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宽广的马路,一辆飞弛的大巴,大巴里载着三十多个准备回家的人,他们全部都是外出来京打工的人员,生活的艰辛,环境的恶劣,他们都挺过了,只为了这每一年的将近一个月的团聚时光。
想想拿着从京城挣来的钱,回到家,给自己的房子添置些啥,再买几块五花肉,回家一炖,再抄几个菜,家里凑一块儿,热热闹闹的。那真是美啊。
这群外地来京人员全部都是来自广西一带的,那当真是老乡见老乡老眼泪汪汪,尤其是在这快要临近过年的气氛里。
大巴车里,他们热闹地聊着这一年发生的事情,不管是痛快的,还是不痛快的事情。
偶尔还会有个人大骂自己的老板多缺德,居然因为一次自己坐公交车堵车,晚到了几分钟,结果就扣了五十块钱,要知道他一月才挣个1200啊。
大巴里有个车载的移动电视,此时正播放着新闻,有的人早已不再闲聊,专注地看着电视。
嘭~!一声闷沉的响声如同闷雷一般,让众人的心不由得提了上来。他们几乎同时在心里有了个不详的预感,车要坏了。
“妈的,咋赶上这时车胎爆了。”司机骂骂咧咧地打开驾仓的门,下去查看情况。
有一些抱着看热闹的心理的人早就跟着也下去了。
“该死的,哪个混蛋他妈的扔了这么多烂钉子。”司机看到车胎上那数不清数目的钉子,真是打心里恨死扔钉子这个人。
一定是成心的,这高速公路如果出现钉子,那么扔钉子的人只有一种,那就是附近的轮胎修理店的人干的。
没办法,谁让咱着急赶着回家过年,这趟钱看来是必须得出了。
人家司机也是广西本地人,否则也不会跑这个线,他也着急回家抱抱孩子,都快一个月没回家了,心里那个想啊。
在车的后面摆了警示牌,司机就打了个公路车辆抢修电话。
一个精壮的小伙子叼着根烟,凑过来看了轮胎一眼,不屑地吐了口唾液,“这帮汽车轮胎修理的人,除了他们估计也没人干这事,以前就在电视上看过类似的新闻,没想到咱竟然赶上了。”
“咦,兄弟,听你口气耳熟,你是南江市的人吧?”司机听到这小老乡的话那么耳熟,不由得问道。
“大哥您也是南江人啊?那咱可真是老乡啊。”年轻人不羁的冷俊脸蛋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这时,已经快到晚上七点多钟,夜色已深。
路灯早已亮起,不远处,隐隐有着闪闪的白光晃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看他们那副样子,就看出似乎不怀好意。
这可是高速公路啊,在这里上来的人,那无意不用再去猜了,一定是那该死的扔了钉子的汽车轮胎修理商。
果然,还没等司机大哥询问,其中为首的一个人首先装出热情的样子问道:“大哥,车坏了?哪的毛病?”
“胎坏了。”司机没好气的说道。他知道哪怕打了救援电话,也够呛,附近根本没有镇子,恐怕来个救援车都指不定得过了一天半天的,现在这几个轮胎修理的人,看来是只能靠他们了。
“哦,我们这有备用的胎,给您换个,很便宜的哦。”这小子明显经常说这种话,话语十分的老练,,没有丝毫的破绽。
“好吧。”大巴司机也是当真无奈了,毕竟他心里也是着急赶回家。
那个为首的人掏出手机,打了电话,估计是让人带来轮胎。
没过十五分钟,就有一辆小车从高速公路的入口方向开了过来,是一辆破旧的夏利。
从车子的后备厢拿出工具,又拿出轮胎。
“别急,先抽根烟。”大巴司机掏出兜里的烟,抽出几根递了上来,那几个人也不客气,接过烟就点上抽了起来,一副惬意的神情,看来这类活他们是常干的。
几个修车的人抽完烟,开始准备干活,用手动卸胎机开始摇了起来。
一阵警车鸣叫的声音由远而近响了起来。
几个人开始使眼色,似乎察觉到有些不妙。
“别跑了。我陈云飞要是让你们跑了,我这个警部第一分队队长就白当了。”说话的人恰恰是那个跟司机聊天,说是老乡的那个冷酷男子。此时他的表情严肃,当真有一股凛然之气。
从兜里掏出警察的证件。他打量了一眼几个人。
“前段时间就有人举报这附近有人扔钉子来换轮胎赚钱,而且早已在附近放了摄象头拍下了你们的记录。今天我正是搭人家的车,来观察下你们。你们这回算是人赃并祸了。”
警车已经开了过来,几个身穿警服的男子向那位小伙子敬了个礼。
为首的那个头认栽地低下了头,一副斗输了的公鸡的样子。
大巴司机感动地快要掉眼泪了,激动地握着那个陈云飞的手。“兄弟,还是咱南江的兄弟厉害。”
陈云飞难得地又露出笑容,“大哥,其实我可不是南江人,刚才不过是套个近乎,对不住。”
“没事,没事。”大巴司机再次跟他紧紧地握了握手。
目送着警车带着那几个人走了,大巴司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不由得用手掌拍了拍脑袋。
天,轮胎没换完呢。
本文已被编辑[酒醉夕阳]于2007-10-13 21:42:17修改过
-全文完-
▷ 进入蓝色星月的文集继续阅读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