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再回马营荒原不留

发表于-2008年02月06日 凌晨1:02评论-0条

我回来了,拖着疲惫的步子,在高山泥泞的路上,被一个穿麻衣的少年牵着马,一步一晃,在奇峭的崖石边,从滑溜的黄泥坡上,沐浴满目清风荒凉,任野花野草在我的视野里漫无边际的开放。一步一步向你走来。

我不知道别离你后的日子是那么的长,别离你后的夜晚是那么孤寂凄凉。家人们待我是极好的,而我并不由此感谢她们,相反地看见她们的心灵是一天天的与我陌生,与我拉开了距离。在她们的关怀下,我对现实的希望正一天天的淡漠、疏远。她们是越来越读不懂我这个流浪四载,身为人子、人兄、人父的荒诞的“鲁滨逊”了,我是否该回到“星期五”的身边,回到那个不知名的岛上……?

马营的阁楼是如此的狭小,风任性地从它们想进去的地方任性的进进出出。我没有一点睡意,乡间长长黑黑的夜,仿佛也没有一点睡意,它是想陪我这个异乡的游子度过这孤寂的长夜,还是想随我多愁善感的灵魂作一次任意的飞扬……?

一条狭长的明明灭灭的街道被泥泞脏乱强占着,街上的房子在昏暗的街的两旁像醉汉样东倒西歪,耷拉着脑袋。贫穷愚昧的氛围紧紧笼罩着它失血苍白的面庞。而在这房子里生存的人们倒也真是达到了道家“无为”之最高境界了,这于我却是不能,单凭这虚伪的“自尊心”已足以使我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的悲怆,以至活不下去!这使我不由得想起了达尔文,“物竟天择,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的论断了。看来,我是个要被这个时代淘汰的人,生存的末日像我的影子样无时无刻不跟着我,而我的休止符打在何时何地?仰头问天,俯首问地,天地皆以默然作深沉状,我亦默然……。

酒瓶子打开了,赵姓的房主来了,话题扯开了,从药材开始到商情的冷暖作结,倒也爽快,完全西北人的丰采,只是我静耳聆听,听后全忘,脑子像他们腾空的酒瓶子一样空白。

我不喜欢睡热炕,但这炕却烧得很西北,令我不眠的神劲更加兴奋不已。灯息后,风便不再走动,只是床板吱吱嘎嘎的响,像交响乐中的爵士鼓给我不眠的心曲打着节奏。

我是极希望见到你的,此行为你而来,不为诺言,连生意的字眼我听见就心烦。却在此时此刻也只好说看你是顺便,生意倒成了我绝佳的借口,我为我言不由衷而感到深深不安。

从西门进来的那一刻,我的步子便有些迟缓,是那块高悬的朦胧的兰色灯箱勾起了我无限的思绪,那灯箱是我找人做的,那朦胧的蓝色又是我再次回来不敢看的,每当我心中有它的时候,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情绪包围着我,而现在我却是亲眼见到了它,他仿佛通灵,顿然勾走了我的灵魂,留下一具躯壳在风中摇曳……。

红玛瑙般晶莹剔透的石榴籽,闪着火焰般的光泽,像你的眼睛样紧盯着我,核桃、月饼对我们像少女样保持缄默,我便记起了“大珠小珠落玉盘”的诗句,便想起了这早到的中秋也是一年一度,从此,这古历的八月十三日便是我的中秋,在我心中,它像那夜为你撑开那片无雨的天空样,伫立在我的记忆里,直到地老天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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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点评 ☆
曲子和子点评:

仰头问天,俯首问地,天地皆以默然作深沉状,我亦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