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你淡漠的视线

被这个萧瑟的季节所牵引

迷离与虚幻之间

疏忽了一切距离

你匍匐于一堆堆芳香的草剁

微弱的阳光伴你入眠

萎缩的关节暗示着

这将是又一个寒冷而多梦的冬天

二

你的绝句还没有来得及织完

第一片洁白的雪花便细碎地

亲吻了你冷峻的脸颊

如一声无邪的问候

落满记忆的溪流

你逐渐捕捉到一条鱼的温暖

与这封冻的季节极不相符

三

城市与乡村都聚集了鸟的痕迹

潦草零乱的雪地

迫使我们的足迹迈得深深浅浅

一步一步

掩埋了心头说不出的激情

我从乡村落脚城市

又从城市回归乡村

只一步的距离

却历历了漫长的五个冬季

四

栀子花开得撩了双眼

佝偻的母亲仍然坐在堂屋的角落

年迈的老花镜常常让母亲失神不已

一只结实的双层底

足以让母亲度过一个接一个

静谧而安详的午后

父亲经年抽着一个牌子的香烟

乐此不疲地穿梭于田埂与村舍之间

偶尔一两声婴孩的啼哭

父亲便笑得很灿烂

五

回家的路是如此漫长

将驿动的心隐藏在皑皑的雪里

我终天仰躺在乡村的怀抱

那些细数星辰的岁月早以远去

而那些烙在记忆里香甜纯朴的气息

是一坛永远也喝不完的老酒

泌在夜夜绵长的梦里

……

……

2005/01/21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