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的天空云朵陈列，与春天格格不入

秋风微凉，总从天际高处压下来

鸟儿归巢，钻进油画的空子，阴影而后复原

听鸟儿们说落木，轻描淡写

阳光和煦，飘叶不定，行人泪流满面

早春时节，母亲交待，远行要些路费

前去如云，似见得见，不见即散

母亲已经成为故事。天边这么多云彩

或絮絮棉花，或淡定羊群

阳光流过，从遗址的轮椅上流过

一些光一些影恍恍惚惚

人们蹑手蹑脚地吃饭，我偷偷看书

细密地打探灯火的昏暗和阳光的明亮

听路过天堂的人说，母亲大病初愈

她的笑容满面，可掬

风一阵比一阵紧，袭击母亲的肿大的骨节

稻穗低垂，田埂已失去道路的意义

高处麦地苍黄接青，折腰蒿草没过头顶

天空脸渐渐起灰，那是岁月的尘埃

不！母亲端坐在轮椅上，为讷讷的儿子

招呼每一过客，而路人全然不顾她的微笑问候

各自东西。母亲守候茂密的草，泥土睡沉

有一些悸动在我的乡野隐隐约约

一页被合上，另一页被掀开

2012-10-12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