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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母亲】我眼中的父亲伊楠儿

发表于-2011年06月20日 下午6:04评论-12条

从一位领导的手里获得父亲的相片,真是万兴之幸。感谢我的领导,是他让我得到这份礼物并好好地珍藏。说真的,我手里很少有父亲自个儿的相片。父亲从不喜欢把自己秀出来,其实他的笑容永远都是那么年轻。

记得在1999年读师范时,一位音乐老师总在我面前赞我父亲:“小楠,你父亲很年轻。”

我接着她的话说:“其实我父亲四十多岁了,不再年轻。”

赖老师接着说:“其实他心态很好,总有说不完的乐。”

距离1999年已经十几年了,现在屈指一指,父亲59岁了,已过不惑之年。父亲再怎么年轻,几经岁月的洗礼,已经被如刀剑般的岁月削去了锐气。额头上刻着几道如田垄般的皱纹,拧成一个“川”字。 岁月像神偷,总喜欢偷走一些我们喜欢的东西,一些我们的向往,如靠在父亲的怀里睡上一个晌午;如骑在父亲的背上去蹓跶一圈。可这些只能在梦里回忆,也只能在梦里出现。

父亲也是老师。19岁在本地中学任高中部老师,任教几年后回到村任小学老师。于1993年转为公办教师,现在在镇中心校任出纳。从19岁到59岁,工作了40年。这40年的教学生涯,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半。他一生与教学结伴,学校就是他的半个家。父亲执教的40年里,他说了一句话让我感动至深:一位教师不在乎他教了多少年书,而在乎他用心教了多少年书。并且把这句话装裱好之后贴在办公室的墙壁上,告诫我们认真用心从教。

几十年如一日,父亲在我眼里都是一如既往的上班、下班、放学回家。工作——生活——工作成了他主要的干线。他把人生的一半给了学校,把别一半留给了我们。

父亲在我们心目中是怎样的?从小到大父亲在我眼里的形象:父亲像一碗水,取之不尽;父亲像一座山,无法攀岩至顶;父亲像一把雨伞,在我需要时,总会出现头上空,为我遮风挡雨;父亲像一首歌,每每哼起这首歌,心中总有享不完的乐;父亲像一条源远不断的流水,灌溉我们成长……

每天不管刮风还是下雨还是电闪雷鸣都风雨不改,从家里骑着他的摩托车上下班。每天上班前总有做不完的事,有时五点钟就起来,有时四点多也起来了。你知道他忙什么吗?忙着种他的怀山,书面语是山药。现在每天早上起来就是去照顾他的怀山,下午放学回来,也见他的身影在地里转悠。比照顾他的孙子还要细心。如果你要他回来照顾自己的孙子,他可没有那么细心、勤快。就好像那草根就是他的命。二十年前,他把家的那几片山全都种上了荔枝。现在有些荔枝的年龄与我的年龄差不多,有的比我小两三岁。有时候我们就是不明白这些对他来说那么重要。可到了我懂事之后,也成为人母时,才方知父亲所付出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养活这个家。那时家里没有什么经济来源,全靠父亲手里种出来的产品卖出去换钱供我们四兄弟姐妹读书。他的思想走得快,哪些能赚钱快的东西,他都想尝试。可是一边拿着教鞭,一手搞生产,能做出什么呢?只能糊口罢了。1998年,他利用课余时间种了一亩莲藕,那年的莲藕价钱很高。赚出来的钱刚好送我读师范,而那年的荔枝却没有收成,只能靠这一亩方塘的莲藕赚钱了。那莲藕节节好饱满呀,一节连着一节,就像出生后六、七个月的胖娃娃,充满着灵性、活泼、可爱,真想咬上几口。也是那年我考上了师范学院。我准备到城里上学了,为了多挣几个钱凑够我的生活费,不管雨下得多大,他还是挑着箩筐到田里挖莲藕,而不忍心看着父亲那么劳累的我,也陪着他到田里挖莲藕。而父亲却没有让我下水,叫我靠边站着。我哪能忍心不动手呢?我没有说什么,拿起莲藕在一边默默地洗着。一直陪着父亲挖到天黑,而父亲挖了一天的莲藕,手都磨裂了,那些可恨的沙粒趁机用力挤进他的指甲缝里。父亲的手长时间泡在水里,一片黑一片紫一片白……那是父亲的手吗?可事实摆在眼前,那是父亲的手。那是抚慰我心灵而温暖的手。每次我伤心痛哭的时候,父亲总是拿着他的手为我擦干我脸上的泪花。父亲总是默默地做着,他言语少,很少用他的语言表达对我们的爱,很多时候他只能用行动来表达,但很多时候,他所付出的行动也只有我读懂。所以一直到现在,父亲所做的事情,都被他们否认着,他们恨父亲偏心。其实父亲的爱是公平的,就像那静放地满满的一碗水,没有偏向哪一边,也没有故意摇晃向哪一边。父亲就像这碗水,总取之不尽。可现在这碗水渐渐干涸了,清澈见底,浅得都可以看见碗里的淡白与碗底的轮廓,这轮廓一圈又一圈,仿佛父亲额头的皱纹清晰可见,清晰可数。 

有人说父亲像一座大山,无法攀岩攀岩置顶。父亲就是一座大山,能顶天立地,能背负重望,能趟过河,能挡大风大浪,还能…… 他是家中的独苗,什么都得让他扛着。不管家中的大事还是小事,都是他一手操办。不管是家中的事还是邻里的事,他能帮的就帮,不求回报。他说:“人要积善积德……有些事用钱是解决不了,我们有事别人也帮助我们。”有道是:“有难同享,有福同当。”可他一生与别人只有难同当,却很少见有福同享。因为别人利用他的善,得到了父亲的益处还不行,还在伤口处撤把盐,这就是父亲。有一次,同堂的一位叔公因病去逝了,去逝之前因精神有点错乱,失踪一个星期。那时他的孩子都不在家,都跑出外面打工了。为了寻找叔公,我们全家都出动,村里人也加入寻找行列,那时我特别请假回来和奶奶在家守着消息。别人都早出晚归,有时三更半夜还在外面寻找,他们不分白天黑夜,越过山岭,越过小河,越过邻里。可是都没有消息,也没有线索。个个都垂头丧气,不抱有多大的希望。每个人的脸上写着无奈,我们在家里的也跟着无精打采。煮出来的饭菜到晚了还见盛得满满的,没有一个吃得下。寻找到最后两天,终天找到了他出走时戴着的帽子,以为寻着路线能找到他,可是最后还是以打败告终。然后又在岭上的草丛里寻找到一件上衣,听邻村的群众告诉我们,往东面走去了。他们以飞快的速度去寻找。越过了几座山,这些路的方向是向公路的方向走的,寻找又回到了零点。可父亲此时的心情是忐忑不安的,因为公路旁边就是一条比较大比较宽的江河。这条河流上下游途经多少两三个大镇,是我们的母亲河。难不成他想不开跳入水里?后来得到路过的行人证实,确实看见有那么一位五十几岁人站在岸边。再仔细寻找,岸边有一双鞋子。过了几天,他们从水里捞出一个尸体。父亲想不明白,寻找到的结果是这样,他一星期没合过眼,没正常吃上一顿饭。后面的事都是父亲维持着,他家里没有钱,父亲从家里仅有的储蓄(三千多块钱)做事,办完了事整个人都是累垮了。这件事过了好多年,一直没有人提起。他的儿子前几年回来了,好像对父亲有意见。意思怪父亲多管闲事,害他家破人亡,又欠上一堆债。父亲是忍着,也没让我们提起半句。多少年过去了,他的处事风格还是不变,变的是没有良心的人。只是有些事父亲不想让我们提起,怕伤了和气,总是说要与和为人贵。可我眼中的父亲就是这么一个不求回报,一个平凡得不再平凡的人,也很淳朴,有时也好无助。爷爷生病去逝的那年刚好与四川汶川同年,那年父亲显得特别苍白无力,整个苍老了许多。我在问自己,这是我眼中的父亲吗?这是赖老师心目中那个幽默、乐观的父亲吗?皮肤黝黑,眼角多了几道深深的皱纹,背有点驼了,走起路来没有十年前的神气。不禁让我想起朱自清笔下父亲的《背影》:“……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穿着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蹒跚地走到铁道边,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难。可是他穿过铁道,要爬上那边月台,就不容易了。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朱自清心目中父亲的背影与我心目中父亲的背影不相同,但大致上是一致的。都是为生活奔波所迫,因生活拮据,因穷迫潦倒,因人生失意等等。而父亲也一样面临这样那样的困难。那年为了凑钱建房子,而囊中羞涩的父亲去哪里找来那年多钱呀?只有向亲戚朋友东借西凑,才凑得七、八万块钱 ,这钱刚好建地基和第一层。第一层建出来了,也花了家中所有的积蓄,还欠别人的七、八万块钱。房子总算建好了,可没有钱装修,现在房子还是红墙方砖屹立在那里。钱欠多少都没关紧要,以后可以慢慢挣回来还。可天有不测风云,爷爷因为了帮父亲省钱劳累过度就在那年去逝了。本来身体健康的他,本来从来没有生过病的他,就这么离开了人世 ,永远的离我们而去了。那年他离去的时候,还喝着酒。他说:“这是他最后喝一碗酒,以后也许没有机会喝了……”当时他已经生病住院一个礼拜了。从医院回来时,以为好了就高兴地斟了这碗酒。奶奶还在旁边唠叨:“我懂你那么爱酒,就在酒里掺点尿,多喝点。”而在一旁的我读懂奶奶对爷爷的爱,但那爱全都诠释在唠叨里。

爷爷的病又复发了。父亲听了我的陈述,父亲恨呀,恨他的父亲没有忌口,恨他父亲不听儿子的劝告。因为爷爷得了尿毒症,加上肝脏也有问题。为了不让爷爷知道,他闭嘴不说,只是叫他好好地休息。可是爷爷像孩童不听大人的话,喝了这碗酒。如果他不喝这碗酒,他的生命还可以超越这个极限,还可以活到现在。半个月之后,爷爷就这样离开我们,去时很平和。可父亲却痛哭着说:“父亲呀,您可以享福的呀,您辛苦了大半辈子,以为能让你安详晚年,可您……”这是我父亲,背负双重打击,无精打采,保持缄默一直到前年。

在我眼里,父亲始终像一把伞。在我需要时,总出现在我头上空,为我遮风挡雨;父亲像一首歌,每每哼起这首歌,心中总有享不完的欢乐;同时父亲是严师慈父。深刻地记得那是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那时父亲教我一年级数学。有一次,父亲请学生上黑板做一道数字题。天生怕数学的我,还主动上黑板做那道题,结果还是没有做对。他在那里白瞪眼,意思是给他丢脸。而我潸然泪下地跑下讲台,心里埋怨父亲:不就是一道题吗?可父亲上完课,就叫我到办公室细心辅导我。并告诫自己,从此做题不要粗心,我把父亲的话烙印在了心里。还有一次放学回家,我拿着火柴去玩火。被突然回来的父亲看到,结果被抽了一身,哇哇大哭起来,回到家后仍然伤心地坐在地板上号啕大哭着,父亲见我哭得很伤心,不忍心地帮我擦干脸上的泪珠说:“以后不许玩火,很危险……”也许读懂父亲深沉的爱,我停止了哭声,那年我才六岁。后来得知,是哥哥向他告的状,我才挨一顿打。这是父亲第一次用棍子打我,也是最后一次。从那以后,我学会了让自己乖巧,做什么事情总是思前考后,深思熟虑之后才能做事,哪些事能做,哪些事是不能做。一直到现在,我很少在父亲面前做错事,也一直得到父亲的赞赏。谁都有做错事,但经过仔细思考,斟酌,有些事情可以做得更好。因此,在父亲的眼里,我是长大了,但却培养一种男孩特有的风格与习惯。有时我在怀疑自己,我到底是男儿身,还是女儿身。可照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脸,不怎么漂亮的我,多了几分男孩的淘气,少了几分女子特有的矜持与含蓄。

除了以上深刻的记忆,其实父爱也有温柔的时候。记得在我七岁时,父母双亲缝了我生平的第一件衣服。那衣服的颜色是蓝白花纹花瓣的布料,父亲学过裁衣,但他不用缝纫机,却用线一针一针地缝衣襟,每一针都那么均匀,每一针都凝聚他们的爱……衣服做出来了,很有艺术感,七岁的我,看在眼里,感恩在心里。那是他们第一次为我做的新衣,也是最后一次亲手缝的新衣。

我眼里的父亲是多才多艺。父亲本来是学医的,可学医没有后盾。在当时那种错乱年代,做不好就挨斗。学了几年医的父亲,回来后却选择当老师。不管他是做了什么,我眼里的父亲是最棒的。他的书法在我眼里是不错的。他把书法写好装裱贴在他单位办公室的墙壁上。会议室还有几幅是韦校长的亲笔,四个字“师魂—博爱”,写完后托父亲装裱,公正贴在会议室的正墙壁上,显得那么的有魅力,那么宏伟博大、深远。

有句说得好“草鞋是船,爸爸是帆……”是啊,父亲永远是船的帆,为我们挡风雨,护送我们在大海中前行。在我眼里希望父亲像棒棒糖,像木糠醇,像悠悠的小桥,像天上的云彩,永远装饰着我的梦,伴随我一生一世。

这是我眼里的父亲,这是我心目中伟大的父亲。

在父亲节里,敬上我深深的祝福:祝父亲永远快乐,开开心心安享晚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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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开心婚礼精华:文清
☆ 编辑点评 ☆
开心婚礼点评:

父亲永远是伟大的。
    从小到大,父亲总是用他博大无私的爱填满我们的记忆,而他自己却用风霜和皱纹换来了我们的成长。
    祝作者的父亲永远健康快乐!

文章评论共[12]个
文清-评论

送给朋友一个凉爽开心的夏天,祝你在这个夏天快乐,幸福,安康!at:2011年06月21日 上午10:55

伊楠儿-回复谢谢文清姐 at:2011年06月21日 下午4:51

水做的月亮-评论

读楠儿感人的文字,祝楠儿的父亲永远健康快乐!at:2011年06月21日 晚上8:44

伊楠儿-回复谢谢水做的月亮,也祝你父亲开心每一天。 at:2011年06月22日 上午10:46

伊楠儿-回复月亮好吗? at:2011年07月22日 凌晨0:09

绍庆-评论

上在子女眼里,父亲是一座山,是一把伞,是子女的保护神。敬我深深的祝福:祝福你的父亲永远快乐,开开心心安享晚年。at:2011年06月23日 晚上9:01

伊楠儿-回复谢谢你的关注。 at:2011年06月24日 下午3:29

伊楠儿-评论

谢谢各位at:2011年07月03日 中午12:20

东山明月-评论

祝福楠儿的父亲,祝福天下所有的父亲!at:2011年08月04日 下午3:27

伊楠儿-回复感谢明月的问候,祝福开心。 at:2011年08月20日 上午10:20

谭水寒-评论

欣赏父亲大爱,问候楠儿。(:003)at:2011年11月29日 下午6:49

伊楠儿-回复感谢寒兄的问候,很久不上来了,最近好吗? at:2011年11月30日 晚上9: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