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不知我和她在一起,是她受我的影响学坏了,还是我在她的影响下变坏了。不过我觉得更加可能的是两个小猪呆在一起,更可以过猪一样的生活了。反正我和她同桌后,迟到的次数比以前更多了,有时还会旷课,不过我迟到是有原因的,因我我不住校,从家里到校里要有一段距离的,所以我觉得迟到是情有可原的,也是比较人性化的。可她儿呢,是住校生,却有时候也迟到,客观讲好像是和我同桌后,才开始那样的,肯定是贪
睡忘点了。
有一天中午,午睡醒来,揉了揉不想睁开的睏眼,眯着无精打采的小眼珠子,看了看点,靠,正好上课,反正现在也来不及了,去那么急做什么,去急了,到那后还得气喘吁吁的歇好长时间,怎么算计,怎么不合算。于是我就慢慢悠悠,以泰山压顶而不慌,黄河泛滥而不惊的大智慧大勇气,骑着车子晃晃荡荡的往学校去。一边走,一边还蛮有心情的打量着周边的新鲜情况,看着穿来走去的人,并同时小心留意着任何和班主任样
子长得差不多的,真担心他就在某个角落里,登着阴森的眼睛。我可不是平白无故的瞎担心,上次就真倒霉,也是去的这么晚,当我游达到学校大门时,正好看到班主任骑着车子从校园里出来,更为糟糕的是,当时我想躲却无处可躲,自然便被他发现了正在吊儿郎当的本人,我忙走到了离他远点的另一边,虽然他知道我看见他了,可是我还得假装没看到他,不过我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从那个方向射来的灼灼火焰光芒,充满着肃杀之气。都到这时候了,千万不能后退,不管他了,我低着头,稍微快点的闯了过去,不禁随后长吁了一口气。现在想起,那天的遭遇仍是令我心悸不已。今天倒是不错,没有再碰上他。
离着下课还有一段时间,我才不会傻的这时候去上课呢,到那肯定被老师臭骂一顿,如果不幸是那个暴躁的数学老师的课,骂之后,再挨一顿打也是极有可能的,所以我要等下课后再进去,那样的话第二节课的老师又怎会知道我来晚了呢,这就是我的战术策略,只是不知道对应着三十六计中的哪一条。因此我就打着如意算盘,琢磨着该如何消磨这段时间。对了,去报纸栏看报吧,平时我可是很关心国家大事的,这也是实在找不出打发时间的方法啦。
拖拖拉拉的挨到那,朝前一看,眼前一个极熟悉不过的小女孩,眼睛被刺激了下,原来我那个近朱者赤的同桌正站在那儿呢。两手放在盒包里,一脚支撑着,一脚作为配角支持着,仰着脸儿,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什么。我走到他跟前,然后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头来,睡眼朦胧的,看见我在那,也没什么反应,也不怎么吃惊,我觉得她肯定还处在梦游状态。只说了句:你又来的这么早啊,还没下课呢。
反正也没什么事,就眨巴着小眼睛看看报纸呗,不远处是两个清扫大街的老婆子,一边扫,一边还家长里短的闲聊着什么,走近了,看见我们站在那,一个老婆子就来了新话题。以颇为感慨以及满含蔑视的语气说道:“现在的孩子,你别看他在学校里挺勤快的,到家里就好吃懒做,让做什么偏不做什么了。哪像咱们那时候,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另一个老婆子还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她好像还要取证似的,竟走到我跟前,问我
:你在家扫地么。我心里一咯噔,略一犹豫了下,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的,我都忘了我到底有没有扫过了,不过现在能说不扫吗,当然不能。于是我就理不直气不壮的告诉她我当然扫过的阿。她就盯了我下,相当不信任的走开了。
那种眼光让我很生气,好像我是个懒惰贪玩的人一样,其实我小时候也是吃苦过来的,有没有扫地,我倒忘了,不过这么多年了,我想总应该扫过的吧,退一步讲,即使没干过那个,我也使做过别的什么来啊。小的时候,我放过羊,不过那时候,觉得羊的力气好大,我怎么拽,怎么拉也弄不动它,它却还咩咩的拽着我跑。赶得急了,几只小公羊还以挑衅性的眼光瞅我,和我针尖麦芒的对视,我知道它们那是再和我说些什么,它们凶巴巴的向我说:你再赶我走,我就用角顶你。边说头还边晃着,新生的小角左右摆着。最终还是我投降了,它们羊多势众,好汉不吃眼前亏嘛,它们碍咋样就咋样呗,横竖到时候我回家吃饭就行了,我也不知道大人让我放羊的目的是什么,是叫我放羊呢还是真实的想法是让羊放我。
除了放羊之外,我还割过草,捡过秋天的树叶,冬天的干柴,还施过肥,掰过棒子等等。总之,我可不是她们眼里的那种孩子。那两个老婆子渐去渐远,在即将听不见她们说话的时候,又模模糊糊听她们说:你看,多大的孩子啊,就知道恋爱。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们可是很纯洁的关系呢,哪有那么的复杂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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