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了一段回忆,满目苍茫夜露

发表于-2011年01月23日 上午10:01评论-2条

【一】

真的感觉很累了,每次安静下来的时候,一个又一个的影像划过脑海,背后隐藏的忧心忡忡,令我的胸膛疼痛而窒息。成长,终于让我们领会到应该要担当的责任。

顶着各自的心事,宿舍里包括我在内的三个女子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句话作为自己疯狂的理由: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死亡。因此,请忽略在我们工作与生活范围里10米之内物体所发出的不同寻常的声响,偶尔难以入耳的尖叫及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还有偶尔k房里传出的如泣似诉的破嗓音和清一色男子游戏机室里突然出现的三个飘飘身影。

压抑,让我们三个女子的默契成几何增长。所以,当某天,我突然用很响亮的声音叫出她们的名字,她们迅速回头只看到我紧抿的嘴唇,然后再看到我下唇的一角被我用雪亮雪亮的牙齿咬进嘴里的时候,她们知道,我真的爆发了。

她们两个垂头丧气地挨在一起,异口同声地说“唉,我无法想像没有你在的日子。”我也有些不舍,毕竟,呵呵,我们一同“抽筋”了这么一段日子啊。

“三年,三年后我们再聚到一起,然后一起。”

三年?!三年后的事情是我们的梦想,只是,三年后,我们真的还能聚到一起吗?世事如此难料!但,有一个梦想作支撑,总比茫然来得要有力量。

网上,我问文乡侯,“文,你在福建哪里?”

“三明,怎么,你想来吗?我做导游。”文一付吊儿郎当的样子,笑嘻嘻地说。

“说真的哦。”我严肃地说,腰板得直直的,眼睛直视屏幕,仿佛文就坐在我对面。

“我也说真的。”

这估计是我最有效率的一次行动了,从做出决定到踏上这一段旅途才不到一天的时间,以至我坐在火车上依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可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的咔嚓咔嚓声却如此清晰地响在耳边,窗边,也分明吹过凛然的风,很用力的将我和很多景物快速相遇,然后以同样的速度分离。突然有些哂然,原来有些决定,可以很容易实践。

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从未远行过的自己某一天坐火车远行,然后在某一个火车站,当车门缓缓开启的时候,门外迎接我的,是一众熟悉的网络朋友亲切的面孔,他们笑意盈盈,或是给我一个结实的拥抱,或是一次有力的握手,又或是先是抬手潇洒的拨弄一下额前的头发,然后很随意的招呼,“嗨,紫,你好呀!”我总是这样幻想,也这样期待着。

坐火车的感觉比坐汽车的感觉要好,免去颠簸的痛苦,发挥我一向坐车的特长,睡睡醒醒间,已然到站。下火车时,文已经笑意盈盈在站台上等着了。我扬起自己特有的甜美笑容,走近他率先打招呼“文,你好呀!”

文没有回我招呼,微笑着就站在离我两步的地方静静地看着我。我大方地站着。好一段时间,文乡侯走上来给了我一个拥抱,说“紫姑娘,你好呀!”

我呵呵地笑了起来,推开文乡侯,把脸一肃,说,“你认错人了,我叫滴尘,不叫紫。”

“你就是紫,紫姑娘。”文依然笑着,语气坚定。

我只好耸了耸肩。

“你比照片上要好看。”文说。

“嗯,大家都这样说。”我毫不客气地说,然后自己就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你的行程想怎么安排?”

“我想走一趟龙岩,你陪我去吧。”

龙岩,是她曾经停留过的地方,那里,有她的喜,有她的怒,有她的痛,有她的悲,还有她的挣扎,她的抗拒……我一定要去看看的,这是我来这里最大的目的,尽管,她已经不在这里。

曾经有个人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对我说“你怎么这么偏执,这么固执哇?”我想,当时那个句子里肯定有恨的味道,因为,我听到咬牙的声音。她宠溺又无奈的说,“宝贝,你忒能折腾人!”我也觉得是,我说,“彼此彼此。”

是的,我们是同一类人,所以才遇到一起了。我们是最疯狂的妖精,在别人关心的海洋里闹腾,翻江倒海,鄙视红尘,却留恋凡尘,鄙视情感,却渴望情感,拿上手了,便再也舍不得放下。

妖精,我舍不得你呢,你怎么就舍得了我?

【二】

当晚和文连夜坐车赶往龙岩,第二天天还未亮,我们便坐公交到达了目的地。晚秋的深情凝结了一夜的寒露,公路边的草丛里顶了一脑袋的晶莹,薄雾依稀,能看见绿丛中闪闪的亮光。细小的公路沿着河堤弯弯曲曲向前延伸,像一条白练,伸向雾气中,伸向远方。

晨曦的村庄,处在一片安宁中,活动的人还很少,数道炊烟袅袅从某些简陋搭建的平房升起,让本来有些平常的村庄突然显得幽远起来。这是她住过的地方啊!这就是她住过的地方!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深秋早晨特有的味道立刻钻进嘴里,凉凉的,湿湿的。我望向公路上那幢小楼,她以前就住在二楼吧,每天的早晨,她是不是都会披那件红色的外套,戴那付紫红的粗框眼镜跑出那小阳台,往我现在所站的方向眺望?她的眼神,会不会像这深秋的露水一样迷蒙?还是像荒草连天的无穷地,风吹之下,影影绰绰,一片模糊的重影?抑或是像那风沙弥漫的大漠,满目苍茫?她的伤痛,一定又隐在背后的背后吧?谁也无法看见,除了这深秋的寒露。这些白茫茫的小东西,一定瞧见了,才会又在这样一个季节,或浮或沉,相拥着取暖。

顺着蜿蜒的小路一路往小河堤走去,裤腿被路边探头的草丛湿了一大截,搭在脚裸上,一片片清凉。远处旭日初升,渲染了天边一大片雾气,红粉菲菲里迷茫一片,看不见三月里桃红的娇羞。

我抬腿往河滩上走去,文乡侯在后面跟着下来。河水很清凉,却不清澈,水里的沙子蜡黄中透出一丝丝的黑,我有些怔忡,小时候一年级的那篇课文就那样直直的在脑海里浮现出来:泉水,泉水,你到哪里去/我要流进小溪里/溪水,溪水,你到哪里去/我要流进江河里/江水,河水,你们要到哪里去/我要流进海洋里。那样简洁却明快的节奏,要怎么才找得回来呀?

“紫?”

感觉肩膀有些压力,我恍然回过神,正好看见文忧心忡忡的眼神。我笑笑,“没事。”

站起来时,两眼有些发黑。摸索着坐到沙滩边上的草地坐下,顺手拍了拍身旁的草地。文乡侯二话没说坐了下来。我有些抱歉地对他笑笑,“不好意思哦,让你陪我在这吃了大半天的雾水。”

文沉沉地看进我的眼里,“紫,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会开心起来?”

转过头看那不管清澈与否依然长流的河水,我笑,“我没有不开心呀,挺好的。”

回答我的,是一长串沉默。我顺势往身后的草地躺去,还没完全躺下,右手臂被文拉住,“这地面是湿的。”

升到小半天的太阳开始耀眼,我眯起眼睛,格格地笑起来,“不碍事的,我穿的衣服多。”

文放开我的手,跟着躺了下来。我知道他只穿了一件长袖衬衣,就是我穿了外套,都还觉得有些凉,我抿了抿嘴唇,闭上眼睛。

“滴尘姐姐,阿锋叔叔说我应该喊你姐姐,你有冰姐姐的手机和地址吗?告诉我吧。我好想她。”

51社区的一个偶然,我认识了香香这个疯狂而固执的丫头。她为了找妖精,居然只身一人横跨几个大省跑到这儿,期间,几次因为花光身上的钱而被送进收容所。她却不屈不扰。

妖精也很无奈,“我知道她来找我,可是,我不能见她。”

我知道,所以,我尊重妖精的选择,所以,香香,很抱歉。

只是,我没想到最后会是那样的结果。香香居然无法认同我的意见,最后因为想法太过偏激而被家人送去心理治疗。

妖精说,“宝贝,你别在意,与你无关,香香那丫头就是那样的,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无法释怀。特别是今天,当我踏上这一片土地时,我觉得我能理解香香的那种心情。

拿出手机,调出播放器里的《这样恋着多喜欢》和《白月光》。

白月光,心里某些地方/那么凉,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在生长……眼泪终于随着张信哲那沙哑低沉而哀伤的音调滑落眼角。

很快,脸上一只大手温柔地抹过。我转身,钻进文的怀抱里,只刹那,打湿一片衣裳。

“宝贝,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对不起,我是真的真的努力了。”

妖精,亲,感谢你一年前的那句话,我无法对香香释怀,可我对你释怀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想念你了,在你曾经生活过的时光里。

【三】

文说他应邀了一个诗歌交流会,问我去不去。我不置可否,做个旁观者,应该勉强可以吧。

就坐在文旁边,交流会气氛很热烈,其中,一对中年男女全场瞩目。文说那一对男女是夫妻,都是诗歌爱好者,几乎每一次交流会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夫妇齐唱,琴瑟和谐。

那真是一对值得人羡慕的夫妻呢。两人款款而谈,神情自信,目光熠熠,说到激动之时相互对望,嫣然一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伉俪情深。

“羡慕吧?”文凑到跟前,面带嬉笑。

“嗯,”我点点头,“纯粹的。”

“那赶紧找个人嫁掉。”

“不会让你失望的。”

晚上,篝火晚会。

我问文,“这样的交流会多吗?”

“不多,也就几个。”

“你不上去表演?”

“做观众就足够了。”

“也是,你怎么看都不像很有才华的人。”

文仰过半边脖子瞪我,我哈哈笑开来,“别瞪我,我是怎么瞪都没有才华的人。”

文一口喝光手里的酒,往篝火那边一指,“那看着,认真学着点。”

我看过去,正是交流会上的那对夫妻。那是一个简易的舞台,说实在点其实是大理石铺就的台阶,可能当初设计时就想过一物二用,将这台阶设计成最实在的舞台。两个立体音箱分放两边,那对夫妻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各站舞台一角,妻子手里还撑着一把雨伞。正当我惊讶之际,婉转忧伤的音乐缓缓响起,侧耳倾听,还能听到丝丝雨声,滴滴答答。还没来得及沉浸其中,一个宽厚、清晰又深情的嗓音仿佛穿过远古时光,破空而来: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

像我一样

像我一样地

默默彳亍着

寒漠、凄清,又惆怅

她默默地走近

走近,又投出

太息一般的眼光

她飘过

像梦一般地

像梦一般地凄婉迷茫

像梦中飘过

一枝丁香地

我身旁飘过这女郎

她静默地远了、远了

到了颓圮的篱墙

走尽这雨巷

在雨的哀曲里

消了她的颜色

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甚至她的

太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怅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飘过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那是如此触动人心的句子,会场上安静一片,人人神情纠结,似乎都跟着那如泣如诉的音乐进入到了那条静谧的湿漉漉的雨巷里,疼痛而彷徨着,唯愿逢着那结着丁香般愁怨的姑娘。

那男子情到深处,眸子里竟是浮光掠影,那样凄迷的神情、哀痛的眼神,将那名撑着雨伞在他上方走过的女子的背影衬托得越发孤寂和单薄,就这样的夜晚,这样的音乐里,这一闪一闪的篝火映照下,那名女子袅娜着远去的身姿,竟仿佛一去不复返似的。我的心突然间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疼得我弯下腰来。

“你怎么了?”文有些惊慌地扶住我痉挛的身体。

我深呼吸几下,直起身来,笑嘻嘻地说,“文,你信么?上五百辈子,我天天走那条雨巷。”

“乱说。”文又瞪起眼睛。

“那我下五百辈子天天走。”

“……”

“文,你干嘛老呆坐着呀,去跳舞呀。”我推了推在我身边坐了整晚的文,接着往围着火堆欢笑着跳舞的人群呶了呶。

“你去不去?”

“我又没有才华。”

“……”

最后,我还把文推了出去,这是他本该的节目,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定然会玩得很尽兴。“宝贝,你忒能折腾人。”望着文往人群走去的身影,脑海里不期然的又出现这句话。呵呵,妖精,再修炼个几百年,我也能成精了。拿起面前的啤酒,我一饮而尽。酸涩的液体凉凉地拖踏过喉咙,一路冰封,直达心肺。

十六的月亮遥遥挂在天边,光辉清冷。一声叹息自然逸出唇间,不知道那长住广寒宫的广寒仙子此时是不是正衣袂飘飘茕茕立于那株丹桂树下看凡间的霓灯璀灿?她有没有为曾经的那个举动后悔过呢?如果那时她知道那情急之下的举动会让她从此远离后羿,栖身于这荒寥寂寂的广寒,那么,当初她是不是就不会理会那两颗丹药最后落在谁人之手?唉,神话故事,总都带有那么一点点唯美的浪漫色彩,却又有些讽刺地故意伸张正义,可惜了,蹂躏了那样弱柳扶风的一个女子,长守落落广寒清宫。

因为不胜酒力,尽管意识还是很清醒,视线却有些迷糊,很想回去休息了,文却还没有回来。那边群欢已经解散,节目却仍然继续,文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站起来向火堆处走去,脚步有些虚浮,踉跄了几下,终是不敢再往前走。站定,篝火还很旺盛,不屈不挠地燃烧着,想像自己是太阳,划破茫茫黑暗,窜掇着往上升。

我定了定神,有些艰难地继续往火堆处走去,我知道,这是找文的最好方法,他一定会出来的。

火苗在瞳孔里不断地变幻着姿态,最后,漫成日薄西山,红霞满天,她从远处慢慢走来,在我目及之处停下,那个劳苦一生的小妇人,用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目光凝望着我,那目光柔柔的,暖暖的,像一团棉花,将我包围其中,暖洋洋一片。那才是真正的太阳啊。她向我伸出她粗糙的手,慈祥地笑着,“妹儿,卖大锅的老爷爷已经回家了,来,我们也要回家了。”

我的眼睛被某种温热充盈着,慢慢饱满,然后一下子溢了出去。我拼命点头,“嗯,我们回家。”然后向前冲去。

在我的手将要牵上她的手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抱住我。我一边惊恐地挣扎,一边向那晚霞中的身影哀求着,“等我!”

因为没有牵上我的手,她眼中的慈爱一点一点淡减,最后湮灭,她低下头,慢慢地转过身去,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失望的声音伴着晚风一点一点传送到我的耳里,“原来妹儿不想和我回家哦。”

我大怮,“我想跟你回家,不要扔下我。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用力挣扎。

“紫,你冷静点,回家的路在这边。”文的声音如惊雷般响在耳边,炸得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原来,只是梦一场啊!我安静了下来,浑身却如同坠入冰窖中,冻得直打哆嗦。

“你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文在旁边轻轻说。

我任由文扶着,亦放任脑袋昏昏沉沉,此刻,我已经不想思考任何东西了。

不记得是怎么回到旅馆的,昏昏沉沉的脑袋时而迷糊时而清醒,一夜醒醒睡睡,折腾到天明。

起床冲了个热水澡,依然感觉昨晚有些不真实,可床前那对被热火烤得有些变形的靴子告诉我昨晚有些事情真实地发生过。怎么又想到这些了?呵,原来,我只是一个靠着回忆过活的女子罢了。

房门被轻轻扣响。我知道门外是谁。收拾好心情打开门,文的脸带着明显的担扰。

“你没事吧?”

我笑笑,很轻松地说“我没事呀,今天起了个大早。呃,昨晚,我没喝醉吧?”

“醉了。”文消了担扰,肯定地说。

“嗯?”我很惊讶。

“你喝醉的时候比你没醉的时候有才多了,跑上去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

“不会吧?我怎么会做这么丢脸的事情?你肯定在骗我。”

“不信,你可以问问别人。”

“我才不去咧。”

【四】

“文,这几天谢谢你。哪天你来广东,你还做导游。”火车开动前,我如是对文说。

“好,到时候你别后悔。”文一脸坏笑,似乎酝酿着什么阴谋。

“不后悔。”我信誓旦旦。

“好了,上去吧,车要开了,回去后,电话或者qq联系。”

“嗯,那再见了。”

“再见。”我转身就要往火车上走。

“紫。”文叫住我。

“嗯?”我回过头。

文望着我,目光关切又担扰,“记住:宽怀,高卧,淡思考。”

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我过去一把抱住文,“谢谢你,以后会好起来的,我在努力。” 

“不开心了,可以找我。”

“嗯,知道的。我走了。”我离开文的怀抱,转身上车。

火车开动的那一刻,泪水还是落了下来,找不到落泪的原因,或许,仅仅只是眼睛想哭了。

【五】

很长一段时间后,在qq上碰到文。和他打了个招呼。

他说:紫姑娘,嫁人没?

我说:快了,一天比一天近了。

他笑得呲牙裂嘴,“我们的紫姑娘终于要嫁人了。”

我也笑了,却满目苍茫。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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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归燕推荐:归燕
☆ 编辑点评 ☆
归燕点评:

活在回忆里,难舍的一份情结。
只是有时候,人是不是更该朝前看?
小说文笔流畅,情节转换把握不错,
人物心理描写到位,结尾简捷富有感染力。

文章评论共[2]个
归燕-评论

问好作者!at:2011年01月23日 上午11:25

夜露-回复谢谢归燕的点评。送上新年祝福,愿你健康快乐。回忆,都是美好的。美好的事物,谁都不想丢掉。 at:2011年01月24日 晚上8: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