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缤纷零乱的尘土,我站在了家门口。
扶着破朽的篱笆墙,泪水禁不住打湿了爬在篱笆上的瓜蔓儿。
一遍遍地绕着墙走,一遍遍地自语: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又驻足在小门前,望着已经断裂的拴门绳子,我却无力推开那扇篱笆小门;望着凹凸不平的泥巴小院儿,忆起了童年时在院里挖的弹子窝,围着小窝,伙伴们轻轻地弹着玻璃珠,度过了留在心头的童年;望着院里的古柿子树,想起了爬树摘柿子的情景,想不起崭新的衣服曾被这老树割了多少个破洞,而每个破洞里都贮满了母亲那一片心疼的责备;望着那条倾斜的石台阶,便记起了月光下依偎在母亲怀里听故事,蝉儿伴着母亲的讲叙声哄我多少回进入了梦乡……
想着这一切,眼眶湿润的我惦起了白发的老娘,她是否又在灶前忙碌着儿子最爱吃的菜肴?她是否还坐在堂屋里静静地祈祷儿子平安归来?还是她已经到村边的老槐树下盼儿的身影了?
游子不忍的是进入家门,因为怕家里的温暖融化了他身上这多年的风霜。
归来的游子不敢高声叫门,他怕母亲的眼睛会流出辛酸的泪水,打湿他早已干枯的心。
站在家门口的游子,不敢喊妹妹的名字,他担心兄妹已经无法相认。
老娘啊,儿子已经站在了家门口,却不知怎样医治乡愁。
白发的老娘啊,您老走出来吧,疲惫的儿子已经无法进入家门。
“吱嘎”的拉门声,打碎了游子不平静的心。
“大叔,您找谁?”
哦,是我的小妹妹。
本文已被编辑[文清]于2005-5-8 20:26:21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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