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一件难结的信访案一声叹息

发表于-2007年01月31日 清晨7:19评论-5条

“请你把案件的经过详细地述说一遍,记住,说假话做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高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犀利的目光透过镜片射向当事人。

“莫名其妙!”当事人不满地看着高民,“我又没犯法,干吗用这样的口气和我说话?”

“你是没犯法,但是你的行为已经违章了!”高民尽量压低说话的声音,并努力地使那张天生就很严肃的脸挤出一丝和蔼的笑容来,“说吧,为什么把人行道上的树砍掉?”

“谁说是我砍的?再说砍树关你们城管什么事?”

高民笑了笑,站起来指了指身后一块巨大的公示牌:“看看这个,这是经省人民政府审批的关于开展行政相对集中执法的全部内容。”

十分钟后,高民坐了下来:“你应该全部看完了吧?除了园林绿化,工商、交通、环保、市政、规划等部门的部分行政执法权也已经划归了城管。”接着,他用极快的速度扬了扬手中的一些图片和资料,“这是被砍伐树木的现场照片,这是我们找到的一些现场目击证人的旁证材料,现在希望你也能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当事人不再言语,似有些怯怯地望着高民晃动的手,他静静地站了片刻,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慢慢地点燃,高民一直静静地观察着他的每一个举动,见他心虚,脸上不觉挂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他开始提问并熟练地记录着。问毕,又请当事人按照规定在调查笔录上签字按手印,一切按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

办完案件,高民靠着藤椅很惬意地嘘了口气,这是他从事行政相对集中执法工作以来养成的一种习惯,每办完一宗满意的案件,他就会从细小的成功中寻求出一种人生的快乐,并慢慢地品味着,像品一杯亲手熬制的米酒,是那样的甘甜满口,芬芳四溢。不过,像这样的好心情对他来说实属难得。自从城管推行相对行政集中执法以来,作为法规室的主任,他事无巨细,全都要亲力亲为,总有忙不完的工作,做不完的事。其实,事多还在其次,怕就怕那些特别棘手的案子,比如现在,当他那拿起一只印着“信访”二字的黄色牛皮纸信封的时候,刚才还愉悦着的心就便莫名地沉了下来。

他细心地翻看着信封里面的资料,眉头一直紧锁着。“十七年积怨,务必妥善处理”,这是市长的亲笔批示,短短的一行字却像是千斤的重担压在他的心头,使他不敢有半点疏忽。

首先得去现场看看,再找有关人员了解情况。至于了解完情况后,该怎么处理,他却一直没有理出个头绪来。不过,不管怎样,既然接了案卷,就应该有一个处理的结果,这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他把信封放进作为办案专用的公文包里,又仔细地查看了一遍,确定该带着的文书和办案工具都已齐全,才叫上另外的两名执法人员,一同上了车。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没有像往常那样。划算着该怎么去处理这桩案件,而是不断地浮现出一个血腥的场面: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上,不断传来搅拌机的轰鸣声,被挖塌的地面,竖立着无数根粗大的钢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搅拌机的声音便嘎然而止,代替它的是人们惊恐的呼喊声:“死人了,打死人了!”随着一股殷红的鲜血喷薄而出,一条鲜活的生命便倒在了泥土上,血染过土地,在空气中扩散开来……高民的视野里弥漫着一片红色,似乎还夹杂着阵阵血腥的味道,他有些晕眩地闭上了眼睛。

“高主任,现场到了。”

高民从游弋的思绪里回过神来,跳下车子,站在了正在兴建的一片房屋前。他拿起随身携带的相机开始现场拍照,又吩咐下属对违法建筑进行实地丈量,然后是制作现场勘验图。高民正在忙碌时,一个年近40岁的男人走了过来。那男人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衣服上还粘着一些黄色的泥土,高民便想,这应该是自己要找的房主了。于是便问:“这房是你的?”

那男子点了点头,撩起衣角把沾满泥巴的手擦了擦,便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烟,恭敬地给高民递上一支,分别发给高民和他的同伴,高民笑着摆了摆手:“你的房子在规划局办了审批手续没有?”

男子摇了摇头,气愤地说:“我去办过,不过规划局不给办!”

男子的旧房就在新房的隔壁,是两间不到40平方米的平房。房子倒塌了半边,留些残垣断壁,里面却仍然挂着一张竹板床,床上堆着一床半新半旧的棉被和一些衣物,靠床的外边还支着一个用来生火做饭的炉灶,炉灶支在帐篷里,帐篷是由四根细瘦的竹竿和一张泛了色的彩条蓬布搭成的。高民踢了踢脚下堆着的瓦砾问:“家里有多少人?”

“10个。”男子回答。

“以前都住这里?”高民不由得又望了望那两间破旧了的房子,房子地势很低,虽是晴天,屋内仍然沉积着雨水。是该起房了,高民心里感叹着,目光里对男子不由得流露出几分同情来。男子的情绪也开始激动起来:“我是实在没法住下去了,才逼着起这房子的。”

同情归同情,但来办案还是必须按法律来。高民清了清嗓子:“你的情况我们已经看到了,不是说不让你建房,像你这样的情况,房是可以建,只是应该按规定先办好规划审批手续。”

他示意下属把停工通知单交给那男子,这时,男子急了:“你千万不能让我停工,停了工,我要到什么时候才有房子住?怎不能让我们全家都睡在马路上!”

高民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办手续,办了手续就可以建了。”

“我现在就办手续,你们能给我办吗?我腿都快跑断了,规划就是不给办!”男子委屈地大嚷起来。

话终于转到关键性的问题上来了,高民用手挠了挠脑袋:“你只要处理好了四邻关系,规划局肯定会按政策给你办手续的。”

正说着,从男子屋堂的左侧走来一对老年夫妇,那男子的眼里立刻闪过一种仇恨的目光。高民的心不由得一沉:这一定就是去市里上访的那个信访户了!

果然,男子见老人正朝自己这边走来,也顾不上和高民解释了,就慌慌忙忙径直着向老人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威胁着:“再过来老子就不客气了!”

老人加快了脚步,伸手就将刚砌上的一排砖给推倒了,男子急了,冲过去就去推老人,高民见了,急忙跑过去,拦腰将男子抱住:“都不要冲动,有话坐下来平声静气地好好谈。”

“谈什么谈,这个杀人犯!我就是不让他们家砌房子!”老人站在工地上激动地大叫。

“谁是杀人犯,你们家才是杀人犯!我的房子没砌到你们家,关你什么屁事!”

“那我家砌房子的时候也没砌到你家,你家凭什么不让我家砌?还将我女儿活活地打死在工地上,你们这些杀人犯!”老人骂着骂着就哭了起来。

男子不再言语,蹲在地上默默地吸着烟。高民望了他一眼:“明天来我们单位配合做个调查,在手续没有办下来前,你只能按照我们的要求先停工。”

“能不能变通一下?你也看到了,我实在没房住了,再说,和他们家的纠纷还是十七年前的事了,当时,他们家死了人,我们家也死了人,早就该两清了。何况,那时的事也和我无关,打死他女儿的不是我,为什么非要闹得我连房子都砌不成!”男子站起来丢下手中的烟头,用怨恨的目光看着老人。

“你说两清了就两清了?我女儿死于无辜,你老子是死有余辜!”老人的话句句刺在男子的心窝上,他愤怒地大骂:“你娘的!你到底想怎样!”

“你……你骂我!老子打死你这杂种!”老人气急之下,弯腰拣起一块土胚就要砸过去,被高民一把夺了下来。

高民站在两人中间,极力地劝阻着:“都不要动手!有话好好说!”他担心任何一句不中听的话都可能成为矛盾升级的导火索,便只好努力的压制着现场的紧张气氛,“你们如果希望我们处理好这件事,就必须听我们的劝解,有话一个一个的说,这样我们才能了解到真实的情况,才能按你们的要求把你们的事情处理好,如果你们坚持要这样争执的话,那你们的事,我们也就无法处理了,你们上法院也好,上访也好,就随你们的便了!”

这话果然灵验,那男子和老人都不再争吵了。高民就对男子说:“你也不要急着建房,明天来我们局里一趟,配合做个材料,争取早些把你的事给落实好。”男子点了点头,答应明天准时到。

高民又转身对老人说:“您有什么意见,什么要求,我们一起去您屋里谈好吗?”

老人点了点头。

走进老人的家,映入高民眼里的,是挂在厅屋的一张少女照片,照片很大,用黑色的相框装着,悬挂在厅屋正面的正中位置,下边便是香台。不用问,就知道这是一幅亡者的照片。趁着老人起身泡茶的当儿,高民走近仔细地看了看那幅照片,照片上的女孩一脸的稚气和天真,淡淡的笑容凝固在她花一般的脸上。看着这样的笑容,高民不觉想起了黑夜中的郁金香,虽然美丽却带着些忧郁。他又定神地去看少女的眼睛,果真看到了郁金香般的忧郁。这就是那个在建房纠纷中惨死的女孩了,高民猜想着,仿佛就听到一声凄厉的叫喊在他耳边回旋,女孩的身影也如鬼魅一般慢慢向着血泊中倒了下去,高民的心不由得紧缩起来,他倒不是怕什么鬼,而是为女孩的不幸遭遇而深感痛心。

愚昧!高民气恼地在心里感叹着,难道一条生命还抵不了那几寸土地?这样的悲剧再不能继续上演了!他想起市长的批示:务必妥善处理!是啊,现在他站在这里,不只是代表政府履行城市管理的职能,而是更应该做一些化解双方矛盾的工作。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了一份询问笔录,一边听着老人的叙述一边迅速记录着:

姓名:黄天胜,性别:男,年龄:73岁。投诉邻居朱自强未经规划审批,违法建房。

他一边记录一边说:“朱自强这样的情况属于无房户,规划部门完全是可以审批的。”他的话听起来似乎只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其实却是说给黄天胜听的,言下之意就是朱自强没房子住,你不要为难他。

黄天胜一听这话就火了:“17年前,我家也是没房子住才建房的,可他们家就是不让我家起,硬说我的房子影响了他家出进的路,天天跑到我的屋堂里来吵,我女儿出来叫了几句,那老杂种就将我女儿打死了!现在他家想建房子了,就不考虑影不影响我了?我也不会这样便宜他的,就是要闹得他起不成!”

“冤冤相报何时了?都是邻居,大家都让一让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你也不要老劝我,我们两家是血海深仇,为了这案子,我跑北京都跑了17年,我跟你说,如果你们谁审批了他家的房子,我就上谁家去,一天不处理好这事,我就一天不停止信访!”老人的话气非常坚决。

真不愧是老信访,果然难缠!高民苦笑:“您冷静地想想我今天说的话,如果有什么意见和要求,只要合情合理,我们会采纳的。调查就先到这里,有事我们再来找您。”

告辞着出来,高民心里就觉得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沉积了17年的积怨能化解吗?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高民当然明白,其实有些事是用不着那样认真的。按照规划法的规定,严重影响城市规划的建筑,必须进行强制拆除,不严重影响城市规划的建筑,可以在进行行政处罚后,责令补办规划手续。朱自强的房子虽然未经规划审批,但并不严重违法城市规划,可以在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后,责令他补办规划手续,使不合法的房屋合法化。然而,让人感到麻烦的是,规划在审批报建的房屋时,还有一个附带的规定,那就是建房户必须协调好四邻关系,才给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朱自强正是因为黄天胜的百般阻拦,规划才一直没有给他办审批手续。如果单纯的把朱自强违法建房作为案件的关键问题来处理,倒是非常的简单。只要按照规定对他进行相应的罚款后,再让他去规划局补办一个手续,案件就算大功告成了。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朱自强违法建房的事上了,而是他家与黄天胜家的旧怨未了,只要黄天胜不应允,朱自强就永远没法建房,黄天胜这三天两头的一闹,市长们头疼不说,假如惹毛了朱自强,再引发17年前那样的血案,其后果恐怕谁也担当不起!

半夜里,高民还在为这事焦虑得睡不了着,妻子被他翻来覆去的折腾烦了,便忍不住发起牢骚来:“你烦不烦!整天就知道为工作的事瞎操心,连个觉都睡不安稳!”

高民歉疚地笑了笑:“心里有事就是睡不着,没法。”

“有事也是公事,就没想想家里的事,孩子都快出来了,你连个准生证都没办好!”爱人满身委屈地唠叨开了。

高民摸了摸妻子已经隆起的肚子,心里自然有些更加愧疚,便翻过身去哄她:“是我不好,也太难为你了,这样吧,等我休息的时候就去办。”

“说得好听,都说多少回了?就你们城管事多,别人上班你们当然要上班,别人休息你们还是要上班,每回越是假日你们就越忙,也不知道你们图什么,工资就那么几百元,还要到处被人骂!”妻子越唠叨越上瘾,而且说起话来都没个停顿了,高民虽然听着有点不舒服,但是心里还是知道,妻子这样数落自己,其实也是在疼他。

他像哄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妻子的后背:“别想太多了,睡吧。”

黄天胜夫妇几乎每天都来找高民,一见面就问什么时候去拆朱自强的房子,开始问话还算客气,问的次数多了,语气就尖刻起来,说城管是吃干饭的,一个案子告上来,来来去去的调查了好几趟,其实都是走过堂,摆样子的,问题还是问题,矛盾还是矛盾,是典型的行政不作为!

高民被数落得满肚子是火,但是又不便发作。毕竟自己是执法人员,人家是老百姓。他似乎对此也有些感叹,这信访专业户倒是不简单,告来告去还真是告出点名堂来了,懂得那么一点法律常识,象行政不作为这样新型的专业术语居然也能信手拈来。

朱自强更烦,房子急着建,就是建不了。只要一动工,黄天胜就到市政府闹,市政府就责令城管要尽快落实,弄得城管像盯贼一样,盯住他不放,书面、口头的停工通知下了好几次,还警告他再不听打招呼,就要强制拆他的房!

现在建房还真不容易,预算、设计、打基脚,刚这些项目就用了好几万,说拆就拆,投入的钱就等于扔水里了。而最恼心的是,他朱家十口人连蹲的地方都没有,这样的执法也太没人情味了,这还算不算社会主义?朱自强的话也带着极端的不满,不管高民接不接受得了,他都得听。

市政府对朱自强的案子非常重视,多次催促要尽快落实。高民好几个星期都没休息了,社区、规划、施工现场、双方当事人,该找的人都找了,该做的工作都做了,虽然忙得像只陀螺,但还是费力不讨好。

庆幸的是,朱自强建房心切,多次做工作后,同意在建房的面积上作些退让,但黄天胜还是像茅坑里的石头有臭又硬,不管怎么做工作,他都是那句话:就是不让他朱家建房。

朱家要安稳地建房,除非是老黄家的老两口死了!社区一个同志不经意中说的一句话,提醒了高民,这文章看来只能另辟蹊径。

一天,高民赶到黄家,刚巧,黄天胜带着老伴出去散步去了,家里就只剩下黄天胜的女儿、女婿和外孙。

来之前,高民对黄家做了番了解,黄天胜夫妇只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就是17年前建房时,被朱家打死在工地上的那位花季少女,另一个就是眼前的这位,因为老人无儿,夫妇俩就一直与父母住在一起,照顾着老人的起居。

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这舔犊之情。黄天胜虽然处事有些刁蛮,但是对这唯一的女儿女婿自然比常人更要疼爱几分。见到高民的到来,这对年轻的夫妇还有些心存芥蒂,生怕把事扯他们身上,沏了茶后就闷声不响的坐着。

高民正愁找不到话题,刚巧看到他家的孩子背着书包从里屋出来,便随口问了句:“这孩子真帅,多大了?”

“16了。”黄天胜的女儿接口道。

“眨眼就成大人了。”高民的眼睛四处张望着,“这房子也快落伍了,过不了几年,孩子大了,你们也快建新房了吧?”

年轻的夫妇早已意识到了高民的话外之音:“其实我们也并不想为难他们,只是我妹妹不能就这样白白的死了,这口气总是觉得咽不下去。”

高民叹了口气:“谁都咽不下,毕竟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何况又是自己的亲人!”他见黄天胜的女儿用感激的目光看着自己,又转了话锋,“不过,对打人凶手,况且当时法院已经作出了公正的判决,再说,像这样闹下去,你们的仇怕是永远也化解不了,害就害了孩子们啊!”

听了高民的话,黄天胜的女儿、女婿都惊讶地看着他。高民也不看他们,端起茶杯自顾自地喝着茶。

看他们等得有点耐不住了,他又接着说:“朱家现在建房你们去干涉,让他建不了,是因为17年前他们干涉过你家建房子。如果今后你们家建房子,难道他不会再来干涉你们?”

话说到了痛处,两人都低下了头,高民就继续趁热打铁:“当初,如果你们双方都能冷静,甚至只要有一方能够退让一步的话,都不可能发生那样的血案了。17年过去了,你们现在还在闹,难道当初两条人命的代价还不够让你们换来一次血的教训?假如这次你们又闹出个人命什么的,这仇还能解吗?不说值不值得,日后你们的儿女还是要住在这里,你们让他们究竟要怎么相处!”

字字句句入情入理,深深打动了两人的心,高民走出黄家的时候,黄天胜的女儿一再表示,会尽力做好父母的工作的,高民感到多日来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轻松地落下了。

一件沉积了17年的新仇旧恨终于烟消云散。

朱自强的房子建好的那天,特意请黄天胜全家去喝了酒,第二天,他又给高民送来了一面锦旗,上书八字:贴心城管,人民公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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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点评 ☆
纯白陰影点评:

作者通过描写一件信访案的处理过程,将一位为民办事的好官树立在读者面前。房子,人的立身之所,当然不能马虎,最麻烦的是,还因为这造房,致使两家结缘长达17年之久。俗话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长此下去,于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倒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万事皆顺。

文章评论共[5]个
纯白陰影-评论

要是多几个像他这样的官就好了。。。
  【一声叹息 回复】:是啊,不过只要你用心地去了解他们,你就发现,其实为民办事的官还是有的,当然是很少的。不过,我这里写得还不是官,是一个普通的城管人,我希望通过这样的事例,让大家对城管多一些了解和理解,谢谢纯白! [2007-1-31 20:37:58]at:2007年01月31日 早上8:40

变色龙-评论

无言,叹息。。。。
  【一声叹息 回复】:不懂,呵呵! [2007-1-31 20:34:57]at:2007年01月31日 上午10:28

燕舞莺歌-评论

看过,再顶下。问候叹息!
  【一声叹息 回复】:姐姐,近来可好,很是挂念! [2007-1-31 20:34:32]at:2007年01月31日 中午12:17

熊立功-评论

好好,是这么回事。
  【一声叹息 回复】:谢谢关注! [2007-2-3 12:13:03]at:2007年02月01日 早上8:36

梅青影瘦-评论

说实话有的时候想写东西,但是又没有素材有了素材,却没有经历。所以老是写些不着边际的
  【一声叹息 回复】:这样的景况我经常遭遇,所以理解! [2007-3-2 21:23:34]at:2007年03月01日 晚上7: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