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蕊冷不丁地飘到了她的茶杯上,换一杯吧!她又转回去了——瞟了那白色的身影。
茶放在石桌上,披衣——端茶——微笑。
掀衣——翻茶——挤眉。
她早料如此,可灼烧的手这次更肿,痛得抿了嘴唇,这三个月以来几乎每天依次伦回。
她早已习惯这四周的白墙,墙内的尖叫、大嚎、痴笑,墙外林荫下呆滞的眼神,药房内异样的刺味。
确实累了,就到湖边去坐坐,或者到妈妈那坐坐,她安详的表情,洁净的白头套,甚至身上的味道都让她感到安慰,每次进门,妈妈总习惯地摘下眼镜,再旺盛暖炉,而后便是她静静地听妈妈讲,即使这次也便是如此。
“坐吧!”妈妈反常地提起了过去。她依旧听。
她叫飘,这是她在生母给她取的名字,飘是4岁时被生母留在孤儿院的,生母答应过她,5天之后便接她回家,便给她留了5双袜子。飘并不知道那大房子的名字,只知道房子里面有许多许多热情友好的眼光。她愉快地留下了,可是一直等到那袜子穿破了,生母也没有来她。她经常问房子的阿姨,母亲为何不来。阿姨总告诉她,等到槐花蕊落下时,母亲便来了。一场大火把孤儿院夷为平地,孩子们都疏散了,只有飘跟着阿姨也便是妈妈,来到了这个奇奇怪怪的大院,人们都把妈妈称为院长。
飘从院长的房间里出来了,院长给了她到设计院学习的任务,从而回来设计院这个大院,时间这10年,不许拒绝。出门时妈妈添了一句,那是你生母的设计院。她许了。
飘踏上了洁净的楼道,午睡了,她把头探进窗去,就那么一个个房间地检查。不过大多数数时间里面的人都是不太乖的,1号房的他依然在呆坐。飘并不担心,因为不久药效便起起,他就得闭眼了。2号房的他还依然没忘做一下健身操,3号房的她依然在捧书而坐,4号房的她又调皮了。今天早上她的情况良好,因为她没打飘了,而是乖乖地吃药。5号房,她是一个音乐家,还依旧在拉着小提琴。飘每次总是在想,要是自己能说话,就能与她唱支歌了。她停下来告诉飘,槐花蕊落下来了。
飘也就那么地踱着,她明白妈妈地意思,俯身捡起落下的花蕊,可落下的就是落下的,而飘下的更轻,也就再难回覆了。飘明白,槐花蕊每年都落下,落地的花蕊更重。
大雁南飞,而飘的心只属于这委大院里的槐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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