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 待
搬迁刚好一周了,每天过往的眼里几乎没遇上一个熟面孔,一家人只好进门后都各自的寻找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仪婉则会多出一件事,每天习惯性的会站在窗边停留一会,喜欢环顾四周,再向窗外远望,那是一片暂新的楼房,那是一群刚步入都市生活的人,那是可以拥着蔚蓝色天空,和仪婉一样会喜欢向前方眺望日子的人。
立足窗边,总会想起以前的家。一楼一底的大房子,咖啡色的外墙砖,宽宽的阳台外,一抬头视野便能望到叫不出名字的一大片地方。高楼、果树、菜园、小泥路……。一到春天,勃勃生机的大片田野就让仪婉独爱在阳台上静静的做她一个个的美梦,惹得老公一看她顿在那里就常取笑仪婉在做白日梦。仪婉也觉得奇怪:那开着红花的树苗、那荡起绿色的田野,豁然开朗的心怎能不让人怡然自得的忘乎所以呢?尤其是在夏天的夜里,阳台边的大腾椅一躺就想闭眼暇想,凉爽的轻风会一阵阵拂面而来,给忙碌了一天的身体散发无尽的惬意。尽管耳边不时会有些恼人的蚊子在伺机盯着,远处也会有青蛙的争吵声阵阵传来,但染起蚊香后的每一个夜晚都会让她悄然度过很久也没有倦意。
到了秋天,是仪婉这个被家里人称做“原始人”最兴奋的季节。胡萝卜、青笋、黄瓜、地瓜、油菜尖……常常踏出房门就有一种诱惑,踏脚向田间串去,伸手摘起那让她心里痒痒的蔬菜,往水管一冲就送到了嘴里。很多人看见了总是担心她这样的吃法会得病,连儿子有时看见也睁大眼睛,伸手阻止:“妈妈,这些菜还是生的啊!”这时候仪婉就会费尽脑子扰乱儿子的思维,以免儿子也跟着她学上了。这样的吃法虽然从来没有让她生过怪病,但毕竟儿子还小,还是怕他因此不注意饮食卫生。现在菜市里再怎么称为的绿色食品,但咬在嘴里的滋味却远远没有了当初从菜地摘下来的可口。可惜如今的窗台外,如林的高楼大厦埋葬了越来越多的绿色,曾经放眼就充满诱惑力的窗外也在渐渐地远去。
窗外的天空是灰色的,屋里的日子却是全新的。
一家人在慢慢的熟悉新家,仪婉也开始适应完全不同的做饭方式。早上起床,她会伸手就把天燃气开关打开,放起铝锅就弄早饭。先是儿子的,早饭和以前一样没多少变化,抄手、饺子、方便面、牛奶、鸡蛋、面包变换着。接着是自己和老公的,面条、烫饭是最常吃的。早餐像以前一样在忙忙碌碌中做好端到饭桌上,不过在时间上,却快了许多。天燃气的火苗,和以前的煤炉火焰相比真相差好远,看着在锅里翻腾的早餐,就觉得心里也跟着在翻腾。仪婉知道,一家人的生活首先会像向这升起的火苗一样,引导她接受每天的习惯。
用来装碗具的磁砖碗柜换成了大理石的厨柜,里面不同的格子可以摆放好多用具,随时都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在等她调兵遣将。调料瓶、厨具都会在发挥用武之地后被仪婉安排到各自的栖身之地。墙上的白色磁砖和热水器面板一直尤如一面镜子,不仅总能晃动仪婉娇小的身影,甚至完全能照清面容,根本不用像以前那样在厨房墙上挂一面镜子,以便随时可以看到自己。仪婉一直要求自己做到能下得厨房上得厅堂的形象,她喜欢自己每天都带着是在设计一顿美餐而不是在收拾一堆垃圾的心情做饭。透明的厨房门一眼便能看到厨柜上已经装好的热菜,还没等取下身上的围裙,老公的声音已经迫不急待,“今晚吃什么?”儿子还是喜欢饭前偷偷的钻进来,转眼又跑出去。在儿子眼里,除了那道透明的厨房门,新家是什么都好,仪婉知道那是因为他进来偷吃的嘴巴一眼就能看见的缘故。冒着热气的菜盘刚端上饭桌,老公和儿子就拿着筷子动手夹菜,因为家里一直没有老人和我们同住,这也乐得由了一家人各自的性子,吃饭的时候速度总是很快,一会时间仪婉就得转身收拾厨房,但如今收拾厨房的心情也完全变了。碗具放在水笼头下一拧开关,“呼呼”作响的热气的水顿时哗哗而下,碗具上的残渣余垢稍稍用撺试一下就消除的干干净净。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在煤灶上边烧火边洗碗,以至洗后还会被煤烟炝得不停的喘气。同样的还是厨房内外,透着的只有感动了,老公会默默的进来伸手帮忙,儿子也会快乐的透进脑袋,垃圾袋总是会被悄然换上。一扇透明的厨房门,照亮了厨房,也让仪婉对新家充满了幸福。
每天的生活是新的,每天的景像也是新的。
一幢幢暂新的楼层,笔直的公路完全代替了过去。高高低低的农田、弯弯曲曲的小泥路、破旧不堪砌成的小茅房如今消失的无影无踪,匆匆而行的人们在延伸的公路两边忙碌着暂新的生活。
紧临的楼面,相隔的房门,这些以前只有城市居民才能住进去的楼层里,如今全是住满了祖祖辈辈都靠种地为生的农民,从前饭后扛着锄头、戴着豆笠还会干活的劳动着,全都彻底的改变了。翩翩起舞者、棋艺精通者、剑术高超者·····什么样的耕耘就有什么样的收获,丰富的社区文化站成立了,各种宣传和诣社会的文明语言也被传播着,清新的绿化带各色的花朵会轮着绽放,路面丢弃的果皮会悄然消失。这小小的窗外,如今再次让仪婉爱上了从前那种喜欢眺望前方的日子,屋里的变化带给了仪婉别样的幸福,她深深的相信,窗外那一片在一定会在将来让自己充满更大的诱惑,这是一种更值得自己期待的生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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