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电来地时候,本打算继续昏睡-----可花儿说果子也来,你看着办。偶就无奈了,没有理由拒绝果子,再说花儿电话里传来的嘈杂纷乱地声音生生地勾引偶,偶此刻很想如金属碎裂一样霹雳爆炸,好让偶彻底疯掉。
花儿当年是最最美女,瓜子脸,樱桃口,身段窈窕,粉面含羞,偶每次见她都要盯住了狠看,过瘾。那时候偶看花儿,花儿就脸红,很好玩。花儿那时候很内向。
果子小时侯真丑,象个小子,记得第一次见她儿时地片片,偶惊地大呼:丫这么超丑!!但后来果子一直很酷,牛仔裤印花大披风实在潇洒。果子爸爸每次出差都会给果子带些酷酷地新衣服,果子每次都可以“出类拔萃”地酷在大家前头。
后来,后来一下子就十多年,如今花儿是“销售总经理”,果子是“业务骨干”。
到了“避风瑭”地时候花儿和果子都到了,花儿依旧窈窕,老远站起来,迎了偶一个拥抱-----这次,偶脸红了,真没出息。偶大呼小叫地说不容易呀不容易呀,不如咱们喝个一醉方休吧?其实偶也就咋呼咋呼,花儿便推推搡搡嘻嘻哈哈地说那今天我陪你呀。果子一直都端坐着,十分端庄,然后认真地建议:那捏们要一瓶果啤吧!!我倒,果子现在整个一温室里地花骨朵。
果子的酷大概从工作之日起渐渐改变了,有几年,果子疯狂地减肥,疯狂地改变自己,立志要做个标准淑女。那时候果子曾私下里十分委屈地对说我,你丫骨子里一小混混,可穿件衣服就象个女人!!偶十分后怕,几次都想申明:偶本来就是女地,不穿衣服也是女地。可偶知道果子想改变自己给人的感觉,女为悦己者荣,自古如此,虽然偶一直都十分怀念果子曾经的酷。如今果子终于修成正果,身材纤细,长发披肩,每一个手指甲都修的精致美丽,上面画上了很淡雅的碎花。眉毛曾认真地漂染过,衣服也总是温暖的色调,比如今天,粉色浪漫。
花儿在一旁正认真而娴熟地给服务生交代着什么,优雅沉静,回头对偶莞尔一笑,没有羞涩,眉宇间多了的恰恰是一份成熟,甚至一丝丝地沧桑。偶脑子里突然就想起当年花儿脸红的样子,依稀有些模糊。
果子对花儿如今的生活十分好奇,不断地问:你陪客户吃饭喝不喝酒啊?你喝了回家老公不说啊?你做一笔十万地单子自己能挣多少啊?你们做单子给人家多少回扣啊?当果子听花说一笔单子能赚一万多自己提二千多后,果子幽幽地说:那也挺好的呀。偶终于有点忍不住,偶说,果子,花儿做一个单子不容易,而且不是每个月都可以做到单子!!花儿深吸了一口气,说,是啊!
花儿当年没有能继续念书,花曾经辞掉过一份稳定但不快乐的工作,花儿一度飘在城市的海洋,花儿当年最最美丽里瓜子脸也早早的有点暗淡。
花儿的电话此起彼伏地响,最后花儿很抱歉地说不得不先走,本来安排好的,有点变动。偶说花儿你去吧,偶把偶和果子地心眼儿都送给你带上,用得着的时候表客气。花儿笑着掐偶,翩然离去。
剩下偶和果子的时候偶突然觉得有点尴尬,已经多久没和果子说话了?十多年来偶和果子一直都视对方为知己,大学地时候两地,偶给果子写信比和帅哥约会积极地多,果子地男同学一直以为果子男朋友在外地,据说曾经还准备约偶喝酒呢?
果子毕业后顺利地进入现在地单位,待遇丰厚工作自由,果子爸爸每年都会为果子准备好礼品,果子的领导一开始就比较欣赏果子的沉稳。而且果子一方面非常努力,另一方面也非常注意影响,因此果子在两三年内就成了业务骨干,果子爸爸为果子买了新房,果子刚刚新婚燕尔,男孩把果子在手里捧着,总怕摔呢。
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想起果子了,大概从果子天天为减肥与形象苦恼的时候吧,那时候果子一开口就是身材和男孩,而且果子开始讲档次,果子觉得很多人俗,偶便觉得自己也在俗的行列。
“果子,结了婚好吧?小媳妇儿风韵十足呢!” 知道果子也不生气,便嬉皮笑脸地拿果子开心。
“哎呀,我正好要给你说说呢,怎么结了婚也就那样啊?觉得真无聊,每天等我醒来他妈妈把早饭就做好了,然后看电视,睡觉,咋这么无聊啊?我俩准备出去旅游,他妈妈过几天回老家去……”
“果子,他妈妈就他一个儿子,表让回去了,老太太一个人呆个大宅子,也不是个事情,在家给你做饭也不错啊。”
“不是我要让回去的,他儿子说的。再说,我觉得还是别扭,没话说。我可没你那么会讨婆婆开心……”果子揶揄偶,偶无话,但也偶觉得无力。
好象果子还说了很多,可偶没听进去,估计偶走神了。
果子的咖啡快喝完了,偶的铁观音也淡了,花儿已经结过了帐,似乎就剩下我们走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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