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相对论chenyinghao

发表于-2008年07月15日 下午6:00评论-0条

天还是一样,蓝色和白色交接,辉映着这个世界。白色飘忽不定的云朵,以及那无穷无尽的蔚蓝。只是凝视了一会,就觉得眼睛发疼,明溪低下了头:面对的东西突然变得很多,连色彩也那么沉重。 

似乎有无数杂乱的声响嗡嗡停留在在耳边:某个班会老师的话语‘不要听那些急进者言论’,又是化学老师的深情叮嘱‘竞赛快到了,加把劲’突然有冒出一阵喝彩声,脑里闪现出体育尖子盛夏的急速旋转投篮的姿势。一些嘎吱的声音刺破了混乱的声响,明溪这才从思绪回应过来。原来是踩到了枯枝败叶。 

微凉的气流,以及那些褪去绿色而卷缩突出脉络的落叶,与地面摩擦着拖曳着,起风了。这一切又触发了明溪的敏感神经: 快期末了,又将是大考!他的肩上仿佛又多了一些重量。明溪总对时间有极其的重视和敏锐,恨不得抓紧分分秒秒,去捕捉那些需要的知识,靠上理想的大学,然后倒在床上如释重负地安然睡去。 

不惊觉,蔚蓝的天色已经涂抹上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黑,在慢慢地笼罩整个世界。落叶也多了灿黄的色彩,那落日也不耀眼了,还不留余力把残留的颜色装饰那云朵。黄昏了。明溪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缓慢地呼出,耳朵不再嗡嗡作响,又产生一个新的声音对自己说: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的!这样做似乎真轻松了好多,于是抓紧步伐朝家的方向赶去。 

明溪闻到熟悉的味道,到家了。 明溪习惯性从口袋掏钥匙,居然是空空如也。哎,应该是忘在学校了吧。他一直都觉得自己脑子满满,可还是不断地要把课本往里塞,像这样的琐事,明溪是一丁点也挤不进去了。周围宁静地可怕,只有自己的呼吸,随即是敲门声。 

还是熟悉的脸庞,还是熟悉的摆设,以及熟悉的味道。在学校久了,有点怀念的感觉。 

妈妈已经系上了围裙,一脸喜悦地看着他。 

回来了? 

恩。 

爸爸正半躺在沙发,不断摆弄地遥控器换台。 

回来了? 

明溪重复地应了一遍。 

你顺便帮我买包烟回来。 

哦,说着明溪脱鞋地动作换成转身。 

2

盛夏光着膀子,额头肩膀都是汗珠,巷子里充满球撞击地面的回音。显然盛夏也刚从学校回来还意犹未尽。 

回来拉!明溪。此时的明溪一手拿着钱,一手拿着一包烟。 

明溪和盛夏同是邻居,两人的家正好面对着面。甚至同是在同一所小学中学直至现在的高中。还有几回还是同桌呢。 

不同的是明溪是凭着成绩考上那所重点中学,而盛夏是体育特长生。也不在同一个班级了。 

对于明溪来说,还有更大的不同,有着这样的缘分从理论上来说是应该成为好朋友甚至好兄弟的。而明溪却从来都觉得他们的生活轨迹是平行线,不会有交点。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也许最大的距离真是心灵与心灵之间的距离吧。当然,明溪对盛夏还总有一种介意,使他潜意识总有一种防卫的姿态,尽管他的成绩比盛夏好的多,连明溪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溪没有回答盛夏的话,脑子满是盛夏漂亮的投篮动作和一阵阵冲刺耳膜的喝彩声。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关门的声响。长时间的宁静后,又是打球的声音。

3

我要的是云烟,不是红梅!盯着电视像冰一样的脸甩过来一句。

我怎么———明溪刚想说出口,突然像拿针刺了一下自己。“我怎么知道你要哪种烟”没说出口。

明溪曾对那个称为父亲的人说: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是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知道——呵——我怎么知道。

是啊,我们都不知道彼此是怎么想。明溪想到这儿有点发酸:原来我也不知道他的想法,甚至连他吸什么牌子的烟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资格责怪他不理解我。

还有什么资格呢?

我也不理解他。就像他——不理解我一样!

明溪说,我去换。

吸哪个烟还不是一样吸,饭都做好了,况且这么晚了。妈一边熄煤火一边插话。

这次考试的试卷呢?像冰一样的语气。

明溪从书包掏出来,给。

当然,眼光只是停留在鲜红的分数上,明溪觉得那分数就是自己用鲜血洒出来的。

第几名?

全班第三。

妈,我帮你剩饭吧。背后还是传来不和谐的尾音:连买包烟都不会。说着早已吐出一圈烟雾。

呵,怎么形容呢,快要呵气成霜,冰冻三尺了吧。

撞击的破碎声。

嗡嗡地在耳边响了好久。像做梦一样。

你怎么这么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没有大声的咆哮,却像冰刀一样切割着。

那碗底旋转了几下,和碎片一起平躺在地上。

与此同时,对面发出更锐利的声响,哗啦啦一片。

你还有心情吃,你就知道吃。

你看看你的成绩怎么样了?

整天就知道玩球,你也不看看明溪,人家怎么样?

从对面传过来的光线,勉强可以看到盛夏的身影。

老子不吃了,随即是沉闷的关门声。像一阵漫长的叹息。

所有的路灯在不知觉中亮起来了,这些声音很快就沉默在机动车的鸣笛的主流声音中。

夜,深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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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季锋
☆ 编辑点评 ☆
季锋点评:

家庭是每个人幼年的痛楚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