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树已经绿了,花还在不停地开放。那茶花开得似火,杜鹃开得似霞。让我猛然间在阳光的晴天下,思念起了在外打工的儿子。
她的母亲也给我叨唠着:“儿子大学毕业快一年了,不知为什么他的户口还不迁进山里安家落户。带着一张早已经过期了的地址搞错的迁户口证明在外漂泊流荡。我真为儿子没有一个固定的工作,而担惊受怕。你做父亲的还是抽空去把儿子的户口迁进大山里的厂里,等你们厂有招工的机会也好让他回到我们的身边。也不受这个季度在省城的东边租房住,下季度在省城的西边租房住,来回搬迁的罪了。”
我也想儿子回来,在大山里有一个稳定的工作。但儿子读书,三年早已经把心读野了,那里有心思回山里来工作。省城的世界多么地热闹,多么的花俏。就是在城里打工,也不会回山里端你那铁饭碗。但思念心切的母亲对我说:“儿子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你没有经受过生儿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你就没有我那么多夜晚梦见儿时的梦。树落叶总得归根,花凋零总得结果。你还是明天到省城去把儿子的户口办回来。”
早早起床的我,妻子就催我快点吃了早饭好上路。出门时妻子说:“家中现在还贷了十多万元的钱买房子,这一次你给儿子办户口就给你三百元钱。”
我明白家里现在的经济状况,也就不好再伸手给妻子多要钱,匆匆忙忙地往车站赶。
山里到省城的车就那么几辆,等我赶到车站,车上几乎都坐满了人。来得早不如我来得巧,刚要开的车上正好还有一个座位。收票员已经验过了票,没有买票的我在站上上车是要发款的,收票员叫我赶快到离车站稍远一点的地方等车。我匆匆地往出站的前方跑,边跑边想:要是妻子给我多一点钱,我不会出门就受这样的罪。就会出了家门打的到车站,可以早早地买上车票稳稳当当地坐在车上。
车子开到我的面前,哧的一声刹了车。车轮扬起的灰尘,给我扑头盖脸地洒落下来。让我整个的鼻孔、眼睛、嘴巴饱受了这尘土之危害。我来不及拍下头发上、衣服上沾染上的尘土,就蹬上了将带我远行的车辆。
车在风中行驶,掠过了一座座的山梁。满山的翠绿伴着车而行,满河的碧绿留在了车窗外。我的心在惦记着身上仅剩的二百五十元到省城办儿子的户口,怎样的花销。
我多早地就通过手机,给儿子联系上。问清了办户口要经过的路线和要乘坐的车辆。免得下车后打的,又费时,又费钱。把身上仅有的二百五花完了还没有办到事。
车进了省城站,我来不及吃午饭,就风尘仆仆地往儿子指定好的地点赶。儿子早早地等在了公安分局的门前。等我下车就把我领进了办户口的房里。
登记、找人、办理,忙碌了半天,办事人员的一句闷头话:“我们这里不办理学生毕业的户口迁移,你们要到省公安总局去办”。听到话的我一下懵了半天。回过神来问儿子:“省公安总局离此有多远?”儿子说:“远着呢。”
儿子拉着我的手出了分局的门,坐上了城内的交通车。车又风风火火地在人流穿梭、车子拥挤的城区内的道上行驶着。
红灯让我等得心烦,绿灯让我又松了一口气。看到我满脸愁容的儿子,说:“你再着急也没有用,城内的交通车的行驶就如与兔子赛跑的乌龟,一路下来不知要停多少站。上上下下的人,加之车还要受红绿灯的限制,你要想抓紧时间办事,为什么就不打的?”在儿子面前死要面子的我,怎能对他说:我的身上只留下了仅仅只能返回买车票的钱。
车到了站,儿子我和一道又到了总局办事处。又是登记、又是找指定的服务台,终于把那一张因迁移地址搞错了的户口迁移证改正了过来。
出了总局办事处的门。附近的餐厅、饭店里飘香着的炒熟了的菜香,一阵阵地往我的鼻孔里窜,我一下感受到肚子饥肠辘辘的,肚内如有上万条的馋虫在涌动。此时若我要坐进店内的饭桌上,不吃上三大碗饭,可能就压制不了我肚中涌动的馋虫。
我再饿也不愿意在儿子的面前说出口。只好忍着肚子的饿。匆匆忙忙地蹬上了城内的交通车到了客运站,本想购买直达山里车的车票。由于时间太晚了,最后的一班车,早已驶出了站台。我只好买短途车,准备一站一站地往回赶。
儿子看到了我上车后的背影,不停地向我摇晃着手,在向我告别。
等我回到了山里,整个厂区都被灯光照耀得通明。妻子在桌上摆上了热腾腾的菜,端着一碗热碌碌的饭送到了我的手上。我狼吞虎咽地把满满的那碗饭,三、二口地就吃得精光。妻子又给我盛了一碗,我也把它吃光了。我一下子吃了四大碗饭。那咕咕叫的肚子才平息了下来。
吃饱了的我,躺在床上傻乎乎地望着天花板处的吊灯,感叹道:要是出门有多多的钱,至少少受罪。
本文已被编辑[季锋]于2008-4-15 16:14:06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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