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阴冷。台州迎来第一场雪的时候,我正瑟缩在被窝里
抱着年少时残余的一个梦,独自温暖。
我的梦里,只有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一把剑和一枝玉钗。
红楼下,胡同口。
灯火摇曳。
一个提着灯笼的粉红女人,对着墙角,呕吐
我站在她的面前,端详着
她抬头,擦净嘴角。我看见唇角有颗黑痔
“你嘴角的黑痔好吃吗?”
她笑了。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她醉了,我也是。
我的左手断了。
剑和酒,再不能同时提起。
我躺在她的床头,她坐着看我
我管她叫:姐。
天马行空的日子里,我才知道
雨声和风,也是会带来寂寞的。
她残损的身体卧在地上,冰冷僵硬
我阖上她的眼睛
轻轻拔下插在盘发里的玉钗。一只蝴蝶
一把火,烧了整个红楼。
我在雪地里远去
蹒跚背影,被一滴眼泪浸润
遁入空门。
三十年,庙门与禅房之间辗转流失。
枯坐菩提,拈钗微笑,我便成了佛
入定。僧衣上还带着泪痕
梦醒,窗外杨花。
2004·12·28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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