可奈何地看着我笑。

(六)

按照我们的行程,在香港只呆一天半,也就是23日的下午我们必须赶到澳门。时间很紧,老公总想带我多看几个地方。22日晚上,何伯伯和邓姐回宾馆休息后,老公非得带我去看看香港的一个有名气的地方,就是兰桂坊。兰桂坊离我们住的地方还是有点远,打车好像要20多分钟的时间。偶然一听兰桂坊,以为是一家很大或很有特色的咖啡厅或者酒吧,下车一看,才知道兰桂坊其实是一条街,这一条街上都是酒吧,里面聚集的大都是外国人。我想这里大概是外国人娱乐休闲放松的地方。整个街道飘荡的是震耳的音乐声,每一家吧厅里都聚满了人,或端着酒独自饮着,或三五成群地喝着聊着。吧厅的灯光很暗,空凋开得很大,老公到一家吧厅去上洗手间,我在吧厅等他的时候,有种特别恐惧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自己不属于那个群体而找不到归宿感的恐惧。

兰桂坊的街面是一个斜坡,街边有一堵墙。我一向对城墙文化很感兴趣,这可能与我骨子里不喜欢商业气息的性格有关。在我心里,城是一种政治文化的象征,市却是商品交换的象征。在香港这个商业气息浓厚的现代化城市里,能看到这样一堵高墙,我还是很兴奋的。因为是晚上,我看不清楚这堵墙是用来干嘛的,但站在墙角下,仍然可以感受到人相对于墙的那种渺小。我跟老公说,就在这堵墙下,给我照张相,不要别的任何景观,只要突出墙的高大和人的渺小,那是一种人与宇宙的关系,会产生一种特殊的美感。可惜老公的相机是个广角的,他没能表达出我所想要的那种意境。

到了兰桂坊,老公总想请我到吧厅里去喝一杯。我不喜欢这种地方,虽然可以很浪漫,甚至可以很放纵,可长年的学生生活和教师角色,让我始终无法接受。和老公离开兰桂坊,依然去搜寻可以买衣服和化妆品的商店。

逛了一些大街小巷,也进行了一些比较,我发现香港的衣服和化妆品也并不是如别人告诉我们的那样,很便宜。香港的衣服有便宜的也有贵的,便宜的衣服在我看来是不入眼的,而能让我入眼的衣服,却绝对不便宜。化妆品因为在香港免税,比内地的价格是要便宜一些。但一些好的品牌,仍然是很贵的。在一家化妆品专卖店里,一个店员向我推荐的一个瑞士的产品,仍然需要四百多港币。我是一个在武汉拿工资生活的人,花四百多块钱去买一瓶涂抹在脸上的东西,是我心理无法承受的。所以,逛来逛去,我没有买到便宜的衣服,只是买几瓶欧莱雅的护肤品。

(七)

23日的早晨吃过早餐,何伯伯、邓姐和我们一起去参观了香港的黄大仙庙。黄大仙庙位于九龙,我们打车用了40多分钟。之所以要去看黄大仙庙,是因为老公和何伯伯在今年的6月份,到杭州参加世界佛教论坛时,看过了位于浙江金华的黄大仙洞。香港是黄大仙发扬光大的地方,老公一定要何伯伯来看看。

还没进黄大仙庙,首先就看到法**。在通往黄大仙庙的路边,一些法**的信仰者在这里做宣传活动。我正准备进去看看,老公一把拉住我,说这里是被严格监控的,你最好别去。我还是忍不住接了一个人递过来的一些资料,打开一看,不是法**的,却是基督教的,其中有一本小册子,名叫《到底有没有神》。当我把这本小册子带回宾馆时,宾馆的一位工作人员大声念着书名,我反问他到底有没有神,他一本儿正经的说,有神有神。我们不禁哈哈大笑。

一走进黄大仙庙,就能感受到一种虔诚的信仰。黄大仙祠门前的广场上,跪满了善男信女。他们拿着水果,供奉在面前,把点燃的香插在水果上,虔诚地磕着头,许着愿。这是我在武汉很少见到的景象,即便是归元寺,去游玩许愿的信众也没有如此自发地这么大场面的拜着神。我拿着相机咔嚓咔嚓地拍下这幅场景,心里还是无限感慨的。

黄大仙,听其名应该是属于道教的。大门内因节日而妆扮的彩色龙凤,很是绚丽,这也符合道家的特点。然而,装载黄大仙的宅子却叫做庙而不是观。我很是纳闷,里面的管理人员解释说,他们的黄大仙庙是儒释道合一的。我一听儒释道合一,直观反映就是,黄大仙的出现应该是很晚的时候了。因为佛教在中国的兴起和传播过程中,无论是唐太宗时期佛教的空前盛大,还是唐武宗时期灭佛兴道,佛与道都还是分开的。我也只是在清朝的发源地赫图阿拉城,才看到道观和寺庙比邻而居的情景。老公和何伯伯肯定了我的猜想,黄大仙确实是晚清时期才有的。

香港的黄大仙的信众,大都是年纪比较大的老太太老爹爹。据邓姐的理解,这些信众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神道之分,只是一种纯粹的信仰。奉拜黄大仙,只不过求得自身和子女的健康平安,生活美好。我也很同意邓姐的这种理解,普通百姓要的只是菩萨神仙显灵,保佑全家福星高照,他们无需弄清楚佛道之分,只要这些佛道能善济天下便可。而何伯伯却有另外的看法,他是站在传承宗教文化的立场上来看这些善男信女们的信仰的,当然这是更高一层的意义上信仰。所以他认为,这些善男信女的信仰方式是把佛道庸俗化了。

看完黄大仙,我们在香港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回到宾馆办完手续,吃过午饭,就得向澳门出发了。在与香港短时间的零距离接触后,发现自己并没有向别人一样喜欢上这所璀璨的明珠城市。原因有几点:一是不喜欢香港的高楼林立,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受。在香港的一天半时间,基本上很少见到阳光。在房间里是空调,过马路是封闭式的立交桥。人总觉得是在笼子里钻来钻去。二是香港的消费太高。不说住宿吃饭,就是打车的路费就贵得吓人。三是香港的饭菜太难吃。老公说湖北人在香港,熬不出一个星期,就得到处找辣椒吃。我还没有熬到一个星期,到香港的第一天,就把在火车上买的一袋辣子鱼吃的差不多了。当我在电话中把我的感受说给二姐听时,二姐来一句,让你到港澳走走,是让你真实地感受一下,又不是要你去喜欢它们的。说的也是,我只是来观光的,又不是来这个城市定居的,干嘛那么认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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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点评 ☆
薄云残雪点评:

精细的记游文字。期待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