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人生第一浪(一)羊歌

发表于-2008年09月17日 晚上8:32评论-0条

(1) 我总有一种苍凉而又忧伤的感觉,从小至今,几乎没有间断过。也许是思虑过多,也许是心情莫名的沉重。也许吧,是从小的颠沛流离,居无定所,使我心无所安;也许吧,是长辈们的自顾不暇,使童年的我就心灵孤寂;也许吧,因为社会和政治环境的恶劣,使少年的我备受冷眼,使我敏感而怯懦……不满17岁的我,不得不独自背着行囊,远离故乡,外出流浪,打一份工,争一碗饭吃。在荒草萋萋的鹦鹉洲,喊着雄浑的号子:嗨哟!嗨哟!嗨哟!……在长江的西陵峡,为抢救被冲散而漂流的原木,与惊涛骇浪作生死搏斗……有过爱情,在屈原故里,在秭归那穷天竟险而又几近原始的荒凉里,在诗人那悲悯而又浪漫的行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少女胸前的饱满和不同于自身的奇异.在那里也有了成年后第一次对异性的吮吸.那种紧张和激动令浑身的每个细胞都颤栗不止,令每根毫毛都冷森森的直竖,双膝酥软,无法站立;第一次强烈的感觉到了因不可抑制的欲望而起的冲动,勃起和充血的胀疼……最痛苦难受的呀,是灵魂与欲望的搏斗.我始终不敢相信自己不曾越过天险,在山女热切的期盼里,我又树一般的安静,矜持起来.在香溪,在昭君浣纱的门前,在清澈而湍急的千年流水中,我洗涤满身的污垢和汗臭.有疲劳,有重负,有被纤绳深深勒进肉里灼疼,还有伤疤.但是,也有快乐,也有幸福的陶醉,还有始终不能甘心的遗憾和甜蜜……至今,我还思念着,心牵着,情系着,魂绕着……(2)

那年夏天我高中毕业。我读书的年代,小学是五年制的,初中和高中都是二年制的.。因此我高中毕业的时候只有十六岁半。那时中学毕业了,就应该响应毛主[xi]的号召“知识青年到农村去”,因为“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不过因为我患有严重的腰椎疾病,曾经多次痛得起不来床,母亲又被贬发到了区镇的小木材站上班,弟妹们有的跟母亲在一起,有的寄养在别人家。痛起来的时候我常常独自一人,躺在机关角落一间阴暗潮湿的.地板已经腐朽的小屋内,咬住被角,忍住痛疼,不出一声呻吟,也几乎没有一丝气息。待痛疼过去,才慢慢起床,很讲究的洗嗽完毕,找出母亲预先买好留下,计划给我用一个月的,霉气很重的饭菜票,打一份饭菜扒下,开始我一天自由散漫的生活。或上学,或玩耍;或快乐,或孤单寂寞。在高中毕业前夕,通过体检,我办理了因病留城的手续。其实我完全可以办理多子女留成,我家有五兄妹,我又是老大。只是当时我认为多子女就意味着家庭困难,怕在同学中丢面子,才选择了“因病”而留城,这也就为我以后参加工作埋下了不利的种子。当时我最尊敬的班主任老师,也是最关心和器重我的龚老师,曾经劝我和另外一个同学说,在学校召开的动员大会上不管下不下放都去台上表一表“坚决要求到农村去”的决心,被我们二人拒绝了。后来龚老师当了我市第一中学的校长,而且是一个非常有能力,出色的校长,这是后话。

高中毕业了,既不上山下乡,也不能留在城里吃闲饭。那时母亲在木材公司工作,我毕业的那年夏天,正好武汉木材公司要一批技术工人,我就跟着一帮真假簰古佬们乘汽车,挤火车到了武汉市。所谓假簰古佬,就是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二个“右派份子”和因某种原因开除了公职的人。到达武汉后,感觉武汉确实大,同时也感到城市秩序的混乱。公交车没有一块完整的窗玻璃,车门永远关不上,每一个车窗上都吊挂着挤不进车门的人,而车就那么走走停停的行驶着。经过一番折腾我们终于到了汉阳材场,当时的汉阳材场还有一个代号叫“402”,据说以前是什么禁区。此地也就是崔灏在黄鹤楼题诗中所说的“荒草萋萋鹦鹉洲”

一到武汉我就强烈的感受到了一种区别于刚刚进入少年期时没有压力的沉重与艰辛,也彻底结束了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日子,被硬生生的推进了吹老少年人的江风里,单薄而瘦嫩的我啊,不得不颤颤惊惊的迎接劈面而来的波涛的摔打......

-全文完-

...更多精彩的内容,您可以
▷ 进入羊歌的文集继续阅读喔!
☆ 编辑点评 ☆
一湾清泉点评:

语言朴实,但感觉有点像流水帐,略略修饰一下也许会更美。不好意思,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