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落余辉透过玻璃窗照在房子的某个角落,我趴在床沿旁,在一片苍白的纸上写我的心伤、我的暗淡,写我在这个城市里营营役役的行走,写我在回忆里用力挣扎呼吸……,可是,我终究都是一个失败者,我学不会看透宿命那端的幸福。
我叫黯然,是个喜欢一切黑暗淡然的颜色、伶俜且有着淡淡伤感的孩子,习惯在许多个夜暮之际,想着那个宛如幽灵般的女子在昏暗的房子里,摆动着裙角,跳着一个人的舞。喜欢听她用清透悲凉的嗓音低声吟唱她让世人惊叹惋惜的爱情,轻柔的旋律,满满的心伤,在空气中漫延,发哮,由浓而变淡。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
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上帝在云端/只眨了一眨眼
最后眉一皱/头一点
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
五月的晴天/闪了电…… "
歌声哀缠,宛耳动听。
爱,为何物?为何让人如此哀愁?
安妮说“爱是感情中最难带来温度的一种物质,因为它不成形,不持久,所以不值得信任和依赖。”这个从泥泞一路走到风景的女子,用一种绝望、疼痛的文字来诠释爱情。一针见血,让人不敢再为爱而忧伤。
爱一场由蝶化蛹的蜕变,只有爱过了的人,才会好好爱自已,我带着恰淡的微笑说,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迷茫起来,回忆就像一杯浓而夹着些许苦涩的茗,散发出了一阵阵清淡的幽香,
我看到了夹着冷彻透骨的寒风中灰暗天空底下,仿佛和我说着再见接近走远的背影。
我看到了我只能一直站在原地里的爱情,在海的对岸边缘步履艰难,逐渐崩溃。
我看到了镜子里面那个哭得不成样子的自已,努力着一次次地练习着微笑,微笑,忘记,忘记,
可我,能做得到的吗?我是做不到的吗!
他叫销魂,被报销的灵魂。住落在大海的对岸,一个我走不进的灰色欧式城堡里,喜欢躲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呼风唤雨,冷漠而孤独着。他是我哥哥,却也是我这辈子最深的痛与遗憾!
那年,秋之夜
我站在舞池之中,像个因找不到心爱的王子共舞而心灰落莫的公主。而当我用羡慕的眼神注视着他们在我身边犹如蝶舞翩飞的时候:当我看着成双成对的身影将我的形单影只衬托得淋漓尽致的时候:当我的长发随着冷冷的风而飘扬起来的时候。恍惚之中,我看见他向我走来,向我伸出了温暖而宽大的双手,
我是个不相信爱的孩子,我心中的爱情同样是灰暗无光与不带任何的色彩。
他的出现,让我相信爱。
接着,转身……
我的脚步随着他开始缓动。
我沉醉在了这一片流光波涌之中,忘却了所有。
……
当音乐停止下来,他也离场。留在手心的余温开始慢慢退减,一切若似一个梦。而他就像nike的弧线,在我的梦中轻佻的划过。我还来不及说再见。他就已经走远。
喧哗的人群已渐渐散去。我依旧站在舞池之中,看着灯光下自已孤单明了的影子。找不到他留下的任何踪迹。
三生石上没有刻上我们的名字,红线的两端也没能系上我们同样孤独的灵魂,在这一瞬间,我记起了我是他妹妹,他是我哥哥——两个同样有着心伤的孩子。
一年后的这一天
又近黄昏,我依旧坐在那间阴郁、幽暗的房子里,依旧为那“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距离与无奈而忧愁。我问自已为什么不是他身边一个普普通通、与他毫无血缘牵连的女子?我问自已为什么不能陪着他远走天涯海角、海角天涯?我问自已为什么不能拥有那些看似简单透明的幸福?
我仍然会因他而相信爱,相信着有一天能走到海的那岸。我仍然习惯会在许多个夜暮时分,学着那个宛如幽灵般的女子跳着一个人的舞。隐隐约约之中,仿佛又听见她在吟唱那段已离她而远去的爱情:
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
用一场轮回的时间
紫微星流过/来不及说再见
已经远离我/一光年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在哪一年的哪一天,才能让我和他的一生,经过生生世世的轮回,而改变?
写完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真的感觉到了累、再然后就是麻木!王菲的《流年》一直都在耳边飘荡着。我想起了许多在我身边和不在我身边的、给过我温暖的他们——给过我回忆的锐锐、一直鼓励我的ryun哥哥、默默关心我的“大”、替我分担了许多……的张锐、辉姐、赵玲、老姐晓……真的很谢谢你们!——鳕鱼crystal-ling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出于 江淹〈别赋〉
本文已被编辑[冰雪落樱]于2005-7-28 22:45:37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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