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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零钱的述说六零生人

发表于-2010年09月16日 下午4:43评论-2条

现在百元之下都是小钱,但曾经一分、两分能让我们期待,有一首歌可以证明:“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给警察叔叔手里面......”

为了从小培养中国少先队员的先锋思想,先从拾零钱不昧抓起。脍炙人口的儿歌,从她朗朗上口的曲调,到描述儿童天真无邪的内容,可谓绝配,一经诞生,就广为流传。曾唱响祖国大陆十多年,真的已深入人心,成为儿歌中的上榜星座。

拾金不昧,历来都是中华民族传统的优良品德,但是说到一分钱,如此小数字,怎么能和拾金划上等号?作为从六十年代成长起来的一代人,我们最能体会到一分钱缴公的现实意义,因为一分钱,曾经在孩子心目中,是一个很物质化的概念。

比如,它可能是一颗糖果的符号。

那么一颗糖果的份量在当年的孩子心目中又有多么重哪?可能是一天幸福快乐的回味;或者是一条纽带,将两个陌生小朋友的情感连接;也许是一个致命的陷阱,引诱贪食无知的儿童坠下万丈深渊。说不清楚,凡正从我记事起,大人就教导过我们,陌生人给的小糖,你千万不能要。 

取舍之间,就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划出了我们可以接受别人馈赠的底线,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我们的心理需求。

于是,糖果,糖果,天天盼有,即使有了还要看清来路,来路陌生,就要谨慎为是,不能轻易把小手伸出来。

幼年时,糖果已成为潜伏在我们内心深处的一种牵挂,有了一分钱,就可以将这种牵挂转化为一种动力,一份满足。

因一点甜意,就视为一篇大文章,心目中一分钱的分量,不言自明。因为在那个时代,孩子的嘴里,感觉总是苦苦、涩涩的、空空的,没有东西吃,或者说没有稍微好一点的东西吃。具体一点是山芋干有的吃;香蕉冰棒少的吃;麻饼、白切想的吃;大白兔偶尔吃;一分钱的硬糖,倒是可以经常吃。

在三年自然灾害熬过去后,城里人的肚子勉强可以喂饱,可是家境的不同,多数孩子的嘴里,是寡淡无味的,有一种饥饿状态下对食物的占有欲望堆积起来的冲动,对小甜食的惦记尤其强烈,我们口袋里有一分钱,捂都捂不住,想赶紧到街对面的小店换糖果吃。

零钱买糖,这是我们常做的小细活儿。

一分钱就能买到一颗硬糖!

有了小糖,心里真的有点美滋滋,一天过的都美。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当然,一分钱拿昂贵的上海奶糖无奈,仅够半颗“大白兔”的价钱,吃进嘴的东西,人家不会答应掰两半来卖给你半块,不像当年整包的香烟可以拆零,甚致一根“小白棍”,那时的小店里都可以通融,专售给那些手中没有大钞的瘾君子。

从一个侧面,说明计划经济时代,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僵化的不能灵活一小点。当然,一分钱可以买到一颗硬糖,营业员会满足你的这个小小愿望,知道一颗小糖对爱吃零食的小孩多么重要。

我们把硬糖叫小糖,和花生牛轧糖、牛奶糖、高粱饴等体型稍大个的糖果比,称谓自然只能担当一个“小”字。不过所谓的硬糖,多是当地产的果味糖,糖纸上有香蕉、桔子的图案,说明硬糖水果味的分类。地产糖果,色相、口感皆不佳,包装也次,但它有一点好,价廉味甜哪!尽管甜的味道不纯正,照样可以“一甜化去百般苦”,大煞了压身的馋痨病。

除了地产硬糖,我们经历最多的还有古巴糖,纯进口货,也就一分钱一颗,也可以整斤零两称给你,几乎大小商店里都有卖。古巴糖果的颗粒较小,颜色褐黑,吃起来有一点焦糊味,但挡不住纷纷伸向它的小手,同样一个字:甜!

甜的感觉就仿佛代表了幸福的感觉。

于是,我的童年时代,仅从身段模样儿,一点也不能吸引人的古巴糖,几乎垄断了一半甜点的时光。

那时的孩子,如果发现家中的糖罐、饼干盒里,还有类似大白兔的奶糖库存,不问英雄出处,就一个念头,赶紧偷偷捡几颗装进自己口袋里,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消灭它。有不少小孩,习惯晚上躲在被窝里吃奶糖,就是偷拿了家里计划外分配的奶糖,久而久之,吃回一嘴蛀牙。

对糖果的过分倚重,说明一个问题,处在那个生活环境里的孩子,很需要一些甘甜的滋味调剂口中的缺食少淡。

吃不到糖果,有的小孩就偷家里炒菜用的白砂糖,用小脏手从糖罐里抓一小撮扔进嘴里,咯吧、咯吧地那个嚼劲儿,瞧瞧那沉醉其中的样子,感觉一定很解馋。

不过这种觅甜食方法颇有风险,一旦被家长发现,逮了一个现行,少不了一顿爆打。

因为没有深入地尝试过,偶尔也悄悄作些蜻蜓点水式的浅尝,我不能确切这种感受的程度,对这种行为因为有一种负罪感,我多半看别的孩子行事,自己袖手一旁,出了什么状况也好与己无关,一推了之。

因为出手规矩,长期下来觉得自己算是一个好孩子,最多有点不着边际的幻想什么的,但决不屑于偷偷摸摸捞取自家橱柜里一点好事的行径,而对金钱渴望,更是保持一种守候的心态。

比如攒些分币,就是我对金钱的大局观,把大人给的钱,舍不得乱花,找一个可以盛钱的小盒子,最好是扑满,一分、两分的都积攒起来,一边收集,一边做着其实遥远却自己理解上富有的好梦。

分币,我们又称呼她零个子,辅币的最小单位,现在几乎不用了,但在当时,在孩子心中,是很神圣的东西,虽额度小,却能办点属于我们的小事,记得邻居的孩子,最喜欢做的,一是去对面的小店买零食吃;二是去书摊上翻小人书,长点学问,或者干脆就一分分攒起来,好做个美梦。

正因为有所期待,许多时候,不能脱俗的我辈,都会有这样一份念想:口袋里现在有一分钱就好了,这种近小的理想,其实每个孩子在不同的年龄段,都产生过。因为现实中,我们还无法预知世界上正在发生的大事,我们的心思只能局限于我们的眼前,比如放在类似水果糖的小东西身上,尤其像古巴硬糖,一分钱解决问题,可以立马给我们带来料想不到的欢愉,影响一整天的心情。

当我手里有了零钱,哪怕只有一分钱,哪怕我没有能力把它撇成两半来花销,只要装进自己的小口袋,人会产生一种很踏实的感觉,认为自己有钱了,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了,而无须面对诱人的小食品,选择绕道避开。

总以为,有了钱,我可以做许多我想做的事,但各种想法无论多么的精彩,也是如柴禾似的骨感,说出来让后人发笑。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除了可以零买的水果糖,售价在一分钱的小零食还有很多,符合当时的实际状况。推车货郎卖的那个棉花糖,掏一分钱出去,我们可以收获一大堆食物。记得在我们大院的后门外,有时能遇到一个摊鸡蛋饼的零担挑子,鸡蛋脆饼也是一分钱就可以买到,碗口大的一张薄片,金黄色,远远的,鸡蛋的香味就扑鼻而来,可以打动你的嗅觉,让你情不自禁!看上去,脆饼的色香是极其诱人的,吃起来是否有点鸡蛋味?我可从来没尝过,不得而知,最多想象一下她的味道。

每当看见摊饼的挑子,不敢走上前,因为口袋半个子都没有,害怕闻到了蛋香味更抓撩人,只好躲开走掉。

当然一分钱还可以攒起来,等凑够了数,买冰棒,或买其他贵一点的东西吃。

只要我们口袋有了钱,不论多少,会立刻感到自己底气十足,有时甚至会产生一种强烈要逛商店的冲动。

起码,我从店里绕场一周,不会低着头,对那琳琅满目的商品,不敢张望一眼。我甚至会径直走到卖小食品的柜台,冲动地从口袋里掏出几枚已被小手捏出汗渍的“硬通货”,竭尽我的气力,大声地对售货员说:给我拿几颗古巴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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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罗军琳推荐:罗军琳
☆ 编辑点评 ☆
罗军琳点评:

越少越是珍惜
宁缺勿滥
现在零钱虽然大了,物资丰富多了
但是,我们依旧会怀念计划时代的微薄与温暖

文章评论共[2]个
文清-评论

拜读老朋友佳作,提前祝中秋节快乐!at:2010年09月17日 上午10:27

六零生人-评论

(:012)提前祝双节快乐!at:2010年09月17日 上午10: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