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怕经过转弯处的小楼,那儿有狗,我并不怕狗,但那狗每次见了我总不停地吠,像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去学校总需要经过那个转弯处,所以每天我都会遇上那狗·除了那狗还有坐在墙边的男人·他并不是屋主,只是每天都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嘴巴总是不停的动·我只知道他并不是个难看的男人·
他每天都会说一句特定的话:"小妞,上学去?"这令我很反感·本来他是个无所事事的人我并不计较,我计较的是他那种轻佻的态度·
"有病!"我通常就回报他这一句,而他也并不生气,只是哈哈大笑·
哥哥来了,在家里住上一段日子·一天,他心血来潮护送我上学,说是这一阵子色狼,变态特别多,前阵子出了个马嘉爵·这阵子又多了个连环变态杀手·我没说什么·拽起书包出了门·来到转弯处,那狗吠声已经响亮得让人忽视不了·
那狗依然蹲在小楼前,张大口狂吠·
"死狗,吠什么?"哥对着狗大喊了起来·
"小妞,上学去?"我"神经病"还没有说出口,哥就发滥啦!
"你这流氓想干什么,讨打!"挽起衣袖就要过去·
我拉着他·"算吧!他蹲在那里没犯着你,别生事了!"
"他是没犯着我,但是他犯着你啦!"
"你就当他是透明的,好啦,送到这里吧!不远就学校了·"
"真的不用我教训他一下吗?"
"你就省口气吧!"
"那我回去了!"哥瞪他一眼,转身回去·
我望着蹲在墙边的他,产生了一股好奇,而这促使我走了过去·
他望着我:"哟,什么事,小妞?"
我对他那个称呼可是反感到极点:"我有名字,别叫那噁心的称谓!"
"哦?"
"我叫影縀·"
"我知道了·"
我学着他蹲在墙边:"你就不怕他刚才真的打你?"
"他打我你心疼?"
"切!"我不屑的哼了一声·
"他是你男朋友啊?"
"关你什么事?"
"如果他是你男朋友,他打我,我一定还手·"
"为什么?"
"不为什么,觉得他样子很噁心而已·"
"哈哈~~!"让那自命不凡的大哥听到了,不抓狂才怪·
我站起来,因为我真的要上学了·
"他真是你男朋友?"
"你猜·"
"把他甩了吧!"
我笑着离去·
某一天,我经过转弯处却听不到那狗大吠声,感觉怪怪的,也许成为了习惯的东西一时改变了,就会让人觉得不适·呆立在楼前,那个陌生的男人也不在·
突然门打开了,一个中年妇女出来倒垃圾·想问,不知道如何去问·那妇女倒完垃圾,转身看了看我:"大姑娘,你找谁?"
我有点腼腆:"那狗~~去哪儿啦?"
"哦,你说老黄啊!"多愚蠢的名字·"昨天晚上就没回来,可能被人抓去宰了!"说完又回到屋子里·
我有点伤感,虽然它整天吠我,本来我是应该讨厌它的,但是不可否认,我是喜欢它的·死了,多可怜,多可惜·老黄啊,老黄你走都不跟我道别吗?望了望它常蹲的地方,向学校走去·
第二天,当我经过转弯处时,发现老黄老蹲的位置多了个物体,一只黄色的小狗·见了我,冲了过来·舔着我的脚,尾巴直摇·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讨厌,抬脚就把它踢到角落·
"你真暴力啊!"
"关你屁事!"
男人站了起来,我立刻感到两人的差距·他起码180以上,坐在地上的时候,我并不觉得他回这么"高不可攀"·
"你甩你男朋友了吗?"
"白痴,那是我哥,我用得着甩他?"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他我总没好态度·在学校我可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
他微笑,有两个梨窝,似乎之前隔得太远我发现不了·我有个准则,有梨窝的人都不会是坏人·
"那你做我女朋友吧!"忽然之间周围变得很静,那被我踢了一脚的小狗那呜咽声也听不到了·
望着他,我开口:"好啊!"
他成为了我的男朋友,而我只知道他叫沛,其他的他不说我也没问·我并不想知道他的事,他每天在我上学前放学后总会在那儿,然后我们就聊一些无聊的事·
他问我:"你不想知道我的事吗?"
"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呢?"
他只是笑笑,然后说:"你真特别·"
星期天,他约我去看电影,我问他:"你有钱吗?"
他大笑:"好问题,我打算看霸王电影·"
我骂了他一句神经病,跨上他那辆我赞了许多次的机车·他总让我戴头盔,而我不肯戴,因为我喜欢他开车的速度,不戴头盔,迎面的风吹来像刀割一样,却会令我很满足·
电影结束了,>·我觉得无聊至极,他更离谱,由开场睡到收场·
"先生,我可真佩服你,提议看电影大是你,睡得最久的也是你·"
"可不!哈~他妈的这戏无聊透了!"
我撇了他一眼,指使他去买了两个雪糕·回来后,我吃得很高兴·他突然叫我向后看,我无动于衷的看着他,他仍不死心地让我看,我仍然盯着他·
"想吻我是吗?何必搞这么多动作·"他脸红,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脸红·他搔搔头,那红卜卜的脸外加上两个梨窝,让人不可抵挡·我含了一口雪糕,拉过他的头,吻了上去·
他一惊,随后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那雪糕在我们口中传来传去,最后融化,只感到很甜·分开之后,我有点喘不过气·
"你脸红了·"
瞪他一眼·这天的夕阳来的很快,消失得更快,这天就这么完了·
三天以后,我与他有了第一次,不是很痛,也不是很舒服,没有小说写的矫情·但渐渐地我转变了,我变得越来越在意他的外表,越来越厌烦他整天无所事事·他也感到我的转变·
他问我:"你想知道我的事吗?"
我隐约记得他问过我这个问题,当初我的答案我已经忘记了,而现在的是:"想!而你最好让我知道·"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上车·"
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很多车,而周围聚集了许多电视上常见到的穿着怪异的人,而我一身的校服,显得很突兀·他跨下车,脱掉头盔,有个人过来跟他打招呼,一个剪了电视上gesby广告那个男人的发型·我皱了皱眉头·
"你老婆?"那"怪头"指了指我·
"对·"
"够嫩的·"我跳下车,转到怪头的面前·我168的身高对于他矮了一大解·
"大叔,我有名字让你叫·"他疑惑的看着我·"怎么?想知道别人的名字,不是应该先报上你的名字吗?"
他大笑:"我终于知道你喜欢她什么了·"转向我"小妞·我叫坤·"离去·
"怎么你这里的人非要说这个词?"
"不好听?"
"难听死了!"
"来吧,开始了·"
"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跟着他,绕过车群来到一块空地,他放开我的手,跨上车,伸出手对我说:"来吧·"
"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事吗?"我狐疑地跨上车·他递了个头盔过来,我不接·
"你知道我不戴的·"
"这次你非得戴,除非你想死·"看到他认真的表情,我戴上头盔·
"抓好了,宝贝!"冲了出去,那速度是不要命的,我大惊·
"你想干什么?快停!"也许是风太大,他听不到,我所能做的只是抱紧他的腰·他们在玩命!!
在我考虑要不要跳车的时候,车停了,周围一直欢呼·沛接过坤递来的钱,转身:"你明白了吗?"
"回去!"
"小縀!"
"回去,你听到没有?"他转身跨上车,我扔下头盔,让风吹着,我感觉头脑清晰多了·
到家,他的家,一如既往的空荡·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没有窗帘的窗,几件衣服,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
"你自己说想要知道的·"我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我的手火辣辣的疼,也许他也是这种感觉·他抚抚脸,突然冲了过来,将我压倒在床上,脱我的衣服·我不停地反抗,可我的力气比不上他·一着急,我朝他光裸的肩膀咬了下去,口中有血腥味·他吃痛的停了手·
"你要走?"
"我们不适合·"
"这不是理由·"
"这是理由,不适合就不应该在一起·"
我发现我的人生跟他的真的有很大的差别·当初好奇促使我们在一起,如今好奇泯灭了·还能有什么让我们继续下去呢?
我起来,他从背后抱着我:"不要走,求你不要走!"扳开他的手,我走出了门口·最后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从此他不在是我的男朋友·这是我认为的·
"你下来,小縀你给我下来~~"手机另一头回响着咆哮·我连忙赶到校门口,他站在那里,像头野兽一直叫,保安和他在争执·我过去拉他·
"你来干什么?"
"你回来,你不准走!"
"你没有权利·"他双眼充满痛苦·
"我究竟怎么样你才不会走?"
"你怎么样我都是要走·"
"为什么?"他问我·
"因为我们不适合·"
"啪·"他打我一巴"别每次都用这个借口·"
我忍着刺痛:"你的世界容不了我·我好奇,我试图插一只脚进去,可是我知道我融不进去,我不适合,你也融不进我的世界·"
"我可以改·"
"改了也不能,你根本不属于这里,你只属于那个飙车的世界·我不能勉强,你也不能·"
"啪·"他又打我一下·我笑,他再打,我再笑,他再打·嘴里一股腥甜味·保安过来干涉,我挥手阻止了他·
"你走吧!"我对他说·他恨恨地看了我一眼,跨上车,离去,留下一阵风·
那以后我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我想我大概忘了他·他的轮廓已经模糊了·一天,我经过转弯处,已经变成老黄的小黄坐在那里甩着尾巴,旁边有一封信·
我走了过去,拍开狗,启信:也许我们不适合,我却要告诉你,我是爱你的·我尝试过去改,但如你所说,我真的改变不了·我不适合你的世界,我只喜欢那个充满机车引擎声的世界,但我还是爱你·真想拿个狗带把你绑在身边,但我知道我不能这样做,这只会玉石俱焚·你一定会咬断那带,然后咬死我,再离去·但我还是会在那个家等你,你会来吗?
我合上信封,撕掉·从我知道我们不适合开始,我就抽身,不再留恋·纵使我是爱过他的,但渐渐的爱也会淡,心也会淡·踏着小步我慢慢地离去·
爱也许是美的,但如果当爱不再,当两个人不适合,爱就不应该继续下去,因为世界上不是谁没有了谁,谁就会生存不下去·没有他,我还是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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