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错爱与执着雪杏

发表于-2008年04月05日 中午12:12评论-0条

我和木示

我和木示认识应该很久了,人们都说一日三秋,按这样算我和他真的相识很久了。最初我们都如一般的好朋友,打打闹闹,混着熟,同校的我们在课外活动认识,一开始斗嘴,到后来手来脚往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那时,我们以“兄弟”相称,天生男孩子头的我,从小没有长过长发,没穿过裙子,总觉得那些裙子空荡荡的,一点安全感也没有,而且我妈也说我长得“帅”,把我打扮得从头到尾都是标准的男孩子模样,也许真的是生错器官吧,连女生最应该有的胸部,也扁平得连我都觉得有点对不起女孩子的身份。就这样我这个“帅哥”就和木示成了表面上的哥们。

我的活泼,从木示追求一个女生开始消失得荡然无存。很多人都诧异我的改变,我却毫不惊讶,我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喜欢上了他,那个一直跟我打打闹闹的男人。

三个月前他们展开了恋情,陷入爱情的木示根本发现不了我的改变,我们变得很疏离。有时冷眼看着他们,总觉得自己好象不认识他们一样,眼里的悲伤越盈越满。三个月后,他们分手,不知道谁先提出,然后木示又回到我的身边,但我对他却很陌生。

在一次推却了木示的邀请,陪着室友出外进餐,手机收到木示的短信,他问,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答反问,他把我当成是什么?他答,是兄弟。我深吸了口气问,有可能变成她吗?他问,什么意思?我又问,你喜欢我吗?

当我发完这条短信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手颤抖得很厉害。30分钟以后收到回复:不喜欢。我觉得他就像在我的面前,铿锵有力地说出这三个字,然后这三个字,铿锵有力地掷在我的心室上,使我觉得很冷,也许是压在了血管上了。

滚过了高中

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搁得铺了尘,我发现我真的很会钻牛角尖,总也想不通那个能轻拍我的头安慰我的木示为什么不喜欢我。以为避开了就会没事,可没想到木示会找上门来。大家都很尴尬,想回到以前,却怎么也回不去了。

“我们还是兄弟了吗?”

“不了。”我发现他的眼盈满了伤悲,一如当初的我,这让我认为他是喜欢我的,只是程度不深罢了。“我们是兄妹。”他眼里升起的希望使他笑开了颜。此后,我努力地成为他的妹妹,当然先从外表。我留长了我很短的头发,用了7个月,木示升上高三差不多3个月,我也升上了高二。木示常用一种不理解的目光看着我,我笑问,他说,不明白为何我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笑笑,不答反问,不好看吗?他没说什么,从此也没有再问。我由“帅哥”变成了个平凡的女生,常被人说瘦得只剩下副骨架,像个会移动的衣架,而自己也致力于培养那可怜的胸部,可惜它却像凋谢一样,给了我一个遗憾。

木示生日那天我送给他他很喜欢的太阳队的13号球衣,他得意忘形的抱起我在空中转了几圈,很晕,但是心很暖。到我生日那天,我收到了一袭黑白色的小牛队的41号球衣,我的高兴反而来得没有他激烈。

“为什么不送我裙子呢?”我问。

“你不是不喜欢吗?”我沉默地把礼物收好。

“你不是说女孩子长头发穿裙子,斯斯文文的你很喜欢吗?”说完挽着礼物走回了宿舍,然后我们陷入了像是冷战的局面,互不理睬,只差没起柏林墙。体育课上,坐在双杠上的我听到他交了女朋友的消息,失手从上面掉了下来,被送进了校医室。

终于盼到他的到来,可是他身后那抹人影,使我彻底地悲伤,连自己眼里的寒意也管不了,一并散发出来,吓得她退了出去。

当我脸部还贴着纱布的时候我接受了同级的一个男生的告白,无端端谈上了自己的第一场形式上的恋爱,然后在我的对象索求一个吻的时候,木示救了我。

“这是干什么呢?”

“谈恋爱!”木示叹了口气,伸手帮我夹好歪掉的发夹。我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之后木示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我也和我的对象和平地好聚好散。

6月,木示考完高考。8月踏上驶入他乡的火车。9月我升了高三,似乎一切都很简单很平淡地什么都过去了,可是我的不屈不挠,在第二年的8月踏上了同一台火车。

他说,他要结婚

我和木示在同一所大学的遇见显得特别特别的尴尬。穿着连衣裙吃着冰棍,迎面却走来了木示以及一个女人,没错,是女人,还十指紧扣。那时我左眼一直在跳,却带来了灾祸般的悲伤,人们说“左跳财,右跳灾”成不了真实。

我轻轻地叫了我自认他以来的第一声尊称:“哥!”我看到他微微有了一振,而旁边的女人用非常疑惑的眼光一直观察着我们,之后这个女人以百般手段讨好着我,似乎这样便可以稳坐她女朋友的位置。

星期六,我搞乱了他们的“好事”。木示只是烦闷地搔着头,女人气愤地甩门而去。木示很愤怒,我看得出来,可是他说话的的声调却是被击败而无力反击:“我不喜欢这样。”我只是笑,气得他也甩门离去。

不出三日,两人分手,女的甩了他一巴掌,站在不远处的我听得清晰而又响亮,不禁“咝”一声地替他疼。此后二年平安无事,木示顺利地拿了毕业证书,到了另外的城市去了,而我在努力我的最后一年。

在火车上,我收到了木示的短信,他说,他要结婚。

火车三天后抵达,抱着沉重的行李,站外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眼泪流了下来,蹲到地上一直哭,不理会询问的人,哭到自己觉得哭不出来才站起来,拿纸巾,一直抹着鼻涕,然后拿垃圾筒当篮筐。转身看到木示定定地站在十步之外,我揉了揉鼻子,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有什么改变了,我发现不了。

婚礼很简单,而新娘我却是第一次看到,瞬间我闪了神,回到了多年前那个高一的自己:短发,英气,活泼的“帅哥”。想着想着,心不由得沉得很深很深,深得听不到着底的声音。抛花球以后,我找到了木示,眼前的人与自己心底的那个变化很大,有一刹那我以为我不认识他。

“恭喜你结婚。”

“谢谢!”

“三个月吗?”

“……”

“才三个月,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

“怎么不说话?”

“我今天结婚。”

“我知道。”很惊讶他会这样强调,笑笑继续说:“记得我高一那时的样子吗?”他摇摇头,我从钱包里抽出我们多年前的大头贴。木示接过,僵了僵,随即恢复原貌递回给我,然后他的新娘奔了过来,我勉强扯了个笑容走了开去。

那晚的婚宴我没有参加,以前的木示为了我,他会把所有的女朋友都甩掉,但是他却在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偷偷地给我娶了个大嫂回来,违背了他曾用以拒绝我的择偶条件,给当初那种坚决的拒绝套上一个深深的讽刺。

那日我把高跟鞋扔在了路边,光着脚走在大街上,与身上的礼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周围的人投下来的目光既明亮又刺眼,我像鹤一样藏在这群鸡中,倍感荒凉。站在发廊外,早已散下的头发在玻璃的映射下显得自己更加的可笑。7年的等待却什么也没有,扯着头发,走了进去,吓了店员一跳。那种剪掉的冲动在剪刀落下的一刹,消失得无影无踪,最终没有剪,还是进去的样子又走了出来,暗叹自己的无用,蹲在墙边哭了起来,爱究竟是谁来还谁的债。

还是想做个女人

后来顶着双核桃眼,像个疯婆一样到了酒吧喝酒,别人是用喝的,我却用灌的,人很晕,舞池里那些灯和人影边得越来越模糊。醒来的时候,旁边躺着个人,挺好看的而且身材也不错。明知道发生什么事,我还是揭揭了被子,看了看早已光裸的身体,哎`````叹了口气忍着酸软,起身穿衣。

旁边的人也就奇怪了,一y*情完了,男的早应该走了,如果我是个麻烦的人要生要死,他可不就亏大了吗?一边想一边摇着头,转身看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安闲地挨着,我尴尬地看了他一眼,捞起手袋,准备离去。握着门把的一刹,男人叫出了我的名字,我惊讶地看着他,他笑着说:“做我女人。”这次轮到我发笑,甩门而去,一直笑到走出了酒店。

此后木示和那个女人去了日本度蜜月,我依旧上我的班,不同的是每天会收到一束花,都是大红色的玫瑰。同事以为我傍了个大款,纷纷说些羡慕的话,我也没澄清,反正说了也没用,不如将这凝聚了人类劳动力价值几百块的花朵插起来,让大家欣赏一下。送花的人一直没露面,不过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所以这个人打电话来邀请我也毅然地接受了。

“你调查过我吗?”

“有,基本资料。”

“言下之意你没有侵犯我的隐私权?”

“对不起。”道歉却这么骄傲,看来这个“大款”是需要别人挫一挫了。

“那天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钱包。”

“你有罪了先生。”

“有罪也是为你而犯。”甜言蜜语果然在行,我荡着手中的酒杯,手一扬,下一秒,酒已经落到对面的人的脸上。男人由惊讶而跳起来到镇定地坐下用餐巾抹着脸,使我稍微对他改了观。

“这并不好玩。”

“我不是玩,我是故意的。”

“哈……”狂笑,引得整个餐厅的人都把目光投到这里。“你还真特别!”

“你还不是一样。”

坐着奥迪回到楼下,车上的人隔着车窗说:“我叫骆伟。”我点点头。

“可以问你个问题吗?”我又再点点头。

“为什么留长发,短发更合适你。”我沉默,若然一两年前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但是现在……

“不知道,也许还是想做个女人。”

“为什么?”

“被人爱。”

“那你做我女朋友。”

“再说吧!”

25岁、26岁生日

20日后,木示回来了,邀请我到他家去吃晚饭,当我到达的时候,迎接的不是温馨的一桌饭菜,取而代之的是浓烟滚滚以及尖叫声。

我探头看着厨房里慌得一团乱的人,抚着额,想吃饭还真不容易。把他们赶了出来,用了一个钟头的时间去收拾,半个钟头的时间去下厨。好不容易地把菜端上桌子以后,迎来的是崇拜和深不可测的目光。

晚餐完毕后,被强迫着留到11点多,看着他们卿卿我我几个钟头,杀认的冲动都有了,就在快爆发的时候,骆伟的电话使我恢复了理智。

“要走了吗?”

“是,11点多了。太晚了。”

“要阿示送你吗?”

“不用了,有人接我。”

“男朋友吧?”我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人笑笑说:“不是,是朋友。”

“呵,这种事还瞒着我们。”没有再说什么挽起手袋走出了他们的家。在车上,骆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我答应了。他像个得了糖一样的孩子举起双手叫好,差点送了我的命,而后我总结了一个教训,不要让司机过于兴奋。

木示26岁那天中午,那个女人给了我个电话,要我当厨娘。我用了1个多钟头煮了他所喜爱的菜色,然后从手袋中抽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交给了女人。

“你不留下吗?”

“我不想当‘菲利莆’。”她会意地笑了笑,然后我走了,再然后我发了条短信给木示,最后关了机。

我不知道骆伟是如何找到我的,反正他找到我的时候,他气喘的要死,我醉得要死。第二天醒来又看到自己的luo体,旁边又躺着同一个人,突然觉得有点安心。匍匐在他的胸前,心有着很久以来都没有的满足。

打开手机,有三条短信。第一条是父母的,第二条是垃圾信息,第三条是木示的:谢谢你的礼物,还有菜很好吃。拿着手机心里面又被茫然占据,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乱得很,7年,不知挨来了什么。

不久,我25岁生日。一早起床就期待,不知道期待什么,没有去上班,看着窗外的景色由暗到明再到暗,不禁有些哀怨。直到屋子黑得忍耐不了,才把灯打开,然后到浴室去洗澡。刚洗完,围着浴巾出来喝水,门铃响了。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束火红的玫瑰,足够的大,把人的视线都挡住。依稀感觉到心跳的澎湃,当花束放下来,露出一个人的脸,那是——骆伟。

放下花束以后,我们在接吻,而忽略了站在虚掩的门后的人。当他进一步索求时,我拒绝了。他说要出外庆祝,我也拒绝了,面对我连续的拒绝,他显得有点怒:“怎么了?”

“没什么,你能先走吗?”随后门开了又合,只剩下一阵风。

我早早的爬上床,命令自己睡去,然后怎么也睡不着,闹钟敲着凌晨1点的钟声,打开手机,仍是一条新的信息也没有,玩着玩着,我直接打通了木示的电话,没有关机。

“喂?”声音也不像已经入睡。

“是我,你还没入睡吗?”

“没有,有点工作没完成。”

“能出来吗?”

“……哪里?”

“大桥边第11条路灯下。”

大嫂,我对不起你

深夜的风都是那么的冷,夹杂着水汽,令人捉摸不着。当我到达时,木示已经站在那里,我走了过去。

“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吗?”木示不解地看着我。“11代表的是一男一女平等地走在一起。”木示仍是不吭声。我趴在栏杆上,看着夜色中的江面,起伏的浪,犹如起伏的心。

“你还没有给我礼物呢?”

“不好意思,忘了。”

“忘了吗……不要紧,现在也可以给。”吻是生硬的疼,由主动到被动,再到被狠狠地吻着,脚软了,心却突然慌得很,猛然推开他,狼狈地奔着离去。

之后,我一直避而不见,连骆伟我也冷落掉了,直至骆伟用强硬的手段逼我到餐厅见面,我也处于情绪的低落状态,因此对他递出来的钻戒也是断然地拒绝。他不怒反笑,收好戒指陪着我坐,忽然间我扫到角落里一抹熟悉的身影,起身踱了过去。

“大嫂?”女人抬起头,哭肿的眼吓了我一跳。“怎么了?”女人只是哭,后来哄了哄,把她和木示吵架的事由头至尾都了解清楚。

“他也许只是一时心烦而已,要不你先到我那里去吧!”女人点点头,我告别了骆伟,把她带了回去,安顿好,自己去了找木示。

按了很久的门铃也没有人回应,打手机也也打不通,一直在等,直到11点多,电梯里才出现一个身子不稳的人。我迎了上去,木示抬头看我,突然把我按到墙边吻了起来,我没反抗,由着他直至进了门口,上了床,我发现自己比平时都来得平静,脑袋也很清晰。

一切结束以后,心由满足变成空虚,多年的夙愿一旦完成了却像没有了支柱,就像一直在冲前,当冲到最前,发现已习惯了走在别人的背后,失去了那个背影,心却像失去了一块,慌乱。望着熟睡的木示,自己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迎来的是木示的脸。

“早!”

“唔……”长发遮住了我的脸,我还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木示将我的头按在怀中,他的头搁在我的头上。

“你知道吗?以前你跟我说,你喜欢我,那时我拒绝了你,我认为我自己真的不喜欢你。后来发现那时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不然不会为了你和那些女孩分手。”

我沉默,心乱得很。那天我不久便走了,回到家,看着那个女人,却发现自己有了罪恶感,不敢看她的脸,回到房间便不出来。

然后骆伟联络上了我。我向他提出出外国走走的建议,他采纳了。我让那个女人试着去原谅木示,跟他平心静气地谈一谈,别冲动,然后收拾了行李,连夜飞到了英国。临走前,我对她说了句话:“大嫂,我对不起你。”

当我和骆伟在大本钟下听着12点的钟声的回荡,心是出奇的平静,似乎以前的妒忌、憎恨、渴望都没有了,只有淡淡的幸福。骆伟他再次求婚,我答应了。

回国以后,得知木示离婚了,心还是慌了很久,接下来的是一连串婚礼的事宜。直至步入教堂自己还觉得不太真实,然而很久以前幻想的如那些言情小说所说的男人冲进教堂抢新娘如今却活生生地上演,没有惊喜,没有兴奋,反而觉得担忧。

木示一步步地走过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他向我递出了手,手中有一只高中时自己喜欢的戒指,再回首,骆伟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我,也许他是让我自己去选。一个是执着伤痛的过去,一个是无端飞来的幸福。

我走向木示,包着他的手,大家都以为我选了他,以及他自己也噙着希望的眼光。我却把他的手推回去。

“哥,太迟了,我的心已经不在你身上。从前为你改变,你却没有在意。我妈说,一个要你为他改变的男人不值得爱。后来我变了,我渐渐发觉人心也可以变得很快,从你毫不犹豫地告诉我你结婚,我就变了。”抽手离开,我轻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走向了骆伟,手交到他手上。

木示一步步地走出教堂,门关上的那一刹,我的心才彻彻底底地放松,过去一切都落下了帷幕。

全场再次安静,牧师有力地说:“你愿意吗?”握紧骆伟的手,我小声而坚定地说:“我愿意。”

三个字铿锵有力地掷在全场人的心里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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