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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东流水(在江湖)阳台上的石榴

发表于-2008年03月30日 晚上9:21评论-1条

无语东流水

溪水香

达宏轻轻地划着水。清凉的江水托着这健美的身躯缓缓地流着·这里非常清静消夏的人们大都聚集在桥的上游但不时有阵阵的嬉笑传来。达宏尽情地享受着这份宁静·他是趁暑假前来旅游的大学生他不愿混入上游的繁杂和喧闹想独自领略这小城的风姿。

小城很美,三面环山,而这条清亮无比的江缓缓地绕城而过。打一个很俗的比喻,如果说小城是个美丽的姑娘,可以说这江水就是她脖子上飘荡的纱巾。难怪达宏骑自行车一进入这小城,就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她。按原计划,达宏前天就该启程的,可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人情和风俗深深地迷住了他。真有点乐而忘返了!惹得同伴清远很是不高兴,躲在招待所睡大觉了。

达宏换了划水的姿势,仰面躺在江面。西边的天际,夕阳斜斜,正步入那柠檬的山峦。“该划回去了,不然又该惹清远不愉快了。”达宏想着,清远这小子就是不会享受,每到一个地方,不是说累了蒙头睡觉,就是站在街边欣赏路过的美女。一躺到床上这小子就会滔滔不绝发布他的新闻,不是这里的姑娘眼睛太小,就是这里的美女太少,或者是腰太粗。达宏并不和他讨论,只是给他个雅号:登徒子。

达宏游到岸边,站在夕阳下的沙滩,伸展他健美的身躯——黝黑的皮肤染着夕阳,颗颗的水珠还泛着晚霞的光芒,长长的剪影拖在沙滩。好一个俊美的男子。

晚风送来阵阵悠扬的小提琴声,那般悠远又如此的动情,起初地宏并未在意。怕是那家在放录音机吧,可是一曲尽了,接过来的又是那一曲,绵绵缠缠,回环咏叹,真是了不起。达宏想,这小城还有小提琴拉得这么好的人。他不免动了好奇心!

翻过江堤是一片柳树林,江风轻拂,柳枝婆娑,而悠扬的琴声便从那株很大的柳树下传来。

拉小提琴的是位姑娘,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她面对江心,正舒展着柳枝般的手臂。江风吻着她的面颊,撩起她的黑发,嬉戏着她的裙裾。

达宏便悄悄地坐在江堤上。不知是眼前的情景使他惊诧,还是那悠扬悦耳的琴声让他迷离,或者都有点吧。反正此时的达宏是被迷住了。只有电影里才有的画面让他领略了,独自的,在这样一个景致里。嘿,今晚回去说给清远听,他不后悔一辈子才怪呢。

姑娘停住了运弓,从腰间掏出一张白手巾,擦着额头的汗。当她抬头活动脖颈的时候,猛然地,看见了江堤上坐着的达宏。一个上身赤luo的只穿条短裤的陌生男子,而他正疵疵地盯着自己。她的心不免微微的一颤,有些慌乱,脸象晚霞一样,她放下了手中的提琴。

好一会儿,达宏才回过神来。原来他们是隔得那么近,她站在江堤下,琴盒放在柳树下的根上,旁边架着一辆漂亮的女式摩托车。

“对…对不起,我打扰你了。实…实在是你的琴拉得太好了!”达宏着急地表白自己,脸有些发烫。

姑娘没什么反应,仿佛是没有听见。

“我、呕,我……”达宏突然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急忙套上衣服。可情急之下,却怎么也套不上。

“咯咯咯”,姑娘突然的笑了,声音好清脆,好悦耳。

达宏尴尬地摊摊手,一脸的窘迫。那一脸的不知所措,真真实实是一份真诚,没有丝毫的虚伪。达宏会虚伪吗?不会的,他还没有恋爱呢。虽说常常和女生打闹,可从来没有动过那心思。

猛地,如弦崩断,姑娘打住了笑声。好突然,令人心都猛一颤,笑容顿时从她秀丽的脸上隐去。她想说什么,可嗫嚅着始终没说出来,那情景令人感动,然而从她的表情里却看到了一丝痛苦和忧愁,就连达宏这样一个粗心的男孩都看到了。那一丝的忧愁瞬间消失了,复于平静,然而再没有了那份宁静,有的是淡淡的却拒人千里的冷漠。

达宏无法适应这一瞬间的变化。然而,她那眼中流露的忧愁,达宏是真切地感受到了,那般真实,那般清晰。达宏的心也随即沉重起来,莫名其妙的,真的,很莫名其妙。姑娘冷漠地注视了达宏一眼,然后收拾起小提琴,骑上摩托车,风一样轻轻的飘走了。

达宏眼中只留下茫茫一团烟雾。只是他深深地记住了她最后冷漠的注视。那注视,好深刻。达宏感到自己牢牢地被栓在了那份注视里。

刚才的那一幕,使得达宏的好兴致荡然无存。达宏好不沮丧,甩着湿漉漉的游泳裤往招待所走去!走了不多远,达宏便听见一声惊叫,接着是摩托车倒地的声音。达宏的心猛地一惊,第一反映是遇见了歹徒。他本想转身另抄小道,何必多一事呢,一个外地人。但年轻人的热血激励着他,又想到那拉小提琴的姑娘刚刚走,莫非是她……?达宏毅然加快了步伐。

正是那姑娘。摩托车倒在地上,还在冒烟,小提琴被摔在路边。姑娘却躺在地上,达宏近前一看,好吓人,只见鲜血的血染了白色的连衣裙,还有殷殷的血顺着大腿往下流。

达宏的心抨抨直跳,害怕地四周环望,除了习习的风声和远处工厂的机鸣声,什么也没有。他犹豫了片刻,达宏抱起躺在地上的姑娘,急忙向医院走去。

达宏挂了急诊,看着医生把她送进了急救室,才檫了檫汗,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不一会,一个医生向他走来。“小伙子。是你送来的病人吗?”审讯的口气。

“是的。”达宏回答,他没有注意医生的语气。

“请跟我到办公室来”医生说。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恩,我是s大的学生。”达宏不好意思告诉他名字,救人就够了,何必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s大的学生?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有这个必要吗?”

正说着,一个老头急火火地撞开了办公室的门。“是哪个龟儿子?流氓!”老头一见达宏就冲过来,抓住达宏就要打。

“你这个流氓,千刀万剐的。我就一个独女,才十七岁哟!”

达宏躲避着愤怒老头的拳头,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医生拖住了老头。“柯大爷,去看看你女儿,我已经给派出所打了电话。”

“不,不是我。我,我什么也没有做。”达宏顿时醒悟了,心里叫声糟糕。

老头骂骂咧咧地出了办公室。医生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到里间去拿东西了。

达宏心如乱麻,悔不当初,看来这场官司是吃定了。达宏想,我心是干净的,并不怕吃官司,可这场麻烦是少不了的。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趁没有人在。

达宏推开窗子,纵身跳了下去,急忙向招待所跑去。

“柯蓉,很晚了,我们回去吧。不然大爹大妈又该为你超心了。”男孩提着小提琴盒,乞求似地说。只是那语气很温柔很体贴,男孩穿一件红格的花衬衫,衬衫的摆塞在牛仔裤里,很帅气利落。

“冉,冉旷。你,你先回去吧。我好想独自呆一会儿。”柯蓉停住了远弓,纤长的手指轻拨着弦,发出叹息搬的声音。

“晚上还复习呢,就大考了。”叫冉旷的男孩无奈地说。

“好——好吧,我再拉一曲。你那边等我。”柯蓉望着步入西山的夕阳,有些迷离,那神情,那目光,仿佛也随夕阳融入柠檬色的晚霞之中。

冉旷望着神情迷离的柯蓉,竟有些怅然若失,心中有淡淡的嫉妒,不知从何而来的妒意。冉旷象听话的小男孩,乖乖地走开了。

斜斜夕阳,斜斜夕阳,晚风送语东流水,惜去年踪迹;误几回,相思难收,天际不知舟去处,望断驿桥无所依。

听着十分熟悉的乐曲,冉旷的心酸酸的。这首曲子是柯蓉自己谱写的,词也是自己填的。虽然,旋律有些飘忽生硬,然儿,“斜斜夕阳,晚风送语东流水”的主旋律,贯穿始终,听来那般的缠绵凄清,那般的惹人遐思。仿佛整个的人整个的天地都融入了那灿烂的晚霞,由不得你自主便把你带进迷幻的辉煌中。而每当这个时候,柯蓉便进入了忘我的境地。那神情好专著,明亮的眼中仿佛有两颗清泪,似滚动非滚动,而秀丽白皙的脸蛋被夕阳调皮地抹了层玫瑰色的粉,闲雅而舒展。

冉旷无法理解,柯蓉为什么谱写这样缠绵哀婉的乐曲。十八、九岁的少女怎么突然对生活有了如此的理解。为什么?为什么?想起在语文课上老师口若悬河地讲解柳永的词《雨霖铃》,大多数学生都呆呆地听着,无法体会那男情女别的滋味,也难怪哦,都是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也有初涉爱河的男孩女孩,可他们那有那番体验那番经历?当老师动情地念道:“近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柯蓉竟在课堂上抽噎起来,有谁能体会呢?“那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离别情。

本文已被编辑[奔月]于2008-3-31 9:17:27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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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点评 ☆
湘西南箫剑点评:

十八九岁,居然如此感情细腻,
那么背后,会有怎样的故事呢?
文章设计巧妙,
不过听罢一曲歌,便被误以为流氓,
这恐怕也是社会公信的问题吧!

文章评论共[1]个
湘西南箫剑-评论

箫剑咬文嚼字了,不好意思先,(*^__^*) 嘻嘻……
  【嬉水的懒犀牛 回复】:谢谢,箫剑,你咬文嚼字的功夫了得!! [2008-4-2 21:14:57]at:2008年03月31日 早上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