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戏如人生周子清逝去时光

发表于-2010年12月11日 下午3:33评论-2条

《二十分可乐》里的老大根清颇有些才气,是金华艺校的副校长;同时又有些自命清高,譬如说不屑于参加某些走秀赚钱的活动,用老二根丰的话来说就是:“看到有钞票掉落底上都不晓得捡的”,书呆子气十足,爱摆点官架子,喜好在家人面前做报告,时不时把自己拎到一个文化的高度,有些知识分子的“酸”。面对自己心仪的女子,他用来示爱的招牌方式是拿一个小本子记下对方说过的话以及扯着嗓子卖弄美声唱几句帕瓦罗蒂的《我的太阳》,因此在老林三个儿子中个人素养及条件最好的老大反而成了家里的“老大难”。根清的扮演者周子清拍戏时老是表情太“过”,忘记了根清的“呆气”,被导演“卡”。不过周子清从不会不耐烦,哈哈大笑一声,接着重拍。 

周子清给我的第一印象,幽默感十足,也十分开朗健谈。特别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谈起最近正在研究上山文化,谈起日本族与汉字的共通之处,他提出了日本文字最初是由浦江传过去的观点。并说了一个段子证明自己的观点:自己去日本不知道如何用公用电话打电话,便去警察局问警察,他用浦江话询问,果然日本警察一下就理解了,用日本话回答,手舞足蹈地描绘那一幕情节,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多才多艺的周子清有多重身份:金华市曲艺家协会主[xi]、国家一级演员、金华市艺术学校副校长。可是他说,演了几十年的婺剧,还不如扮演一个星期的根清。婺剧艺术要发扬光大,需要借助于更好的传播平台。 

童年篇:乡音最美赋少年 

1966年3月3日,周子清出生在浦江县西南部一个叫大头湾的小村庄。周子清兄弟姐妹有6个,八口人都挤在一间破旧的老房子里。前门对着小黄山,后门就是后山。 

“那时候家里穷啊,连酱油都不能经常吃到。有一次我摸黑到灶台找到一瓶,以为是酱油,倒在碗里下饭吃,没想到是菜油,倒掉又可惜,就这么整碗饭生生咽下去了!”“小时候看母亲烧青菜,刚放了点油,听到吱的一声,青菜下锅了,那个香啊,至今难忘。” 

周子清的父亲是一位走街串巷的篾匠,虽然大字不识,却对“三十六本乱弹,七十六本徽戏”如数家珍,堪称婺剧“超级戏迷”。父亲的手很巧,经常在家门口拉用蛇皮和毛竹管子自制的胡琴自娱自乐,文戏、武戏、家戏(家庭生活戏)、国戏(三国戏)都能唱上几段。 

在父亲的影响下,周子清11岁的时候就能拉二胡了,而且显现出不凡的音乐天赋。周子清回忆道:“小时候看朝鲜电影《卖花姑娘》,我发现村里的人看得哭声一片,很惊讶,但美妙委婉的主题曲旋律我已暗记在心,回到家就用二胡拉给妈妈听,妈妈也是热泪盈眶。我当时懵懵懂懂,音乐竟然有这么一股力量啊!”

1977年,他被一位酷爱音乐的老师周文汇选中转学到了当时的花桥公社少体班,一边练体育,一边学音乐。从此,周子清有意识地减少体育训练时间,而专心跟班主任周文汇练习音阶和音区,电影《闪闪的红星》有一首主题歌叫《映山红》,原唱是著名女高音邓玉华,而年仅12岁的周子清和着老师的脚风琴竟然也唱到了最后的高音部分,老师激动地说:“孩子,你将来会出山的!” 

婺剧篇:寒梅傲雪香满枝 

少年周子清读初时已显露“戏胚”底色,经常跑到浦江城北婺剧团看人家排演,家人也支持他走文艺之路。1981年4月周子清如愿以偿进入浙江艺术学校婺剧分校学习。

十六七岁的时候正值男孩的变声期,忽然有一天,任凭周子清怎么努力都发不出高音了。他害怕了,赶紧写信向唯一的姐姐周秋英求助。 

姐姐赶到金华,打听到上海有一位音乐老师会用一种奇特的方法来训练变声期的嗓音,于是她买了只火腿带周子清赴上海拜访这位老师。几天后,周子清学会了这种像练“蛤蟆功”一样的咽音练声法,这让他受益匪浅。周子清自豪地说:“现在我从事教育工作,经常要面对许多学生讲话,但我一点都不会感到吃力,就是因为我有一套嗓音治疗和康复的诀窍。” 

但他的婺剧道路还是一波三折,从1981年11月参加浙江省第一届小百花会演扮演《三请梨花》中的老参军,到1985年4月学成毕业分配到浙江婺剧团,周子清还是一个只有两三句台词的“龙套”角色。但就是跑龙套,周子清也一遍遍揣摩角色性格,排演得不亦乐乎。他牢记婺剧团老书记严宗河教他的一句诗词,那是陆游的《卜算子?咏梅》:“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1982年,17岁的周子清在金华市区杨思岭的学校练功时不慎将右手前臂摔断了,手腕下垂,无法伸直,老师同学赶紧把他送到中心医院。拍片检查两根肱骨上段骨折了。按照医生的指导,两名同学分别握住周子清的右手臂上端及肘部,轻力拔伸,医生则双手握住骨折部进行复位。 

“当时我痛得牙关紧咬,医生则劝我张开嘴巴,放松些会不痛点。”周子清扬起手臂向记者模仿当时的动作。“没想到,10天后去复查,我发现手臂有一点弯曲,医生认为75%已经复位了,而肱骨干骨折本来就不强求完全复位,轻度的重叠移位和成角畸形是不会影响上肢功能的。” 

周子清当时的念头就是不能影响到造型的美观,不能一辈子跑龙套。他问医生:“如果要达到原来样子,需要怎么做?”医生回答:“重新接,可以达到90%复位。”周子清听了二话没说,举起刚拆了杉树板固定的右臂往台桌上猛然用力一敲,扶着下垂的右手,忍着剧痛说:“现在又断了,你重新接吧。”医生惊呆了,他又和助手将周子清的手重新接了一遍,这次终于接对了。 

正是凭着这样的韧劲,1985年,周子清凭着《白蛇前传》许仙一角获得浙江省戏剧节“青年演员一等奖”,一炮而红。 

才艺篇:花溪寻梦岁月歌

在周子清眼里,家乡是个有声有色的好地方,梅花、百合花、映山红、紫藤花,色彩斑斓。山谷间的风声、潺潺的溪流声、夏天的蛙声、村民的山歌,让他在有声有色中度过了童年。 

他说,每到傍晚,母亲做好了饭菜,总是让小子清去叫在山那头砍柴、种地的父亲回家吃饭。小子清就会扯开喉咙呼唤——“爸爸哎,回来吃饭喔!”小伙伴们在山里打柴,怕迷路,隔段时间就高喊几声“喂,侬在哪里呀?”采访中,周子清不止一次地向记者描绘他老家是在“前面是山,后面是山,中间是片大溪滩”的深山里。 

因为对家乡的眷恋,周子清在2001年7月调任金华市群艺馆曲艺干部后开始潜心创作,改编并演唱老家的花溪山歌和金华山歌,其中《金华是个好地方》深受各界好评:“金华是个好地方,青山青来流水长。青山青来人更亲,流水长来情更长。” 

周子清是个性情中人,喜怒哀乐溢于言表。周子清写了这首《西湖》,表达他的感伤情绪:

一树桃花一树柳 

一树春风一树愁 

一人相思一人苦 

一人眼泪一人流 

经历了人生的波折,周子清看待感情更加豁达。他说,现代人应该重视心理健康,对你爱过的,被你爱的,爱你的人都要有宽容。爱情不是亘久不变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你不能说别人的选择就是错的,否则,就是一种自私。

2005年,周子清的《花溪寻梦》出版。《美术报》社长、《文化交流》杂志总编辑傅通先介绍:“仔细读完他入集的近200首诗,我再次感到惊奇。其中多数诗篇并非泛泛之作,而是思想活跃、感情真挚、不拘程式、词藻丰美的作品,虽然难有历代诗豪词杰那样的传世名篇,却无令人生厌的文侩酸儒之类的卑微卖弄。” 

周子清说:戏如人生。每个人都在自己生活的舞台上扮演着一个独特的角色。你给这个角色灌注多少心血,生活就能给你多少回报。希望多才多艺、情感丰富的周子清,在他的人生之路、艺术之路上,一路走好! 

-全文完-

...更多精彩的内容,您可以
▷ 进入逝去时光的文集继续阅读喔!
☆ 编辑点评 ☆
夜雨不朦胧点评:

面对自己心仪的女子,他示爱方式是拿一个小本子记下对方说过的话以及扯着嗓子卖弄美声唱几句帕瓦罗蒂的我的太阳。朴实的文字不乏幽默风趣,欣赏!

文章评论共[2]个
逝去时光-评论

问好夜雨不朦胧大编!周末愉快!at:2010年12月11日 下午3:50

夜雨不朦胧-评论

坐沙发,问好朋友!(:046)at:2010年12月11日 下午3: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