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子弟江湖老。那是传奇的宿命,选择了传奇,就注定了的命运。
诗酒当歌,风月不老,秦淮楼头,五陵年少。滩头白鸥青雉,鲜草如花,鱼跃莺啼,楼槛流丹滴翠。
风一样的岁月,歌似的年华。
金樽酒满映白月,玉漏更深伴紫眠。蜀道上铃声随风月一起把江山染的氤氲湿润,袅袅寒烟里红拂夜奔,非烟立墙,小玉碰见李生凝目轻回,皓齿明眸。记忆中间,大都狂生尔,偶然间,淄衣门第,或是流落烟花,缠头争掷,笑语悄闻,把这一生的青春,与桃花流水相赌。只淡淡苏合香还依旧幽幽。
真的值得么?
自古红颜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在商人的后院里,笙歌不闻的日子里,大概还会回忆起门外搂头,秋千飘荡白衣绕墙的岁月吧?只是墙外行人无踪,枝上柳棉又少了,墙里佳人如何再笑的出来。
或许,陌上花开缓缓歌的情怀就象数点碎红,随水流出东门了罢,虽然不曾零落成泥。
纵使红颜又如何,豆蔻花开谁堪折,枝头折去知谁幸,忽如秋风卷碧蛾。
哪年哪月哪一日,三杯两盏淡酒,一片数片花红,白头宫女今犹在,闲说当日玄宗时。李太白说的,鹧鸪如花满春殿了。
当日红颜不再,今时依旧繁华。只是朝云小蛮都作了土,弄玉薛涛湮没不闻,当垆沽酒的卓文君又哪里能知道相如的旦旦信誓言犹在耳,新人却已眈眈在望了呢?
或者,一切就是如此,假使将军不饭,红颜发白,荒草野陌,长亭古道,谁人又来劝君更进一杯酒呢?
山一程,水一程,桥边折柳如是闻。
某个岁末的午后,红颜已老,江湖不再,烟波浩淼的江面上,一叶扁舟顺流漂移,舟中吟哦嗟呀,折扇轻挥,日落江湖白,潮来天地青。
几卷古画,燃尽了青灰,风轻起,已飘落不见。
本文已被编辑[雾里丁香]于2008-4-15 14:02:06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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