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母亲的铝锅梦的出口

发表于-2011年11月07日 上午11:25评论-2条

母亲走了。走的时候,带了两大包东西。送她的时候,感觉一个包出奇的重,便问母亲,弟弟那边什么都有,你怎么还要带那么多重东西,能丢的,都丢了算了,别让自己路上太累了。母亲看我,已经丢了很多了,包里的都是必须要带走的!我埋怨地问,那为什么这个包那么重呢?母亲似乎不好意思了,这包里,我塞了两个锅,一个是炕饼的铝锅;一个是煲饭的高压锅!

我急了,弟弟那边什么没有?需要带吗?母亲说,那不一样的,你知道我为了焘这口铝锅,花了多少精力吗?我是用捡破烂时候,攒了一年半的好铝,花了四十块钱的手工费,才请人焘好的。这样的铝锅炕出来的饼,才是会更酥更香更好吃!

是的。这是我所知道的。当初我把妈妈从老家接出来的时候,她坚持从两千多里的老家,一路转了好几趟车,还硬是把这口十几斤重的铝锅背过来了。铝锅的底很厚,传热慢,受热均匀,把麦子面放在上面,不用担心烧焦,炕出来的饼,脆酥,黄嫩,吃起来分外的香,浓浓的麦香,会弥留唇间,久久不去!

也正是因为此,我才每到米饭吃到倒了胃口的时候,然后,央母亲炕些饼来吃!虽然,这样的工序对于老家来说是如此简单,但是,对于温州却很困难:先要找一拨干燥烧火好的木柴,然后墩一个四面严实的锅炝;然后买来纯正的没有经过添加剂的北方麦子面,四处去寻天然酵母发面;再用一个黄琉璃面盆和面;最后要经过母亲粗糙的手一直不停揉搓着搀面;用母亲从家里带来的擀面杖压平。最后放到铝锅上,盖严实锅盖!

母亲炕的饼,不用吃,光看起来,匀称的酥黄;闻起来,悠悠的麦香;就足以让我胃口大开。有时候,不用吃任何的菜,我一气可以吃掉五六个;看到我狼吞虎咽的样子,母亲总在一旁笑着说,慢点吃,别噎着,还多着呢!

如今。母亲走了,把那一口铝锅又带走了。我甚至开始羡慕弟弟了,他可以吃上,母亲亲手为他炕的酥黄喷香的麦子饼!可以看到母亲看着他吃饼时候,皱纹里挤出的温暖的微笑!甚至,可以听到母亲的唠唠叨叨的说话!

终于送母亲上车了。我想帮她把包放在行李架上,母亲不肯。她小声说,还是把包放在床上吧,我睡觉侧点身子,没事。可千万不要让人把包偷了去!我没有笑母亲的迂,也没告诉她,根本不会有人会偷她得包,更不会有人偷她包里那重达十几斤的平底铝锅!我遂了母亲的想法,把包放在她得卧铺上。然后拉上被子,盖上!

安顿好母亲。我看着母亲。心中不是滋味。下了车,隔着窗玻璃,我看到了母亲,也在玻璃窗内看我。我对她招招手。然后转身走了!

可是。转身的一刹那,我的眼泪,开始肆意滂沱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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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冲冠为红颜推荐:文清
☆ 编辑点评 ☆
冲冠为红颜点评:

代沟,是一个很重要的话题。社会发展太快,据说3——5岁就有一个代沟。这虽然有夸张之嫌,但代沟在加快总是事实。但是,有些东西是不能以代沟而论的。作者描写的母亲不远千里带来铝锅,为自己炕出“更酥更香更好吃”的饼,在转移弟弟处而舍不得丢弃。可谓老物件、念想,谁舍得抛弃。看着母亲那番心意,竟让作者“开始羡慕弟弟了”。虽有代沟,“我没有笑母亲的迂”,而是“转身的一刹那,我的眼泪,开始肆意滂沱了”。多么深沉而真挚的母子之情。好文,推荐共赏。问好朋友。

文章评论共[2]个
冲冠为红颜-评论

恋母情结人皆有之。母亲的情怀不是一个铝锅能说清楚的。愿老人家有个美好的晚年。拜读。问候老人家。at:2011年11月07日 下午4:20

文清-评论

问好朋友!祝你拥有一个硕果累累的秋天!at:2011年11月07日 晚上8: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