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印象
一直很喜欢夏天,可能是和我火暴的性格有关系。想想看吧,火辣辣的艳阳天,直接热烈的光线,冰凉刺骨的冷饮,对比如此强烈又如此直接,真是没有理由不喜欢它。虽然我因此经常热得睡不着。
夏天似乎也是个有点忧郁的季节。譬如现在的毕业,人群簇拥,青春年少很灿烂的笑脸,没有人注意到喧闹的背后有着离别的无奈和淡淡的悲伤。我其实不是个“多情自古伤离别”的人,不过大家如此,气氛如此,我再不表示点什么似乎有点脱离群众,于是半是无奈半是愿意地随大流,具体表现为:写留言、拍照片……
给同学写留言的确是件很伤脑筋的事情,感情深的,心头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下笔写来,不由动了真性情,写着写着到最后自己心头倒有些“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落寞之意。于是暗自感叹:“好景不常在,好花不常开”。感情一般的,老实说,真是不知道写些什么好。偏偏我又是个不会掩饰的人,泛泛的一两句话,骨子里的冷漠自己都能吓一跳,真是左右为难。最近我们班还流行拍大头贴,拇指大小的照片,配有hello kitty或者snoopy,可爱也很幼稚,单纯的真诚。很遗憾,我再一次自己唾弃自己一次——盲从着也跟风拍了大头贴,并且很媚俗地变本加厉的摆出种种或天真、或可爱、或冷漠的造型。岂一个傻字了得!
昨天和同学咬牙切齿地表示要5:30起床拍照片。不料大梦初觉醒之际早已日上三高。于是室友佯装惊讶高呼:“你拍照都回来了啊?”颜面尽失却博人一笑——也值。收拾收拾去拍照,原本打算和同学把以往的美好记忆都情景再现,但是过去的事情就那么过去了,无论怎么样都找不到当时的感觉。折腾一会,我很快就意兴阑珊。于是立刻奔赴食堂寻求解脱。
同学荣格(此荣格仅作绰号解,与瑞士的心理学家荣格没有半点关系)年前爱上了法律系的一个男生,绰号—小白。念念不忘,念念不忘。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我倒是由于经常出没于教学楼,因此有幸与他说过话。于是在这个“黄昏的黄昏”,决定动用我所有的人际关系,帮她达成心愿。
也许真的是冥冥之中老天被我的虔诚打动,22日,也就是毕业的前一天,居然让我在7食堂看见小白,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欢天喜地兼鼓足勇气奔到小白的面前,吞吞吐吐胡乱编了个理由(阿容再一次成为牺牲品——一次是牺牲品,便永远是牺牲品 哈代语),轻松套得小白的手机号码和籍贯。顺理成章地和小白约定了晚上的见面,可惜阿容临阵脱逃,躲在宿舍看她的电影去了。
那场和小白的所谓的约会只是绕校园走了一大圈,偏偏我那天为了装淑女,硬是穿上了白色编织t恤,淡蓝色的绣花长裤,外加粉色的高跟鞋。要命的是我的“达芙妮”鞋后跟一直很磨脚,而且我也没有一双丝袜——全是棉袜。当时为了给小白一个文静的印象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光脚匆匆忙忙穿上就走。于是和小白绕学校走的时候,痛并快乐着。途中我问问他的一些情况,发现他其实是个内心很柔软的,并且很真诚的人。
这次约会的代价是我的脚后跟又磨破了!我抚摩着我后跟的血泡,咬牙用针跳开。时间还早,于是忍痛到隔壁宿舍串门。
大家还在看电影。其实我们宿舍是没有电脑的,隔壁宿舍是混合的,大二的小妹妹给我们开送别会,准备了些吃食,借了台电脑,租了几张碟片。原说要借些“黄片”让我们这帮“勤劳的[ch*]女”们开开眼界,不想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没有人愿意牺牲自己的“名誉”来成全我们的第一次。我凑过去味同嚼蜡地看了点《色即是空》,名字听着挺诱惑,不过内容却是纯洁又善良。我由于事前没有抱多大的期望,所以心境平和,波澜不惊。舍友魏颖期望值太高,自然失望值也很高,回来悻悻地趴在床上睡她的闷觉。想到和小白的约会没有让我失望,他的儒雅、稳重使我对今晚的决定感到庆幸。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那是因为对安哥哥的失望所造成的。
安哥哥
安哥哥叫崔马军,从外形上看是戴军和孙耀威的综合,并且看上去很儒雅。然而实际上不是。很久以前我和阿容分析过他,觉得他是个很算计的人,事实上他也的确如此。21日我和阿容一起和他绕操场走了n圈,回来之后不想再提起此人,可见他给我们的印象有多么差!
认识安哥哥很偶然。夏天和阿容在教室学习的时候,他和阿容在一个教室。阿容曾经不止一次跟我说过她教室里除了三哥还有小安这样一个帅哥。可惜我接受能力始终落后于阿容的眼界,所以混混噩噩了许久,直到7月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才发现安哥哥的俊朗。这实在不能怪我,我一向是以衣取人的,本来人也就是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安哥哥穿着绿油油的青蛙一样的阔少装,怎么能让我发现他的美呢?!
说到安哥哥的阔少装,实在令人郁闷。我不知道安哥哥怎么看待他这件衣服,但我估计他至少是不排斥的。因为十天有六天他穿这样的衣服:绿油油的短袖阔少衫+黄色的西装短裤+灰色的不是夏天穿的皮鞋。
痴迷安哥哥的时候很认真,这和我一贯的做事风格很相象,即对感兴趣的事情认真异常。天生的聪明和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使我很快掌握了安哥哥的行踪。这更大得归结于安哥哥的准时准点。因此我时常“巧合”地和安哥哥走在同一条路上或者同一间教室,并且暗自窃喜。当时的行为在如今看来很搞笑,完全是一个被考研压抑了很久的变相发泄。比如我中午11:20在2食堂上午准时出现;再比如我晚上7:00的狂奔只为见他一面;再比如我鬼鬼祟祟偷窥401—403……总之我那时很虔诚也很愚蠢。
愚蠢到极至的时候,我不厌其烦地把每天思念安哥哥的心情和感受一字不漏地记下来。我是很喜欢写日记的,迄今为止已经有了6本,加上网络上的一本,已经有了7本。可惜大多数都已经不在,因为我也很喜欢烧日记,迄今为止已经烧了两本,并且我正酝酿着再烧两本。若不是因为考研的日子比较有意思外,我还打算把那本安哥哥为主的日记烧掉。当然更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与小白和森哥哥的内容。
小白
对小白的兴趣完全是阿容挑起来的,其实我对男生的兴趣基本上全是阿容引起的。她的眼睛比较毒,换句话说,也就是具备有星探的潜能。凡是她看中的帅哥,细看几遍,基本都不会让人失望。我在她的熏陶下,对帅哥也有了一定的认识,不过很不到家,基本都是跟着阿容的口味来——吃别人嚼过的馍,并且津津有味。
注意小白很偶然。起初只是在去2 食堂的那条有点曲里拐弯的路上看见一个男生走在我前面。提着“以纯”的袋子,白t恤,米色的休闲裤,棕色的鞋子,刷得很干净,当即对他印象不错。第二天他就出现在我的教室,并且就在我的旁边。起初没有十分在意,后来日子久了,就有了几分留意。总体感觉他很干净,学习很认真。他的坐姿有板有眼,,从来不弯腰驼背,从来不在教室睡觉。受他的影响,我也装模作样腰板笔直,搞得自己有点鹤立鸡群。小白生活也比较有规律,具体体现在中午11:00准时到食堂吃饭。那时暑假只有4食堂开饭,可是他很少在那里吃,因为他是自己一个人。我有这么一两次看见他和一个男生在一起吃过饭,斯斯文文的样子,感觉很有教养。
不过8月过后,小白就失去了踪影。偶尔看见他那么一两次,报告给阿容,她的脸上尽是光彩。
和小白的搭讪很有点急中生智的意思,当时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持。可惜现在没有那样的情绪了,为了真实地再现我当时的心情,我决定抄一段日记:
11 月 6 日
皇天不负苦心人,就这个意思,我就认这个道理了。一看见是小白,毫无疑问,赶紧跟上。第一次是真掉书,第二次是假掉书。果真小白跟在后面就说我来吧!啊哈哈……顺利搭上腔。
“谢谢,谢谢……哦,你是不是以前在304的那个啊?
“我啊,……是吧”
“是305”
“对……“
“你考研吗?“
“我啊,……考“
“考什么?”
“我是考法律”
“法律?!很难啊,要背一堆书的。你是哪个系的?
“是啊,我是法律系的。“
“我是中文系的”
……
小白的声音很柔和,个头不高。很自然地和我并肩走着,背着他的包,很腼腆、很保守的样子。
噢耶,噢耶,噢耶,三呼万岁,万岁,万岁!!成功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我原以为是最不可能的却最先可能。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和阿容算计了很久要怎么怎么和帅哥说话,可是一直都没有付诸行动。那次算是良好的开端啊!但是后来我便没有几次看见他了。学校太大了,打听个人真难!
不过生活总是会出现很多人,就象森哥哥说的:“这世界上人太多了”。
森哥哥
森哥哥叫范浩森。徐州人,中北大学毕业,身高177cm。体重70多kg。星座狮子……之所以对他那么熟悉,很大程度归结于他的主动和我们在一个教室学习的地利。
森哥哥似乎9月份快接近尾声的时候才来到605教室看书的。之前据他自己讲是在物理楼学习。这个不是重点,我就不予细说。十月份我决定在605驻扎,老是打游击也不是办法,更何况我是那么地喜欢登高望远,六楼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起初教室里只有几个人,他们是绑姐、物理男、欧阳姐姐、瞌睡男和森哥哥。森哥哥长得很突兀,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咋一看他真吓了一跳——+满脸的青春痘,细长如一条线的眼睛,高得吓人的鼻子……总之他说不上帅——顶多是很有特点。暗底里给他起了个绰号叫:阿特。其实我是个不太容易注意男生的人,对森哥哥的留意还得首先归功于欧阳姐。
我一般说来不喜欢线条粗糙的男生。但是欧阳姐姐却很喜欢,用她的话说就是:“看我们北方的男孩多有味道!” 我在这里用什么“哥哥”的还真是有点肉麻,好在我早已经习惯这样,在我的词典里面,“哥哥”并不是很暧昧的词语,譬如我叫我的老师为“吴哥”、“姚哥”……
终于有一天我鼓起勇气主动和他说话。那时在11月的一个早晨,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翻翻日记,大约是在11月24日之前。因为我的日记上第一次出现他的名字。
“阿特原来叫范浩森,……范浩森,很好听的名字……”没了。当时就这么点记载。我没有想到写得最少的人后来我会和他走那么近,这实在是很机缘的事情。
搭讪的开口从学习英语说起,内容现在也记不清楚了,总之当时对他印象不错,于是他脸上很狰狞的疙瘩也就不在那么恶心。我是个对别人的外貌不是很在意的人,所以我对森哥哥突兀的长相很快就习惯了,也可能是见多了。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和森哥哥的交流就不少了,我翻开日记,上面写道:
12月4日
“ 昨天和森哥哥讲了一个晚自习的话……”
一个晚自习,什么概念,时间是三小时哦。于是我很快知道森哥哥的情况,他说到他的女友,现在应该称之为前女友了。说到他的姐姐,说到他的大学生活,很多……。当然这些其实都是很表面的东西, 直到12月的15日,我回家。
回家是因为扬州大学的一帮人很想赚钱,哄骗我去上了一个专业课辅导班,这个班还是有点效果的,尽管我后来由于内容太多而没有记住。不过这也是我自己的问题,丝毫不能怪老师的全面而广泛。
回家那天,我遇上了很郁闷的私人带客,所以到了6点多才从徐州走。又气又急的我当时很难过,于是就想到了范浩森。他的短信一直陪我到了家,温暖了我近6小时的孤独和无助。现在想起来,仍然还有些感动。
我记得我还有张手机卡,上面还有那天的一点内容,可惜不知道那张卡放在哪里了。但是肯定没有丢!后来的几天里,我和他一直短信联系,直到回学校。
再回到学校的时候,感觉到和他的关系其实已经有点不一般了。只是我和男生做成好朋友的概率很大,所以也就很平常,很自然。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回去。走到这一步自然有很多的机缘巧合,但是我们始终没有只是朋友。因为他已经有个论及婚嫁的女友。说到这里,我要说明,我和他并不是因为隔着这个女人才没有走到一起,而是因为我们其实并不适合彼此。为什么这么说我也说不出所以然,只是无端的觉得我们的个性都太强,作风都很硬朗。
后来和森哥哥也有联系,很多的联系,最频繁的时候,我们一天发过200多条短信,频率真是有够高。
我说过我是个很容易忘记别人的人,要不是森哥哥还记得我,我怕是又快忘记谁了。和森哥哥的关系很微妙,我似乎喜欢他,又似乎不喜欢他;和他的关系似乎是朋友,又似乎是情人;我们似乎是在恋爱,又根本没恋爱;我们之间就是这样有些暧昧,有些模糊,有些疏远,又有些亲密的关系。
我在x师大的最后一个晚上,也就是2005年6月22日。我躺在床上想我曾经很热衷的男人们,可惜想法很多,却没有一个成为男女朋友。欧阳姐姐说她班的女生在毕业前段时间纷纷表白,满灿烂、热切有如太阳花般的女生啊!可惜我不是。
不知什么时候起,我习惯了“冷血”,抑或说不知不觉,冷漠已经渗透至我的血液。对人对事,保持着距离,隐藏着自己的真实。在 这个本应该很让人感动的时候,我居然睡得十分香甜,根本不存在什么彻夜难眠、辗转反侧的情况。
23日的清晨,我记得很清楚。一大清早——大约是早晨六点多,我就和两位室友去拍大头贴。之所以做这个愚蠢的决定完全是我一时的热血冲昏了头脑——因为魏颖说她从来没有拍过大头贴。我觉得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将她从愚昧中解救出来,带这位“魏焕生”见见世面,于是就上演了这最后一场闹剧。
闹剧的开端在于我们三个傻傻地站着等店铺开门,而且她们两个还是盛装。其实大头贴根本拍不到身体,但是两个土妹硬是要“实践”才能“出真知”。
事情本来可以很简单也很迅速,只是我们很不幸地遇见了陈姐姐。陈姐姐何许人也。她是我们宿舍的大姐——名副其实,因为她大我三岁。其实人不坏,只是有点“作”。
这里的作不同于张抗抗《作女》里面的“作”,它是做作,就是那个矫揉做作,明白了没?她在镜头前挖空心思、一丝不苟地尽情表现。既然如此,那么时间的拖延也就顺理成章,好容易熬到9点,我冲向21世纪大楼上网。
我盘算得很好,觉得还有这么2-3小时的时间,卡上的钱应该会用完。正好在那天的上午,又看见同学吴帅哥的父亲,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所以我很高兴地和他玩了很长时间的游戏。不料正兴致高昂的时候,我老乡的父亲打来电话,通知我迅速拿东西,他有车带我走。这真是难得的好事,像我这种喜欢免费午餐的人怎能错过。不容多想,赶紧刷卡走人,将卡上剩余的不到6毛钱“忍痛割爱”地留给了舍友。
剩下的事情顺理成章,因此也就没有什么新鲜的可讲,一路走过曾经走了好多次的路程,心头却是很平淡。或许是我很冷血,或许是我很淡然,总之,走过了,就走过了。想起泰戈尔的诗:“天空没有鸟的痕迹,而我已经飞过”。其实我对于别人,别人对于我,都只是生命中的过客,匆匆相识,匆匆分开,给记忆增添一点什么,留下一点什么,就是“印象”之类了。
后记:
这篇文章陆续写了好长时间,似乎是在毕业前写的,约莫是6月18号吧。今天完稿的时候已经7月28号了,战线拉得真是有够长啊!没办法,人懒啊。
本文已被编辑[文清]于2005-7-29 7:33:54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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