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为自己的孝心找个归宿吴丽琴

发表于-2008年03月29日 晚上8:46评论-2条

为自己的孝心找个归宿

题记

一处豪宅、一片砖瓦;一桌山珍海味,一个野果;一件盛世的华衣,一对洁白的破鞋;数以万计的金钱,一枚含着体温的硬币。把他们放在孝心的天平上,它们都是等值的。

不是我在哭泣,是眼泪自己要掉下来而已。

今年的3月1号晚,我坐上火车回学校了,一种不能言明的离愁。手机响了,一个特别的罕见,也是我最期待的手机号,这是外婆第一次用我给她买的手机拨通了我的电话,那个时候我高兴得几乎要忍不住了,泪水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外婆今年80了。

在火车听着外婆唠叨的叮咛,多么不舍得挂电话,可是因为太晚了,外婆在我费劲喉舌的努力下,终于挂了电话了。我握着手机,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也顾不上眼睛里的模糊了,脑海里只能装进外婆的一点一滴,很吝啬。

因为我为自己的一点点孝心找到了归宿。

(一)

2005年5月的下旬,正值高考。

这是我高考填报志愿的前一个深夜。父亲的手机响了,我是很敏感的人,所以铃声也把我震醒了。父亲接过电话后,家里从电话挂了的那一刻起,就失去了宁静的氛围。母亲慌忙地穿好衣服,父亲一边细声告诉母亲来电的消息。因为我在另一间房间,所以也不能听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父母亲当时很着急。

于是,那一个下半夜,我彻底失眠了,如果说自己有点睡意,那可能是因为我带着失眠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因为要报志愿,程序严格,我只能照常回学校。当时参加高考的班级有16个,我在12班,网上报名只能按着班级顺序进行,这下急死了。拿着报名表,脑子里除了“怎么办”之外,任何其他的念头都无权利进入我的脑海里。后来不知道大脑受了什么刺激,我一个劲地跑去了办公室找班主任谈判。我想用“最漂亮的借口”征服班主任,谁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而且实在是高。“高考的程序”胜于一切,任何理由,任何借口都没有特权。

“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似笑非笑地回了班主任一句。他却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那个时候,看着班主任灿烂的笑容,我的心仿佛是蚂蚁掉进热锅里。

等待真的像是一个葬礼。透过窗口,雨一直下,清楚可见,地上的雨水慢慢的汇成了一条小溪,我却不知道溪水将要流去何方。等待?葬礼?,天啊,我实在太佩服我自己了,我怎么可以这样想的呢,于是,我狠狠的重新更新了脑海里的信息。这一次的等待,我像是在挑战一万米长跑似的,漫长!难受!

我记得米兰·昆德拉说过:我厌倦听我心脏的跳动,它是一个无情的提示,提醒着我生命的分分秒秒都在被点数着。而此时,我讨厌听见我心跳加速的声音,更不想有任何不好的预兆。

我以最快的速度第一个出了学校机房。匆匆之下,我忘记了外面依然还在下雨,手机却在这个时候那么的不争气,没电了!我四处寻找着熟悉的影子,我却从不等待时间!好容易找到了公共电话亭,我知道昨晚的电话是舅舅的来电,于是我就给他拨过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天我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与我唱反调,事与愿违,这个词太沉重了。舅舅的手机怎么会在这紧要时刻关机的呢!犹豫了片刻,如果我现在给父母亲电话的话,我一定会换来一场痛斥的,绝对不行。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我拨通了表姐的电话,终于通了,表姐终于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的纤细过程给我一一汇报了。

挂了电话后,我以长跑最优秀的成绩离开了学校,坐在公交车上,整个人沉默了下来,心却一直忐忑不安。第一次深深感觉到时间是过的如此如此的慢。下车后,抬头遥望眼前这栋高楼大厦,雄伟壮观,陌生不亲切。等待电梯,实在无奈,于是我找到了步梯的出口,表姐告诉我是在12楼的,这也是我第一次一口气挑战12楼。12楼106房!在哪?我恍惚地寻找着,天啊,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啊,这里怎么是急诊室啊?不是这里!我来到12楼的阳台处眺望着,顺便为自己的肺部换一下新鲜空气,舒缓舒缓。对面熟悉的身影是谁啊?怎么这么熟悉的,于是我柔了柔了眼睛,那不是母亲吗?

下楼后,我急忙地寻找着母亲,雨点打湿了我的头发。我以狼狈的样子出现在母亲眼前,母亲和舅舅像是傻了眼似的。我来不及解释,先喘喘气。

母亲指引着我走近了病房,外婆睡着了。一夜之间,实在不敢相信病床上的是我亲爱的外婆,一夜之间怎么可以这么憔悴的?一夜之间怎么苍老了这么多的?

我没有哭泣,是眼泪自己不争气要掉下来的,我不敢擦拭。我怕母亲他们看见了,于是,我假装去洗手间,好好把脸清洗了一下,好让大家看了知道我其实一点事都没有。然后我又重新梳理一翻,我怕外婆看见我这么落魄的样子,又担心起来,加重她的心里负担。

等我出来后,护士正在给外婆量血压。看着如此憔悴的外婆,心里除了极度难受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该用哪个适合的华丽一点的辞藻来好好形容一下此时的心情。外婆的视线终于艰难的向我这边转移了,当她发现我在这出现的时侯,我从外婆的眼神中仿佛感觉到她在责骂着我:都快高考了,怎么还来这里。她似乎是因为她而又加重了我的心里压力。此时,对视着外婆的眼神,却是一种负罪的感觉,很沉重。一夜的煎熬,我从来没有看过外婆这么无精打采的,她似乎在呼唤我过去她身边,于是,我加快了步伐轻声地来到了她的病床边坐了下来。

我原以为我的假装艺术已经很高超,很了不得的了,可是,当外婆艰难地给我递上纸巾时,我才知道我的眼泪又背叛了我。外婆握住我的手,似乎有很多话语想跟我说,可是她总是很无奈地望着我。后来,她又用双手握住我的左手,我第一次感觉到她的双手是那么温暖又那么的冰冷的。

我不敢说话,我怕我一说话,我会被声音掐住喉咙,然后眼泪又很自觉地掉下来。我抬头看了看母亲和舅舅,我怪母亲给我递上纸巾。

外婆也许累了,又睡着了。就这样,我在一旁陪着外婆。一个下午就要过去了,我没有离开过一步,有点不舍得,我在等外婆再一次睡醒。可是,已经很晚了,外婆一直没有睡醒。

舅舅进来了,发现我依然坐在那个角落里。舅舅看了看天色,已经不下雨了,于是舅舅用他最漂亮的理由把我赶了回学校,我看着还没有睡醒的外婆,终于舍不得地离开了人民医院。

天气真会跟我开玩笑,又下起毛毛细雨了,淅淅沥沥的。路上的行人匆匆地,而我却一个人,孤单的坐在一个人的公交上。

(二)

我上大学了,离家很远,而我的心永远在家里。

“同志们,小女子我归家啦!”我一个劲地推开了寝室的人,没有人理会,极度扫兴。然后哼着舍友无聊时哼的一句寝室流行曲“有家的孩子像个宝”。一个漂亮潇洒的动作把书包扔在床上,至于书包疼不疼,来不及顾及了。

“我说我的同志们,你们再看什么看得如此入神啊,连帅哥闯禁区也不当回事了。”我端着杯子,一边装水去。“没水了,只有半杯?,你们是什么搞的啊?”我有点无奈了。

“这里很多!”一个声音不知道从拿哪个角落传来的。

“你们老家发洪水了。”我被这个陌生的声音震撼了,差点就被开水呛着了。

“我告诉你们,我要是被水呛得个不上不下的,你们终身为我负责。我家要是发洪水了,那可要上cctv了,我家从来都没有发过什么水灾的,要是真的来了,我可要约上帝打网球去,同时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ktv。”可是,对方的声音似乎很肯定,这下我不得不去证实一下了。

走进电脑前,是广东台的《630新闻》,我被正在报道的消息再次震惊了,不是我家发洪水。正在接受记者采访的老人不是我外婆吗?我愣住了。这是我第二次见外婆上新闻了。新闻还没有报道完毕,我立刻放下了杯子,四处寻找着手机,我感觉到自己的手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在颤抖着。我拨通了母亲的手机,母亲如实的告诉了我事实,外婆家真的发生水灾了,而且挺严重的。原本母亲是打算不告诉我的,因为他们都怕我担心。

在父母亲的心里,我永远都是小孩子;在外婆的心里更是,家里很多事情总是瞒住我的。我看了看手机,7点多,于是挂了母亲的电话后,我又拨通了第二个电话,询问今晚直通车的座位情况,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已经定满了,恐怕今晚走不了了。

于是,我在寝室徘徊着,刚才兴奋的因子早就被我扼杀了。火车?对,没错!今晚的火车的22点16分。

母亲从小对我就批得没错,我做事永远都是那么的冲动,从来都不想后果的。舍友很是诧异,我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回家的行李。现在回想起来,我自己也很惊异,因为学校所在城市的火车西站实在有点阴森,去当时却一个人在夜晚奔向了阴森的地方,用“人烟稀少”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我上了火车,母亲又给我拨了电话。我告诉母亲说我已经坐在回家的火车上了,母亲一下子气极了,当然我又逃不过被母亲痛斥的这一劫。可是母亲的用意还是很好的,她只是在担心着我而已。

我恨不得火车立刻就停在外婆所在医院的门口,忽然感觉火车的速度慢得让我无法呼吸。

外婆的老祖屋倒塌了,左脚被砸伤了,手上有点外伤。我着急地询问母亲,外婆的情况是否会很严重。外婆在一旁笑了,总说我那是无谓多余的担心,在外婆看来她所受的伤只是那么一点点皮外伤而已。外婆又在责怪我何苦从老远赶回来。只有看见外婆没事了,我的心情才会有平静的时候。

一连串的悠悠岁月中,外婆早已白发萧萧了。只要一想到她,我就仿佛清楚地看见了她孤独的身影。

外婆的老祖屋倒塌了,看着外婆搬家时的无奈,她的叹息声总会刺通我的心,毕竟老人家的心总是有点难以被我们年轻人理解的,应该说她们很容易满足,只是有时都被我们忽视了,当我们年轻的时候,不懂得去理解她们的需要;等我们真正懂得的时候,我们却又不再年轻了。世上有些东西可以弥补,有些东西却无法弥补。一砖一瓦,足以让她转身擦拭眼角;一件破得实在不行的衣服,她们也会戴上老花眼睛不耐烦的穿针引线,一针一线的密密缝。

这几盆石榴与夹竹桃是外婆精心养护了好几年的了,所以务必好好款待。外婆浇花,我也张罗着取水。从外婆认真而精心的呵护中,我学会了爱花,爱清洁,爱秩序。这些直到现在我一直保留着。

每一次长假期回来,探望外婆成了我的习惯。外婆的新家同样是空荡荡的,桌椅依然是旧的,柜门的铜活久已残缺不全,可是她的手老使破桌椅上没有尘土,残破的铜活发着光。

每次我来了,提着点东西的时候,外婆总要责怪几句,才会得到心里最大的安慰,因为她认为的我是小孩子不应该因为来探望她而破费。外婆做了一辈子的典型的家庭主妇,里里外外没有一点不是专业的。来到外婆家,即使她很窘迫,她总会想尽办法拿点东西来款待我。

外婆进了两次重病房,从那时起我就特别担心她的身体情况。外婆家不肯安装固定电话,家里所有人也因为实在没有足够而漂亮的理由可以说服外婆的执着。这一个暑假我把上一年的奖学金和家教的全部工资取了出来,准备偷偷给她买点实用的东西。

外婆自从身体不那么灵活开始,去的最远的地方也许就是被迫去的医院了。有人说,有些地方一经阔别不再为谁留下旧时的痕迹,现在想想的确是这样子的。于是我拨通了堂弟的手机,让他把小车开到我外婆家。

出门时,我叫外婆上车,可是她迟疑了很久很久,犹豫了,她说还是别出去了,反正都习惯在家,在家呆着聊聊天就行了,出去她反而会不习惯。我任性地扶着外婆上车,在车上我感觉到外婆真的很不习惯坐车,似乎总是有点东西搁在心里一样,释放不出来。为了让外婆放松点,我给外婆讲起笑话来了。

当时我记得很清楚,我给她讲了一个名字叫做《秤砣与秤杆》的笑话:说是某位不善言辞的人参加朋友的婚礼,在礼仪上,司仪请他为朋友致祝词。他瞄了瞄高瘦的新郎,再看看矮胖的新娘,紧张之下,不禁脱口而出:新郎高瘦像秤杆,新娘矮胖像秤砣。我祝愿新郎新娘如秤杆秤砣一样,杆不离砣,砣不离杆,永远美满幸福。

外婆笑了,笑得很天真,偶尔我注意到她额头上的皱纹,岁月悠悠。下车后,我告诉外婆那街道的名字,每一次,她都禁不住惊讶的忽然失笑:“哎呀,怎么!这是什么街啊?不认得了,真的不认得了。”我扶着外婆一边走,一边给她做向导。外婆刚才的犹豫似乎早已消散了,从她的每一句感叹中,我似乎感知她也在感叹着时间,感叹着生命,感叹存在的眼前的一切,哪怕是她从前走过的那条老街道,她都禁不住失声感叹。

回外婆家了,因为时间有点仓促,我故意把新买的手机留在她那张陈旧的椅子上,一个不容易被察觉的地方。如果我直接给她,我非被她痛斥加拒绝不可。所以还是悄悄的放下了。于是,我给她道别了,别离的哀愁又在刺着衰老的心,可是,这次,我从外婆的脸上,看见她从未有过的光辉。

外婆的家要通过一条小巷才能进去,所以车肯定开不进去。我走了,拒绝外婆送我,我回头跟外婆说了一句话,一句外婆经常挂在口中,也经常给我讲的一句话:“忙时无慌,闲时无荒”,我又看见外婆从未有过的笑容,我跟堂弟走出了小巷,外婆一直在看我们,直到背影渐渐模糊,我回头示意她回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还没有上车,后面似乎有人在喊叫着我们先别走,于是我回头看了看,是外婆?我诧异了。她给我递上手机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她发现了。她告诉我说我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以为是我忘记了带上而已,还嘱咐我小心了,别总是粗枝大叶,丢三落四的。为了安顿外婆的心情,我还是接收了手机,如果告诉她说手机是我专程给她买的,我肯定又会成为外婆的心里负担,又劳烦她唠叨了,还是走吧。于是,外婆回去了,透过车窗,我看着外婆走得一歪一斜的背影,是那么的熟悉而又陌生,这一背影我是多么想一辈子都能记起,而且是清楚地记起。

车走了。

(三)

这一年年初,天气突然的恶劣,不知道在家的外婆是否还好?站在宿舍阳台上,蜷缩着身体,手拿着本来给外婆的手机,不知道该给谁拨打电话好,因为此时我真的很想听听她声音,哪怕给她责怪一下也好,也许是习惯她责怪了,她不责骂一下,此时我反而会觉得不大习惯。

终于,我还是拨通了舅舅的手机,让他把手机给外婆接听。听到外婆的声音除了欣慰开心之外,想不到其他的了。我告诉了外婆我是用她的手机给她拨电话的,外婆并没有我想象那样会有意外的反应,她告诉我说她其实是知道的,因为那时我给堂弟拨打电话时是用我习惯用的手机,那天我“忘记”带走的手机是新的。现在才知道老人家的心也是那么的敏感的,只是有些事情她们只会摆在心里,说出来她们就觉得是心理负担。

我在学校所在的城市给外婆买了件羽绒外套,寒假回家的路上,想起好多好多,不知道怎么回事。

天特别的冷,外婆还是改不了忙碌的习惯,来她的家她总是用家里最好的东西来款待我,我不会生炉子,不过看着她的背影,我还是去帮帮忙,就算是帮倒忙也好。结果炉子还是很不听话,怎么生也不如我愿,到了即将要彻底放弃的时候,外婆给我递上了毛巾,让我擦擦脸蛋。看着外婆的笑脸,我不禁地也笑了。

我要外婆试穿一下我给她带来的羽绒外套,外婆总是习惯地先唠叨一番才肯穿,当她问我花费了多少时,我总是以笑声回答她。外婆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该不是又把奖学金取了出来了吧?”我又再一次被外婆消息的灵通震撼了。外婆又告诉我说她是问我母亲的,无奈之下,我承认了所有的错误。钱财是身外物,可是有些东西只需要一点点的付出,就可以得到心灵的一份满足,流点汗水算得了什么呢?这种欣慰又何乐而不为呢?

有人说自己做饭总不觉得好吃。跟外婆一起吃饭,吃什么都香,当外婆不断的夹菜到我的碗中的时候,我总是注意着外婆的表情。外婆给我讲了我小时候在她家里夜宿的小闹事,三更半夜也要她把我送回母亲的怀抱,她总是在责怪小时的我的淘气,可是从她的故事中我意识到当时的外婆是幸福的,起码我感觉的到。

想到这,突然想到了张秀亚的一首诗:

小白花

像一个拖着牛奶的杯子的天真

孩童到处倾洒着

风吹来,小杯子的一歪,

又洒出去一些

读着这首诗,不禁地潸然泪下了。

曾多少时候,看见一些孩子把牛奶洒在沙发上或者地上的时候,他们的母亲或者他们的亲人都会很快地把孩子赶在一边,然后,很心疼地去收拾残局。在那一刻,孩子眼中气急败坏的母亲或着他们的亲人,似乎是爱地毯多过爱孩子。

可是,外婆却从来没有这样过。

如今,外婆真的老了,岁月早早就写在脸上了。我记得外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过我的家了,第一次见外婆哭出来的时候是弟弟出国的那一天,那天外婆不怎么说话,除了嘱咐弟弟之外,其他的时间总是坐在弟弟房间的床上,只忙碌着帮弟弟收拾行李,生怕弟弟会落下什么。因为我们姐弟几个,是她始终放心不下的,而且弟弟是第一次出远门,那一天,我偷偷地看见了外婆流泪了。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外婆很坚强,可是,那一天之后,我懂了。有哪位老人家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在自己年老的时候因为漂亮的种种无可奈何的原因,一个个悄然地离开自己的身边呢?

外婆哭了。

(四)

我把手机递给了外婆,而这一次她没有拒绝,而是很耐心地接受了。对于一位年迈80的老人家来说,学新玩意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可是外婆还是很有耐心地学着,当她第一次拨通我的手机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因为我为自己的一点点孝心找到归宿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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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舍郎 | 荐/舍郎推荐:
☆ 编辑点评 ☆
舍郎点评:

慈善的外婆,孝道的外孙女,
血浓于水而亲而情,
尊老爱幼是我文明古国的美德传统,
也为自己的孝心找到归宿了。

文章评论共[2]个
舍郎-评论

请作者朋友下次注意排好版!at:2008年03月30日 凌晨0:14

高勒时代-评论

写得不错,问候作者!at:2008年06月27日 清晨6: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