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十六、十七、十八,这是三个专栏的书本,是我前段时间从中国小说、亚洲文学、文学评论等专栏中通缉到的18本书,我把它们一一搬到了欧洲文学专栏的某一个角落藏了起来,那是一个安静的、人烟稀少的甚至是被遗忘的角落。
翻开图书馆管理条例,我犯规了。但我知道犯错后,在合适的时间悔改,上帝会原谅我的,于是,在翻阅到最后一本书的最后一页的时候,我按着书籍的编号把它们一一归位了,离开那个角落,走近每一个专栏,脚步很轻,因为我不习惯打扰宁静,三年下来,我渐渐地意识到自己成了一位业余的图书管理员,很不专业。
重新回到那安静的角落,这里总是站着一个脚都麻了却不喊累的人。于是,我拉开窗户的一层层窗帘,透过窗外,今晚的夜色很迷人,天空完全的蓝,雨后夏天的晚上,风有点凉意而又清新,再抬头遥望远方,我的微笑,有点蒙娜莉莎了。
我靠着窗,带上随声听,拿出厚厚的笔记本,握着钢笔,一字一句的流露,我握着钢笔的手仿佛握住全世界,突然又感觉我的手是被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似的,左右手有点失调。
音符在空气中荡漾,音乐在心中流淌。忽然间,我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也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音,我只知道我没有失聪,从这一刻开始我利用懒惰的脑袋去思考,有人说:在那些爱思索的人看来,世界是一大喜剧,在那些重感情的人看来,世界是一大悲剧。
不过,我不大喜欢把世界绝对化,悲剧也好,喜剧也罢,重要的是,我们在里面充当什么角色,其实,每一部戏都在倒影着我们人生的年华。
远处的钟声敲响了。
每一次倾听钟楼的声音,我总会不自觉地想起《巴黎圣母院》,想起就想起,没有为什么:巴黎圣母院的钟声再一次响起,我的眼前浮现出卡西莫多的身影。我喜欢卡西莫多,因为他无比的美。美?卫队长不美吗?为什么不喜欢卫队长?然而,外表的美无法掩盖内心的丑陋,卫队长的行为,怎能激起我对他的喜欢?我选择的是心灵的高尚美。
一次的钟声,我的幻想就这样油然而生。就好象站在我旁边的名著《追忆似水年华》,看着它,我的脑子里有另一种思想在游荡着。
无意中,我离开看名著的视线,把手伸出窗外,眼角的余光扫描到手的影子,于是我好奇地把笔放下,玩弄着手影:左右手有规律地搭在一起,我在墙壁上看到了一只类似兔子的不明物在晃动着;后来,我干脆把十指扇开,然后把手靠在一起,扇动翅膀的小鸟。
随着音乐的流淌,闭上了眼睛,仿佛听见了童年的声音,那时的梦还在飞翔,此时,我的微笑,又蒙娜莉莎了:原来我在用我的左手,倒影我的右手年华。
钟声消失后,看了看手表,我该离开图书馆,离开那个站麻脚也不让人喊累的角落。
出了图书馆,回头看看,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什么叫做“腹有诗书气自华”呢?没有人回答我,于是我悄悄地走了,继续前进。走在幽静的小道上,心情不受我控制,脚步不听我指使,它们违背了我计划的方向,不是回寝室。
运动场。我不是想实践“生命在于运动”的真理,而是想真切地留下一份属于自己的心情:心情成了习惯,漂亮的心情就是好习惯;不漂亮的心情就是坏习惯,而坏习惯是要改的,好习惯是需要自己培养和酝酿的。
我说过:我没有主动地走,而我感觉自己在前进。就好象现在,我走在400米的跑道上,呼吸着绿叶赐予我的二氧化碳,而我却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但不代表我没有呼吸,脚步不是我的,可是前进的人一定是我,因为我的心情在飞翔。
今天下午,我接到我思念的她的电话,是遥远的长途,我本来很礼貌地安排好对白的,可是当我按下接听键时,一句“宝贝”,把我的千言万语融化了,真可谓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当时,脸蛋有点红,笑声有点动听,只感觉到自己被凝固了,血液不循环了,眼眶未命名的不明液体在转动着。
挂了电话,我仿佛上了一节人生哲理课。有个属于天下母亲的节日就要到了,我晓的对方不是我的母亲,但是我宁愿犯傻,也要以她的女儿的身份衷心祝愿她:母亲节快乐。
有人说,一点点的心思可以赶走内心的忧伤,可以带来快乐,我不知道我能否做得到。
听!有人在跟着我的脚步,不用猜测,她在看着我,无论心情如何的我,她都在跑道上看着我,在人生的跑道上看着我:我哭了,我不希望她给我递上纸巾;我笑了,她一定会开心。我跌倒了,我不希望她扶我起来;我站起来了,我却殷切希望她依然跟着我走,走出自卑,迈向自信。
我懂得一个道理:她说她永远都会在我背后跟着我走,而实际上,我是在寻找着她曾经留下的脚印,然后找到她自信的脚印重新踏上去。她说我的脚步过快,于是,我又重新调了一次,学着放慢,放到适当的速度,因为我希望她永远跟着我,永远跟着我走。
今晚的梦是美,梦中的笑声依然蒙娜莉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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