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父亲母亲】家乡的水磨坊美泉

发表于-2011年06月19日 上午11:24评论-24条

【1】

雨后初霁,远山苍茫,那个古朴的小山村,坐落在山腰上,一间间房屋,空山新雨后,像山野里滋生的蘑菇,参差错落。

当村庄从睡梦中醒来,只闻鸡鸣狗吠,只见炊烟袅袅,青青的山峦,碧绿的梯田,耕作的人群,人们在与世隔绝中,过着恬淡的日子。

山脚,有一条顺山势游走而弯弯曲曲的小河,河水清清,很清晰的就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附在石头上随波摇曳的苔藓,嫩绿而清秀,夏天水小的时候,很多人就带上自家编织的网,到河里捉鱼摸虾。

那时,小孩子可高兴了,哭天抹地的跟着大人去,可以尽情戏水,可以玩得全身脏兮兮的。

村子后面,是一座接一座的大山,这山凭其形状和传说,都有名字,比如“照壁山”,山形就像古时候大户人家门口砌起来遮风挡雨的那一堵墙壁;比如“猫耳山”,在连绵的群山间,平地拔起,像猫儿的一只耳朵,伫立在群山之上;比如“磨盘山”,确实生得像农家院子里磨粮食的大磨盘。

这里的山奇特,不论那一座山,不仅仅林木葱郁,是山有多高,水就有多高,谁也不知道,这水是从什么地方而来,这山脉走向哪里去。

爬到每座山巅,就有平坦的草坪,那些草坪上,开满了细碎的野花,一些个零零散散的灌木丛,很随意的点缀其间,那是水的滋养,那是大山自身的灵气造就的独特景致。

山路弯弯,从对面的山间蜿蜒而来,越过小河,到达村子,再向身后的山里延伸而去。

【2】

紧接村子脚的山路边,生长着几棵茂密的大榕树,树下,有一条从远处延伸而来的小箐沟,沟里长年流着“叮叮咚咚”的山泉水,沿岸长了满密密匝匝的灌木,沟里,一些突兀而怪异的大石头,由上而下,零零散散,静卧其间。

一些不知名的小鱼,在石头间忽而狭窄忽而宽敞忽而湍急忽而静谧的水里游来游去。

榕树下,箐沟边,有一间石头垒成的房屋,已然老气横秋。外墙壁上,长满了厚厚的苔藓。层层藤蔓,不分春夏秋冬,借助苔藓之力,终年生机勃勃,不遗余力的顺石壁生长,蔓延,把石屋装点成了绿房子。

春天来的时候,那些藤蔓就会开出细碎的小花,黄色的,紫色的,粉色的居多,这时候,石屋就成了花房子。

听老人们说,这石屋是明清时候就修建的,这就是童年的记忆,是家乡的水磨坊。

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从石屋上那扇厚重而斑驳的木门中传出,那是屋内旋转的木杆,推动那只光滑圆溜的石碾子,在深深的石槽中碾磨着粮食。

这声音,是农家原生态的交响曲。

屋内,昏暗的屋墙上,蜘蛛父母很费力编织出来的网,日积月累,被碾磨出的糠尘,加粗成一串串随风摇摆的绳索。那蜘蛛夫妇痴心不改,不断编织,不断加粗,领着几个孩子,在灰头灰脑中坚贞的守候着自投罗网的美味佳肴,没有佳肴的日子,一家大小就吃糠尘,依然其乐融融。

村子后面,还有一条小溪,从远处的山涧蜿蜒流淌而来,清清的溪水,终年不断,淌过古时候用青石板垒成的沟渠,流到村子后面的拦坝里。这拦坝,当地叫“分水岭”,在出水处,用石头凿出三个分水口,一个通向水磨坊底层的木水车,推动石磨的旋转,一个通向村子里的竹槽,是人畜饮水的源头,一个通向村子里的梯田,滋养那些庄稼。

【3】

村子里的人家到石屋里去碾磨粮食,是要“排队”的。

“排队”很简单,需要碾磨粮食的人家,盛一点点谷子之类的粮食,叫自家的小孩子拿去,放在水磨坊的墙角,那儿早已有人家顺序放着。盛谷物的东西,五花八门,从竹篮子到木瓢木桶甚至芭蕉树叶等等,只要分得清是自己家的就行。然后就按照先后顺序碾磨,上一家要磨好的时候,会提前通知下一家准备的。山里人纯朴,从来不会有人“插队”。

一般情况下,一家人一年就碾磨一次,排队到自家的时候,就放下手头的伙计,全家大小出动,把该碾磨的粮食全部拿去加工。

那老水磨像老牛爬山一样,在“吱吱呀呀”中不急不缓,慢慢悠悠,自然,终年都有人家在碾磨。到了过年过节的时候,水磨还有另外的任务,特别是过年是要“舂粑粑”,平常的节日,也要磨蒸食物的面粉之类,可忙了。

缓慢的水磨,依依走过我童年的时光,走过父母的身影,走过小山村平淡的日子。

【4】

小山村由于居住地海拔高,气候寒冷,粮食作物主要是种植稻谷、玉米、荞麦。稻谷种植在村子前面那层层拔高的梯田上,玉米荞麦种在村子后面灌木围绕的山地里。

那时,每年秋收后,把粮食晒干扬净,就要先上缴国家五花八门的公余粮,定购粮,议价粮之类。

那收粮的粮店,在离村子很远的大队上,是几间解放前老地主家的庙堂改成的仓库。大队上是通公路的,只不过是灰尘飞扬,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一直通到小镇上,路上,偶尔会有要用手柄费力的摇才能发动的解放牌汽车,手扶拖拉机来往。

山腰的小山村不通公路,到交粮的日子,村子里的马帮可忙了,山路陡峭,一匹骡马不能驮很多,生产队里有十多匹骡马,任务重的时候,要十天半月才能驮完。

大队所在地那条简陋的小集市上,十里八乡的人们都来交粮食,就要排队等待,遇到粮店的人说,粮食还有水分,不干燥,就要就地翻晒,就耽误更长了。

那草皮覆盖着的小集市,在交粮的季节里,可热闹了,买凉米线的,卖“汤锅”等特色小吃的,买针头线脑的,人群熙熙攘攘,街上讨价还价的买卖声,小食馆里的喝酒划拳声,此起彼伏,一条街上,热闹非凡。

父亲是马帮的一员,交粮的时候,我总是缠着哭着,跟马帮去,至少可以吃到一碗米线或者大人们在喝酒的时候,满街乱跑去玩,去看那些新奇的东西,看到喜欢的,就向父亲要几分钱去买,小孩子总爱热闹呢。回家时候,骡马空着,还可以骑一段路,在骡马背上东张西望,可好玩了。

交了国家的公余粮后,生产队留下“备战备荒”的粮食和种子,就按照每家的人口,先分“基本口粮”,就是平均一个人多少,然后按照一家人上年做活的“工分”,分配粮食。

我家父母吃苦耐劳,每年分到的粮食,在村子里是最多,即使是最多,一家人也不够吃半年,父母和姐姐们总要到山上采摘些野菜回来,掺和着吃。

家里养的那些猪鸡,除了乘看守的人不注意,偷偷去村子前的稻田里,吃点谷穗,自己找些蚂蚁之类的虫子,在家里,就只能是吃些糠麸之类的。

【5】

秋后的天气,总是像少女的心,像娃娃的脸,阴晴不定,分到家的粮食,就要抓紧翻晒,不然,到了阴雨连绵的季节,就会霉烂,生虫。

晒粮食大多是在自家的土掌房顶上,或者家门口的小院子里,大人们把粮食挑上去,就让小孩子看着猪鸡老鼠和鸟儿,不让它们来偷吃。大人就去天地里干活,看到天气阴了,就忙颠颠回来收粮。

我家的粮食,是晒在土掌房顶上的,我把用棕树叶织成的蓑衣,拿到房顶上,在正房和耳房交接之处,用搅拌粮食的竹竿,“摊耙”(一种木制的农具,手柄加上摊刮粮食的木板组成)搭起来,上面铺上蓑衣,不仅仅可以乘凉,下雨的时候,还可以躲雨。

母亲下地以前,总交待我,隔一会儿要翻一下粮食,我嗯嗯答应着,大人们走后,就自己用竹条,做作业用的纸,抓来几颗米饭,糊成风筝,然后把母亲针线盒里的线偷来,在房顶上,带着那个小妹,欢天喜地的放风筝。等母亲回来问,你翻粮食了吗,就赶紧答应,翻了,翻了。

我喜欢用竹竿顺序搅拌粮食,人站在粮食中间,左右搅拌,那粮食就形成了半月牙形状,像水库里微风起时候掀起的细浪,可好看了。而且,在搅拌粮食的时候,唰唰的搅一次,村子后面的山谷里,总是会传来相同的回音,那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总感觉很奇怪。

在看书放风筝无聊的时候,我就用脚,去摊开晒着的粮食上写大字玩,心里想,真好,不用纸笔不用手,就可以练习生字了。

【6】

粮食晒干后,就装进用厚厚的木板做成的“柜子”里,封得严严实实,是担心老鼠去偷吃,更是担心会反湿。

那些老鼠可厉害了,每天晚上半夜醒来,我总看到母亲用竹竿追打它们,说,该死的,又来啃柜子了,吵得人睡不着。我想,它们为了生存,也是无奈何呢。

一天,母亲让我用那只被家里的烟火熏得黑乎乎的竹篮,盛了点稻谷,去水磨坊里排队。

很长一段时间以后的一天,村头的张大婶来告诉母亲,说,大嫂,后天轮到你家碾磨了,你们准备一下。于是,一家人,就忙碌起来,把要碾磨的粮食,挑的挑,背得背,先搬到水磨坊里。

水磨坊不分白天黑夜,都在劳作中,自然,里面是有睡觉的床铺的,用几块简易的木板搭成,到哪家碾磨,就把家里最破旧的被子草席子拿去,困的时候,一人看着,其他人可以睡一会。

张大婶通知我家的第三天晚上,我们一家人早早吃了饭,天已经全黑了,父亲提着那盏黑乎乎的“马灯”在前面,母亲点着火把在后面,我和姐姐们走在中间,从弯弯绕绕的小路,去水磨坊。

到了水磨坊,张大婶家已经磨好了,她翘着大屁股,全身破旧的衣服糊满灰尘,正在费力的摇着那架破旧的木风箱(煽出粮食里杂物的一种古老农具),煽着大米里的糠灰,她那背有点驼的老公,很吃力的把碾磨好的粮食抬进风箱里,再用竹篮在风箱口接住不断洒下了的米粒。

等我们一家人帮他家忙顺,我早已在木板床上睡着了。夜深了,张大婶夫妻背着一点粮食回去,剩下的,天亮后会再来,逐一搬回家。

【7】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我看到父母正忙呢。父亲跟着那个旋转的石碾子,用木铲子翻动着石槽中的粮食,以便碾磨的更精细,母亲用“筛子”(一种用竹子编成,圆圆的中间有细小孔的农具)筛着碾出来的粮食。

看着父母疲惫的身影,我知道他们一直没睡,也不可能睡,那石磨在不停的旋转,总得有人搅拌,有人筛选挑拣粮食里的小石子等杂质。

我爬起来,揉了惺忪的眼睛,跑到石屋外面去小解,看到远处的山黑黝黝的,满天的星星在向我挤眉弄眼,石屋旁边的箐沟里,传来流水的声音,两边的灌木丛,影影绰绰,在黑夜下伫立,像鬼魅一样怕人,大榕树上,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

一阵冷飕飕的风吹来,我打了一个寒噤,赶紧跑回石屋里。父亲说,孩子,你醒了呀,肚子饿了吧,你把火塘吹燃,我煮罗锅(一种圆圆的用铜或铝制成的煮饭烧水的锅)饭给你吃。

我看到在石屋的一角,有一个燃着一点火烟的火塘,难怪在屋子里不冷呢。父亲说到罗锅饭,我可高兴了。那是用现碾磨出来的大米,到外面的沟里淘洗后,放点水,拿来火塘上煮熟,在吃的时候,加点酸菜,又香又可口。

煮罗锅饭是有讲究的,主要是罗锅里水的数量,更重要的是把握火候,要不底下的糊了,上面的还会夹生,或者煮成稀粥。当地赶马人,是煮这饭的高手,经年累月,他们在山路上走,在没有驿站的路边歇晌的时候,主要是煮罗锅饭吃,饭煮熟的时候,一般是先给头儿吃,所以管理马帮的人,才叫“马锅头”。

父亲当年是出名的马锅头,煮这罗锅饭,是他最拿手的。父亲最热心,当时,村子里那家老人要死了(弥留之际),总要把人从平时睡觉的房间里搬到正堂屋里来,上了年纪的人,不论是不是亲戚,就天天去守候那个等死的老人,说来也怪,那些要死的人,在死前总会千奇百怪的想吃这样那样的,守候的人,就会想方设法的找来给他吃。

当地很多老人是赶过马的,要死时候,就想吃罗锅饭了,而且总是要吃父亲煮的,不管白天黑夜,只要有人来叫,父亲就去他们家里煮。

其实,那弥留之际的老人是一种心愿,有的人可以喂吃一点点,有的人闻着饭的香味就与世长辞了,也许,他们是在怀念着他们赶马的日子,在罗锅饭的香味中,跟着他们的马帮去了。

【8】

我把火塘火吹燃,父亲就去关了那不知疲惫的水磨。

在冲动石磨的入水口处,有一个用粗藤条扭成的绳索,拴着一块整齐的石板,把石板插进去,水就从分水岭的其他泄口出去了,没有水冲着的动力,石磨就会停住。

平时,我们几个小朋友感到好奇,那石磨为什么没有人推,没有毛驴拉,它自己会转呢,在白天,就跑到石屋底层的出水口去看,那时,水磨还在旋转,洁白的水花在哗哗声中不断流出,只看到里面的水车飞快的团团转。

遇到水冲下去石磨转慢了,或者不转了,大人们总会从出水口爬进去,清理那些缠住水车的杂草等物。

我看了一会母亲筛着团团转的粮食,又跑到那个光滑的石碾子上骑了一会。父亲说,罗锅饭熟了。

于是,我们用其他人家留下的碗筷,就着点豆腐卤之类的酸菜,吃得津津有味。

那水磨房是有很多功能的,要碾的稻谷之类的粮食碾完后,就到磨的了。

父亲把冲转水磨的水闸关了后,用拔出带动水磨旋转的那个插闩,把圆圆的石碾子卸下,装上中间的石磨。那石磨有上下两大块,在磨粮食的一面,都用拶子刻有深浅一致的螺纹,下面那块是固定的,要磨的时候,装上上面一块就行。

石磨旋转幅度不大,也是慢慢悠悠的,我喜欢坐在上面,母亲边加玉米之类的料,边和我说话。父亲累了,在那木板床上呼呼大睡。

【9】

往事如烟。

去年春节,我还在家乡的大姐叫我回去过年。我带着孩子,特意去看那间水磨坊,想不到时过境迁,再也找不到水磨坊的身影了,只有石屋的底座,那些石板砌成的基础还在。上游的分水岭依旧,水也任意的流淌着。

孩子是不知道水磨坊的,我平时很深情的向她讲述过,她问我,你说那会唱歌的水磨在哪里?

我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手拄拐杖,坐在一块石头上,浑浊的双眼,呆呆的望着远处。我走上前去,细细一看,想起来了,是村头的张大叔,想不到,多年不见,他就老成这样子了。

大叔,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石头呀,我对他说,哦,你回来了呀,他慢悠悠的回答。

这石屋,这水磨坊怎么就倒塌了呢。

现在用电磨了,谁还用这个,没人管,天长日久,就自己倒塌了。他叹了口气,说,造孽呀,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就这样不在了。

我看到,他浑浊的双眼里,含着泪花。

我心底涌起一种酸楚。

人生如梦,这水磨坊像父亲母亲一样,已经远去了。

但那些个童年的故事,好像就在昨天,仿佛触手可及,那样清晰。好像那么遥远,就像我在天堂的父母,可望而不可即。

但家乡那会唱歌的水磨,依然在我的心底,在每晚的梦中,和着父母的身影,和着童年的轶事,撕扯着我的情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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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点评 ☆
梦海晴空点评:

家乡的水磨坊就像一支缓缓轻唱的童谣,带给我无限美好的回忆。
这段五彩斑斓的记忆里有关于父亲最动人的画面,最深情的回眸。
人生就像一场容易苏醒的梦,再漫长的故事都有结束的时候,
每个故事永远都会在我们心中刻下深深的烙印,那就是亲情的永恒。
欣赏情景交融、叙事抒情议论自然合一的精湛手法,娴熟的运笔,
把每一个故事都描写得形象生动,让我们仿佛身临其境,置身于那个遥远的年代。

文章评论共[24]个
梦海晴空-评论

欣赏美泉大哥精彩的文章,祝您父亲节快乐!at:2011年06月19日 中午12:24

美泉-回复谢谢梦海小妹辛苦阅编!迟来的回复,见谅。 at:2011年06月21日 中午2:59

周池-评论

好文采,美泉!动人的笔触,犹有如被那家乡的水磨房轻轻研磨的时光,欣赏!at:2011年06月19日 中午1:25

美泉-回复谢谢周驰好友惠评鼓励! at:2011年06月21日 下午3:02

文清-评论

好文笔,拜读美泉厚重 的文笔,在你的文字中总能走进一种意境之中。父亲节快乐!at:2011年06月19日 中午1:32

美泉-回复问好文情姐,回复来迟,见谅! at:2011年06月21日 下午3:03

风儿那么缠绵-评论

雨后霁,远山苍茫,那个古朴的小山村,坐落在山腰,一间间房屋,空山新雨后,像山里滋生的蘑菇,参差错落。形象逼真的比喻,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儿。但那些个童年的故事,好像就在昨天,仿佛触手可及,那样清晰。好像那么遥远,就像我在天堂的父,可望而不可即。 但家乡那会唱歌的磨,依然在我的心底,在每晚的梦中,和着父的影,和着童年的轶事,撕扯着我的感…… 紧扣主题的结尾让读者更感精彩动人。问好美编!at:2011年06月19日 中午2:29

美泉-回复谢谢风儿关注! at:2011年06月21日 下午3:04

风儿那么缠绵-评论

好文笔,再次欣赏!at:2011年06月19日 中午2:30

美泉-回复问好风儿夏安! at:2011年06月21日 下午3:04

美泉-回复问好风儿夏安! at:2011年06月21日 下午3:05

罗军琳-评论

水磨坊水磨坊,吱呀呀会唱歌的水磨,水边的磨坊,粮食呀豆腐呀都从里面出,好有诗意哟,只是家乡的水磨坊在哥哥心里不是玩的,而是一家人辛苦背影的浓缩,也是记忆里深刻的烙印情深(:046)at:2011年06月19日 中午2:40

美泉-回复谢谢妹妹深情留言! at:2011年06月21日 下午3:06

独木桥-评论

古朴的石磨碾动着父母的大爱,在遥远的山村,顺着溪流而下,顺着山脉延伸,那是记忆深处珍贵的一角,那是永恒的·刻骨铭心的真爱!走进美丽的亲情,感动中~at:2011年06月19日 下午3:17

美泉-回复感谢老朋友惠评! at:2011年06月21日 下午3:06

殊异-评论

欣赏美泉精彩佳作,祝父亲节快乐!(:012)at:2011年06月19日 下午4:31

美泉-回复问好殊异好友!回复来迟,见谅! at:2011年06月21日 下午3:07

心无垠-评论

(:012)(:003)(:032)生如梦,这水磨坊像父亲亲一样,已经远去了。~~》像梦,又像歌!大山里的回忆每一笔都带着厚爱和真情,让人动容和向往~~~呵呵,现在没有人再会把这样的美好原生态的东西慢慢画来喽~~~美泉兄弟好样的~~·真是有非凡价值的一篇!欣赏喜欢哦~~祝好了“古董”兄弟,(*^__^*) 嘻嘻……保重哈!~at:2011年06月19日 下午5:21

美泉-回复谢谢大姐深情的留评!问好夏安!! at:2011年06月21日 下午3:08

绍庆-评论

精美的文字,浓浓的深情,祝福父亲节快快乐!at:2011年06月19日 下午6:11

美泉-回复谢谢绍编惠评! at:2011年06月21日 下午3:08

西子xizi-评论

欣赏来迟,问好美泉友,天天快乐!at:2011年06月20日 上午10:47

美泉-回复谢谢西子好友! at:2011年06月21日 下午3: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