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错的时间,对的人(全)雪杏

发表于-2008年04月05日 中午12:07评论-0条

1

“这就是我家,怎样,漂亮吧?”踏入那间过分宏大,却颇感荒凉的屋子,那迎面而来的五层水晶吊灯,给这间屋子定义了奢华,而忽略了温馨。

“很漂亮,可是就觉得空了点。”

“那也没办法,才搬进来没多久而已。”

“不过设计得很好,尤其是厕所,真是一流。”

“那当然,我爸是名设计师,自己的屋子还会差吗?”坐在沙发

上,我没有穷人的自卑感,我家穷我从不埋怨,别人家富贵,那是别人的命,你奈何得了吗?

“你喝什么?”

“开水好了。”敏荀对外声称我是她的‘铁娘们儿’,而我不知道把她放在了什么位置。我常想这样对她不公平,也对不起她,但是我也没办法,我对一个认得定位需要很长的时间,尤其是她。

“给!”我接过水,喝了一口,刚放下,楼梯间便传来脚步声,很沉重很慢的拖鞋着地声。敏荀她妈甸着大肚子走下楼,一声也不出。

从敏荀口中得知,父母的感情有裂纹,父亲有外遇,在争吵中,这个孩子带来了太多的意外,究竟‘他’能不能修补那份破碎的感情,拴住一个男人的心。而她母亲的性格有点忧郁,可以说是一种阴柔的内敛。

我轻声叫了一声:“啊姨!”

“哦,是小荀朋友吗?坐,别客气。”除了这句话,剩下的只是三个人局促地坐在客厅里,看着那背投液晶电视在那里显示着高清晰画面,其他什么也没有,真的,连一句话也没有。也许是过于生硬,令我真的很不舒服,我让敏荀带我参观她的房间,她点点头,带走了我。

除了房间,我一路盘旋而上,参观了整个屋子,最终还是那种感觉——空荡荡。敏荀被她妈叫了去,我自顾地逛着,看到钉着‘书房’两字的门牌,迟疑了一下,毕竟是别人家。考虑着进不进去,最终还是放弃了‘好奇心能杀死一只猫’的想法,拧开门把,走了进去。

采光很好,把房间照得明亮,里面的充实是这间房子任何一处也比不上的。转向书架,《中庸》《论语》《史记》《庄子》《孔子》??学建筑的人居然看这些书?正当我在疑惑之际,门开了,我转过头,一个年纪三十过半的人正带着一张疑惑而又戒备的脸看着我,并在十秒之内由上到下由左到右观察了我。

“请问,你是谁?”

“你是……你是何叔叔吧?我是敏荀的同学。”

“哦,是同学。”尴尬的气氛瞬间散开,私闯书房在古代可是死罪啊!

“对不起,没有询问你的意见就进来了,我只是出于好奇。”

“哦,没关系。”说完又再陷入尴尬之中,很少在异性面前失态,这次算是几年以来最失态的一次。

“攸婉,你在哪……咦,你怎会在这里?爸,你回来了?啊,这个是我同学杜攸婉。”敏荀拉过我“她可能不小心走进来,我先带她下去。”我跟着敏荀走出书房,想起那些书,对仍站在门口发呆的陌生男人说了一句话:“你,是个心口不一的人。”无视惊讶,离去。

2

晚饭完毕,我不理会敏荀的苦留,坚持回家,在陌生的地方待上一晚不是我的风格。而不愧为父女的两人联手要求我乘她父亲的车回去,如果再拒绝就显得过于没礼貌。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车上,什么也不说。车里播着的歌很特别,是枪花乐队的《don‘t cry》,很少人会喜欢这种音乐,尤其在中国,而我偏就很喜欢这个乐队。不经意附和着哼了几句,引来男人的注目。

“你也喜欢枪花吗?”

“唔,从初中起就很喜欢。”

“你给我的感觉真的很怪异。”

“怎么说?”

“说不出来,不过今天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别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罢了。”

“我应该跟你是第一次见面吧?”

我笑笑“没错,可是我说中了,不是吗?”

隔壁的男人突兀地煞了车,车就停在公路旁。我不解地看着他。

“你究竟知道什么?”

“……”我沉默,很长时间,耳边只听到汽车从身边经过的声

音。“你能不能忽略我所说过的话吗?”

“不能,反而很在意。”

“你需要我给你点建议吗?”见他不解,我笑笑继续说:“你

早该跟阿姨离婚。”旁边的人倒吸了口气“既然不相爱,又何必拖下去。为了个无知的生命,而维持那根本已经破碎的关系,何必!最终你会伤害敏荀,害了所有人。”说完开门,走下车,向前走。车在半分钟后,从后面追了上来,随后我安全抵达家里。

第二次遇见这个男人是在动物园,主角就是敏荀、我、他以及他的外遇。敏荀很尴尬,平时的活泼与骄蛮沉到了最底层,看着她连我的心也沉痛得没办法承受。敏荀走了,外遇也走了,只剩下我和他。找了个地方坐下,没等我开口,对面的男人先开了口:“怎么会这么巧呢?”我刮了刮鼻子。

“无巧不成书。我说过你会害了许多人的。”

“你觉得我该离开她吗?”

“她是谁?”

“都是。”

“你想想谁占据了你的心比较多,谁多谁就留下来。”微风拂来,卷起我的长发,很潮湿的风,带点春天的气息。那突然接近的手,拂去脸上的细沙,也拂开了紧闭的心。

那个男人,那个叫何觋的男人,就这样离开了他那个有着身孕的老婆,他那个维持了一年多的外遇,贴着单身的标记,游走在这个世界。敏荀很高兴父亲摆脱了那个女人,却不明白为何要与她母亲离婚,虽然她知道他们的感情早已荡然无存,却总也不肯原谅提出离婚的父亲。她被判给了她的父亲,母亲离开了那间过分奢华的房子,搬了出去,挺着大肚子,一个人搬了出去。

3

“救命,救命,不要……啊……”我拼命的挥开伸过来的手,在我绝望的时候,敏荀出现了。我们一起的跑,她跌倒了,那些畜生快追上来了。我,我就这样丢下她,自己一个人走了。

然而我回首,却迟了,敏荀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直叫我心脏没命地乱跳,越靠近越害怕,撕烂的衣服,触目惊心的血迹令我软倒地上。我扶起她,她那没有表情的脸孔,看着我:“你走了!!”

那一刻我的心寒冷得连我自己也料想得到。

后来,命运玩弄了我,我和敏荀成了高中同学,也成为了好朋友。

4

为了安慰敏荀,我又再踏入她那个奢华的家。开了门,只见她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眼睁睁地看着天花板,情景是如此的熟悉,没由来让我心里刺痛,她曾是多么的活泼。

“敏荀,我来了。”那双没有光彩的眼眸有了些微的反应。我坐下,她抱着我便大哭起来,我只能够做的就是紧拥着她,给她些须的安全感。

晚餐,敏荀不肯下来吃,所以只剩下了她的父亲和我。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晚餐是西餐,很不习惯,甚至拿不稳刀叉,有点恼自己的笨拙,呼了口气。对面的却‘抢’过来自顾自地把牛排切成大小适中的一块块,又自顾自地推回来,我不吃,不是不想吃,而是不敢吃。

“怎么了,不和胃口?”

“不是。”仍然没动静,对面也干脆停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你需要我讲明白吗?”我只是看着他。“我喜欢你。”我由惊讶到蔑视继而一笑:“无稽!”

“你不相信?”

“叔叔!”我加重了力度。“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吗?”

“你说我是个心口不一的人,也许,你才是!”没有再应和他,一顿饭索然无味。

轻敲房门,没有应和;推门而入,床上不见了人;转向厕所,紧锁;轻叫,仍不见回应。

“敏荀,你在里面吗?好歹应我一下,敏荀……”越叫越惊“敏荀,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撞门了。”仍是没有应和,我惊慌地大叫,男人也是惊慌地撞门而入,倒在血泊中的敏荀,面色苍白如纸。

一次这样的自杀,吓慌了所有人。我哭着骂她傻,只是哭,敏荀对我说:“攸婉,你搬过来陪我住,好不好?”也许是怕她再一次这样,我连忙应承她。

如果可以重头再让她决定,也许,不是也许,是一定,她一定要我与她的父亲隔绝。

家里人没有说什么,就让我搬了出去,于是我就住到她家,每天陪着她聊天,陪她睡,一心一意地开导她,而令我最害怕的是那个说喜欢我的男人,不断地骚扰,我知道自己的状况,爱情降临了,自己也说不上原因,但是必须要禁止,为了敏荀。

趁敏荀睡着了,我溜到书房去看书,那里的书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从看见这个书房开始,便深深地爱上它,一有时间便溜到这里,毕竟停学以后也找不到什么可以干。拿起《中国近代史》津津有味地看着,入了神也不自知,直到察觉到周围霎时笼上了阴影,才发觉旁边多了个人。我吃惊地转身,背抵在贴墙的书架上。

“叔叔,有什么事?”连我自己也察觉自己的声音有着过分的颤抖。

“叫我觋吧。攸婉!”头慢慢地俯下,以书遮挡,手却被牢牢地钳制住,心跳得过分的快,偏转的脸被人调回原位。我挣扎不得,为有紧闭牙齿,胸部突然受袭,惊呼一声,迎接的便是舌头的的纠缠,脑袋一片空白。

那天,他放过了我,在软倒的我耳边说了一句:“面对现实,面对真心。”我瘫坐在地上,陷入一种神游状态,久久平息不了沸腾的热度。

一直心烦,总也睡不着,到外头倒了杯水,走到阳台,春风吹来,真有‘披衣觉露滋’的感觉,却突然被人环拥着,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我叹息一声:“你放过我吧!“

“为什么?”

“我们是不可能的。”

“别说傻话。”

“敏荀,她……”睡衣早已褪到腰间。

“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只要你够勇敢。”又再叹息了一声。我不想成为y*妇,可是我自却败在自己的欲望之下。

5

第二天,我忍着下体的疼痛,回到敏荀的房间。

“你整晚到哪儿去了?”

“……”

“攸婉?”

“敏荀……”停顿了有十多分钟,她也耐心地等待,天人挣扎终有结果:“我跟你爸,上床了。”

敏荀的双眼充满了不相信:“攸婉别开玩笑,这一点也不好玩。”

“我喜欢你爸,他……”面一歪,受了一巴掌,耳朵一阵轰鸣,“对不起!”

“啪!”又再受了一掌。她从床上跳了下来:“为什么,连你,你也……为什么?”

“对不起!”敏荀的目光由受伤转为凌厉:“我爸他离婚,跟你有没有关系?”

“……”

“你说!!”

“是我让他离的,但是那时……”还未等我说完,被扑到地上,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痛,头发被扯着前进,我被拖进了浴室,骤然落下的热水令我一阵尖叫,最后陷入一片黑暗。

醒来的时候,全身痛得想死去,眼睛总也睁不开,手被抓住。是他,除了他,再没有这样温暖而粗糙的手。“你好点吗?”

“唔……敏荀她……”陷入了沉寂。

“她到她母亲那里去了,别想那么多了,休息吧!”忍着痛,转过身,直到他离去我的眼泪才止不住一颗颗地滚下。

由康复直到回到学校,我再也没有见过敏荀一面。我希望见到她,也害怕见到她,因此她来找我的时候,我还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两个人很尴尬的沉默。

“你与他是怎么搞上的?究竟是什么时候?”

“别,求你别把话说那么难听。”

“那你先我怎样,要我恭喜你,恭喜你与我父亲上床,恭喜你快成为我的后母吗?真荒谬!”

心痛我窒息:“我不求你原谅,因为你不会原谅我,但是我真的是喜欢他。”

“你若是想再保存这份友谊,你就离开他。”

我低下头,不知如何开口。

“我求你……攸婉,他真的不适合你,你们不应该在一起,你离开他,只要你走,什么都会好的。”望进她的眼睛,我看到了她的伤痛、指责以及自己盈满痛苦的双眸。

“那时,是我。你欠我的,你该还我。”敏荀晃着我的手,胃中一阵翻滚,吐了一地。敏荀放开了她的手,我不敢抬头。

“去医院!”

“不,敏荀,孩子是无辜的。”

“我和母亲也是无辜的。”她拍开我递过去的手,我害怕,转身冲出门口。敏荀反映过来在我的背后追赶,肚子一阵刺痛,躲起来直到追赶的身影远去。抱着腿,眼泪落下,自己犯下的罪,没有人能扛得起来。

6

他让我忘记自己的罪业。他的温柔,他的溺爱,他的触摸令我忘记自己是个罪人。孩子顺利地生了下来,粉红色的肌肤令我泪流满脸,她一出生就背负太多了。他前妻前阵子生了个男孩,他把取名字的权利让给了他的母亲,而我手中的孩子,他却偏执地让她的名字叫做‘何茹’,对孩子的那份爱,使我深深地感到欣慰。

孩子出生一百日后,突然消失不见,我哭喊着,心慌得像缺了一块。突然念头一闪,便冲到敏荀那里。

“孩子,敏荀孩子在你这里,对不对?”敏荀径自坐进沙发。

“你不见了孩子便来找我,那是什么道理?”

“不,敏荀,不是闹着玩的,孩子无辜,你先把她还给我。”

“还?我让你把父亲还给我,你能吗?”

“……”她还是没有原谅我。“敏荀……”

“别叫我,你要不就是要孩子,要不要他,你自己选择。”

“哇……哇……”楼上传来孩子的哭声,我急忙向楼梯冲去,却被敏荀拦住。听着孩子的哭声,我急得眼泪夺眶而出。

“孩子需要我,我求你。”跪在地上,唯一希望的便是孩子的安全。

“你选择吧!”过了许久,直到孩子的哭声便得更尖锐。

“敏荀,你以前总问我,我将你定位在什么位置,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不把你当朋友,我起初想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还你,可是上天跟我开了个玩笑,让我爱上了他。我自知我自己的罪业在一日日地加深,敏荀,你放过孩子吧,她真的是无辜的……我应承你,我离开他。”敏荀那被我抓着的手,僵硬得我也感觉得到。

孩子没能抱回家中,我谎称送到母亲那里去了,觋没有表示什么。当晚,我主动和他缠绵了一夜,趴在他的胸口,强而有力的心跳听起来像地狱的钟声。

“觋,我爱你。”

“我也爱你。”

“假如我不在,你会好好照顾孩子吗?”

“傻瓜,什么不在,你去哪?”

“没有,只是问问而已。”

“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啊!我常在想,如果那时你没有说那句话,我们现在又会怎样。”我笑笑,人生为什么就有这么多不如意,爱究竟是谁来还谁的债。我眷恋地拥抱着他,深沉地睡去。

7

再次踏上着块熟悉的土地已是孩子四岁的时候了。自从离开,就没有了孩子的消息,我只能一年年数着孩子的岁数,一天天想着她的样子。偷偷地躲到远处,看着那间陌生而又熟悉的房子,心没由来的痛。汽车驶来,停下。看着男人扶着他的前妻,牵着两个孩子,走入屋里,手捏得死紧,关节泛白。待到稍为平复,准备离去,脚却被绊了一下,是个红色的皮球,捡起来,听到稚嫩的童音,回首,那幼小的身躯深深地刻进心里。

“阿姨,球球。”

“小朋友,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茹茹。”

“好,茹茹乖,阿姨给你皮球。”看着哪个有血有肉的身影,心里面潜藏的思念汹涌而至。霍然将其拥入怀中,眼泪喷涌而出。

“姨姨,痛痛。”没有理会投诉,更加用力地将她揉入怀里,此时已泣不成声。

“小茹。”熟悉的声音令我一怔没,怀里的人也飞奔而去。

“敏姨姨,那个阿姨好奇怪,捏得茹茹好痛。”

“乖,先进屋子里去。”我目送小身影的消失,转身准备离去。

“我们谈谈吧。”我一顿,站定了脚步。“你回来干什么?”

“公司调我回来。”

“那么你就是要长住了?”

“唔!”

“你不能再见她。”

“敏荀,你不要那么残忍,让我,让我见她一下,我真的很想她。”

“恐怕不止吧?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妈她回来住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敏荀,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对你怎样了?我对你还不够仁慈吗?我弟弟出生的时候,我爸在哪?我妈痛得死来活去的时候,是谁送她去医院?我弟弟改名字的时候,又是谁改的?你的孩子,我没有虐待她,我对她就像对我亲弟弟那样去疼爱,我能算残忍吗?”

流着泪,不知道如何去反驳。

“敏荀,回屋子去!”那声音吓了我一跳,往日那封尘的恩爱,破茧而出。

“你总算回来了。回来干什么呢?你走的不是很潇洒吗?”

“觋!”我试图去牵他的手,却被拒绝,苦涩从心脏扩散到全身。

“你是求我原谅你吗?”

“不是。”

“那你回来干什么?”这一句是用吼的。

“没什么,我走了。”转身快步离去,手却被紧紧地攥着。

“为什么你就不肯道歉,你道歉就可以回来了,你道歉我就会原谅你的……难道你真的嫌弃我,你真的有另外一个男人吗?”痛得我麻木的面容想不到会露出一丝苦笑。那个自己最爱的人竟然是这样想的。

“是不是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什么叫做没有关系!?”

“难道不是吗?那的身边不是已经有了另一个女人了吗?那个厨房不是已经被另外一个女人进驻了吗?她取代了我,我已经什么也不是了,这不是没关系了吗?何先生!”甩开他的手,我狼狈地奔跑而去。

8

“杜攸婉,你给我出来,快点出来。”

“小姐你没有预约,你不能进去,小姐……”

“发生什么事?”我从办公室探出身来,却突然被人死命地扯住。

“杜攸婉,你究竟对我爸说了什么?你究竟想怎么样?”同事用好奇地围观。

“你先放手。”

“不放,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就不放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放手!!!”沉甸甸的怨气使我吼得整个办公室也回荡着声音。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敏荀也放开了手。“谁想回家吃自己的给我继续站在3秒钟试一试。”同事鱼贯而散,敏荀跟着我走入了办公室。

“你今天找我是什么事?”

“你跟我爸说了什么?”

“什么说了什么?我只说了再见而已。”

“会那么简单他就不会在家里发脾气,你是不是叫他让母亲搬出去?”

“我没有!”

“你不应该回来,你,现在立刻走!”

“何敏荀,当初我放下一切,什么都没有,就是因为你,如今你又以什么理由要我走呢?”我转过身,面对落地窗,心凄凄然,然后闻到‘扑通’一声,转身,敏荀跪到低上。

“攸婉,我求你,你走吧,你走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敏荀,你真的很自私,为了你那残缺的幸福而扼杀我的幸福。”

“当初你也是自私地自己跑了。”这句话挑起我深处的罪恶感。

“哎……要我走可以,我要小茹。”

“好,一言为定,不准反悔。”

“要反悔,我4年前就反悔了,敏荀,我从此就什么也不欠你了。”

“我也希望大家无拖无欠,从此不见。”

“小茹,过来妈妈这儿,来啊!”

“敏姨姨,她真的是妈妈吗?”

“是啊!再真不过了。”看着孩子防备的眼神,对自己的责备越加浓厚,四年没有妈妈是生活究竟是如何的过啊?

“小茹,乖,妈妈给你糖果,来啊!”小茹望望敏荀,然后一步步地走到我身边,拿着糖果,甜甜地叫了一声:“妈妈!”干枯的心田仿佛洪水涌入,泪又落下了。以前的我不是如此的软弱易哭的,如今动不动就流泪,时间真的会改变人许多的本性。

9

带着小茹,收拾好了行李,准备离去。

“妈妈,爸爸不去吗?”

“不了,他有事要忙。”

“哦!”

“你舍不得爸爸吗?”

“唔,爸爸对茹茹很好的,还有啊,爸爸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叫妈妈的,他还哭鼻子,都是抱着茹茹哭的。茹茹比他还强。”

“爸爸不跟阿姨睡吗?”

“不,他都跟茹茹睡的,阿姨自己一个人睡。”我溺爱地抚摩女儿的头。从她口中得知那份沉痛的爱,其实比什么都令我伤心。

“女儿都知道我对你的爱,为什么你还要走。”不用回头便知晓是谁。

“我不得不走。”

“难道你不爱我吗?”

“就因为太爱,我必须走。”

“我不明白。”

“其实不明白也没有关系了,你回去你老婆身边吧,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如果结局是这样,你当初就不该去攻陷我心。我说过,只要你够勇敢,只要我们相爱,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关系。”

“可是生活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没有完美的生活存在,你拥有了这个就会失去另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块地方让我们的相爱得理所当然,爱的坦荡自由。当初我屈服在我自己的欲望之下,忽视了很多,伤害了很多人,现在我懂了,就应该离去。”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想的,你怎么可以偷走我的心然后拂袖离去,这么残忍的事,你居然做的出来?”

火车进站,声音刺耳的鸣叫,我领着小茹,起身踏入火车。在转身的霎那,看着他那张被阳光切割成一块块的脸,看着那盈满悲痛的心灵在空中碎裂成几千块,怎么也拼不回来。那张脸在泪水中越便越模糊,那一声“我爱你”被火车启动的的声音掩盖,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青春都消失在沉痛的恋爱之中,偷食禁果注定了死亡,窗外迅速飞逝的景物像在哀悼那可笑的年华。对的人在错的时间里经受不了考验,生活回归平静,心却波涛起伏,直至死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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