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原创]那个谁?彧熙

发表于-2008年02月24日 中午2:41评论-0条

我是那种胆小如鼠的女人,爱打扮、爱慕虚荣、爱在男人面前撒娇的女人。我把我的一生包括身体和思想都寄托在一个不负责人的男人身上。就是世间那个经常抽烟、喝酒、赌博、打架,并且说着“我跟你很熟”的男人,他叫做“那个谁”。

那个谁,是我在第一次朋友生日宴会上认识的。生平没有参加过几次朋友宴会,因为朋友根本就很少,可以拿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完的那种。想想人生似乎过得很糟糕。每个人走出家庭,进入社会,总会不明不白的认识一些人。在这些人中,又分成几类:亲密接触的,经常联系的,偶有联系的,不联系的,不认识待认识的。而那个谁就是我的那些朋友中亲密接触的。

除了那些左手摸右手,没有感觉的人外。就他最能给我感觉,不仅是思想的感觉,还是肌肤的感觉,甚至是冲动的感觉,我都觉得最亲切和甜蜜。

先追溯我的前身,再来谈谈我的今生!

我是在天地初开后,宇宙天地不分之时,由阳光精练而成的。在神话女娲补天时代,我被娲娘补天之余,疲于劳累之际,第一个哈欠所至,阳光聚集普照之后,被一阵狂风团练成不三不四的人形。同样,我被风魔拐走大漠,在大漠里,我整整修炼了不少于五千年。我开始有了人的骨骼,而且还是女人的骨骼。但我妖性难改,不得已吸取了999个丝绸之路商人的阳气,并且全部将他们一个接连一个快活之后杀死,就像螳螂化生一样,雌性螳螂和雄性螳螂交配时候,一边快活,一边吃掉最爱,然后产卵,孕育新生命。我就是这么做的,只差一个功德圆满。我身体里面流的尽是臭男人的血液,如果再吸收一个臭男人的血,我就可以变成被上帝诅咒的撒旦。诚如变成撒旦,我将拥有用之不竭的万有魔法,主宰整个世界,统治所有桀骜不逊的男人。

可是,事与愿违,我没有变成撒旦,而是变成狸姬。我的最后的结果都是与这个讨厌的男人所造就的。他侵占我的身体之后,我被他的温柔的发指所吸引,深深的吸引……我开始变得喜欢他了。是他把我变成一个乖戾、善良的女人。我曾经很坏的,且不说杀人,而是心灵里面装的全是恨。我认为所有男人都坏,爱你的时候,他会哄你,得到你的身体;不爱你的时候,他会鞭你,摧残你的人性。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般美好?

我的第一次,是娲娘给我的,她给我阴柔。

我的第二次,是阳光给我的,它给我阳刚。

我的第三次,是风魔给我的,他给我人的骨骼。

我的第四次,是臭男人给我的,他给我玷污。

一直到我的第n次,都是坏男人给予我的,他们给了我血腥和屠杀。

最后,我将等待蘖盘重生。

世界往往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我很庆幸,我遇到了他。他使我蜕变,从一个自暴自弃的人妖,变成一个爱的精灵。

当我和他缠绵之后,我的肚皮鼓鼓的,有一样小的东西在蔓延蠕动,我第一次呕吐……感觉有新的生灵的脉搏,我第一次成功脱胎换骨。千年后,我产下一个小宝贝。他先是在地上爬,随后连滚带爬,接着会走路,慢慢的咿呀学语……再后来他哭泣着嚷嚷着“妈妈”。我第一次被另外一个生命叫做“妈妈”,那一个时刻,我哭了,发自心底爱的喜悦!

我不仅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还有一个负责任的丈夫。虽然,他没有头发,还被严厉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清规戒律钳制,但是我还是爱他。爱他那眉宇间桀骜不逊的清秀,爱他那施舍流连的褴褛,爱他那无穷坐化的智慧……

狸姬,是我前生的名字,是被第一万个他经常呼唤的名字!

通过月光宝盒,我在第一次呼吸急促中灰飞湮灭……

我是在一个倾盆大雨的夜晚,一道金光照耀下降生的。降生的时候,我是立着下地的,被医学上称为“难产”。就在我落地后几分钟之内,第一次被那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最后吐出的“不祥之照”淹没!

我从小在贫苦家庭中长大。我除了帮助家务外,还担当了学习练武的角色。我学的尽是些花拳秀腿的招式,用以防备他人,特别是该死的那些臭男人。

父亲告诉我:“世上最坏的就是男人”!

母亲告诉我:“世上蛇蝎心肠的都是漂亮的女人”!

天啊,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理,我得尝试!

所以,我的名字就叫做----“谬姬”。我在凡尘俗世中混混噩噩过了很多年,知道了什么叫男人?男人就是攫取权利、名利和女人身体的动物。什么叫女人?女人就是像衣服一样被男人穿在身上,玩在掌骨中的宠物。男人与女人的关系就是,世界的阴极和阳极,必须要阴阳适当,否则世界就不太平!

我也在童年的阴影中,渐渐的明白了这些不成文的东西。说到阴影,我就会心痛。让我想起遥远的那个夏夜。我在猎踏湖畔驱赶羊群,见溜索送来一束鲜花……因为喜欢,所以摘下。对岸,有人放歌,“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端端溜溜的照在,猎踏溜溜的城哟!”

随着娓娓而来的歌声,我陶醉于其中。我也见着一个嬉皮笑脸的家伙,跑过来抱起我,整整转悠了九圈,忽然又双双摔倒在草地上……蓝天是被,草地是床。我们缠绵在浩瀚的床上,环抱、打滚和亲昵!他用硕大的身躯压在我的肌肤如霜的柔弱的酮体上,一进一出……像小虫子钻进身体,舒痒伴随着血液的流淌……

我被他第一次破处!女孩到女人的蜕变,需要男人的引诱!

我竭诚地献出了我宝贵的第一次,心甘情愿的给了他。我们偷偷的约会,只为做那甜蜜的事。很多次,他进到我身体里。诚如盛开的玫瑰,被强盗摘走,一瓣零落一瓣……后来,没有来月子,有了爱的结晶。

忍受着肚子天天变大的惶恐,行动实在又不方便,便用麻布条缠住。纸是包不住火的,因为一系列的行动笨拙和呕吐,水落石出。破天荒被父母打骂,逼问“那个谁?”

我在无比的岁月痛苦中等待与那个谁重逢,一天、两天、三天……一年、两年、三年……

那个谁不知怎的就消失在草原,来无影去无踪!

从此,我被游牧民称为“荡女”,他们给予我第一次冷眼,第一次唾骂,第一次欺辱……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终于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深夜,我选择了第一次吻别,两行泪,抚摸着刚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孩子。临刑前,我告诉了他,我内心深处的秘密,“愿来世再当回你的妈妈”。

我在昏黑中用藏刀割婉,第一次感觉不痛,第一次感觉不快,第一次感觉不爽……我渐渐的觉得身体沉沉的,模糊了意识……不知不觉中我到了灵异的世界。我隐约的听到有唤“谬姬”、“谬姬”、“谬姬”的名字。

当第一屡光线刺进我的眼帘,微微地睁开眼,天空上悬着两颗星星,滴溜溜的在运转,渐渐的有了云彩在游移。

第一次被安放在山头,耳边有风呼呼的作响……突然,一只利嘴啄蚀我隆起的胸,一阵舒痛,我精疲力竭地支架外敌的入侵。

外敌的力量是强大的,他很凶悍,玻璃球似的的锐眼,尖利的爪子……

我奋身解数地拯救着自己,挣扎着滑动自己的躯体,还要注意头顶的天敌。

我为什么还活着?竟要如此遭受折磨?

“啪,啪”两声枪响,地上多了一只血肉模糊的秃鹰。我活成功了,我并没有到达我想去的世界。现在,有人赠予我第二次生命。我在颠簸的雪橇车中,剜眼见着一个黑影。那黑影拖着我……

当我再一次苏醒的时候,我发现我躺在一张塌上,不远处有冒气的宫杯,不知晓盛装着什么东东?反正我知道,那不是毒药!

当我身体好些的时候,我走出帐篷。见是一个中年的男人,下巴是长长的胡须,身着一身藏袄,两个眼睛炯炯有神。见我走近,他右手伏身,礼毕,取下项上哈达,双手合十之后给我套在脖子上,“愿你平安”。

随后的日子,我就徒留呆在哪儿了,哪里也不能去也去不了。我帮他料理家务,他则出去狩猎。这种日子正和那“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从今再不受那奴役苦,夫妻双双把家还,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寒窑虽破能避风雨,夫妻恩爱苦也甜,你我好比鸳鸯鸟,比翼双飞在人!”

我的生命是这个男人给予的,我用做妻子的身体回报了他。一年后,我顺利地地产下了和他生的孩子。

我第一次懂得感恩图报,我获得了新的重生。我认为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我忘记了过去。

我身上挂着玉壁,肩膀上有“孽”的胎记。

玉壁,我藏在猎踏湖约会的地方,在我寻死觅活的时候之前就已经深埋在那里了。尽管躺在我身边的这个粗心大意,不会哄人,更不会甜言蜜语的男人,我爱他了,遂跟了他,做了他的少妻。

偶有一晚,他喝青稞酒了,并且酩酊大醉的,第一次瘫痪在我怀里,而且说疯话了,“本,本来我有妻----妻子的,和你一样漂亮的,漂亮的……”

“那她?”我俯视着他,一边擦拭着他嘴角的唾沫。

“她,她离开我了,永远离开我了。”他呕吐了一滩,尽吐在我怀里。

“为什么?”我敌不住诱惑。女人因为男人而好奇!

“难,难产死了!”他眼冒金光地吐得一塌糊涂。

我没有再问,反而抱得他更紧。

又十年之后,“那个谁”带着一个少年来我们家选妻。我竟没有同意!

本该忘记的东西,为什么要重新来过,才觉得后悔莫及!“老天爷,你真没有长眼睛!”

我决定踏上征程,带上玉壁,回到小时候偷偷学艺的达摩庵。师傅剔光了一个女人的心,眼泪已经为男人流干了,脑子里全是童年花拳秀腿的招式!法号“孽冤”!

当我再一次回到人间,已经过了足足三百年。我出落成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子,浪荡在灯红酒绿间。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

于佛冈县天下网吧

2008年1月25日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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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点评 ☆
燎原百击点评:

前世今生,轮回梦境
似乱却也是一番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