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四的师兄学姐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的大一生活也到结尾。抬眼远望,远山近水,已没有高三守望里的纯真和唯美,也没有了初到校园时的新鲜和好奇,连同那份嫩藕般的心情也在夏雨冬雪的荡涤下变得现实,变得平淡而真切。就这么的走过了,怀着思索的心情,怀着追逐的脚步,怀着无法忘却的回忆。走过了,就这么走过了,我的大一。
还记得初来校园,那深夜里烛红的光火,坐在汽车里,探着酸酸的脖子窥视校园的风景,然后扛着大包小包去找各自的系。突然发现,陌生的校园里,和通知书上具有相同数字的红色铁牌是那么可亲。回到宿舍,含着方言的微笑讲述各自的心情。黑夜里躁动的人群,欣欢的脚步。趴在阳台,深处的天幕,星光含着孩童的微笑,青山的苍茫轮廓如兽的背梁,一轮弯方挂在心里,疲惫袭来,想睡,却又无眠,拿起电话告诉母亲:我很好,已到了宿舍里,学校很大。”
后来我们用一个上午的不息脚步验证了这句话。整个宿舍的人一起爬龙山,看喷泉,认识各式各样的教学楼,然后坐在食堂的椅子上说,三年时间,要把所有食堂里的菜吃一遍。各人构画各人的未来,憧憬着意念里的精彩。窗外的树叶青翠洒脱,期待着风雨,也迎接着阳光。
在新闻社的纳新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面试,然后像等待高考般等待回应,然后报到。终于可以和许多的伙伴一起讨论写作,讨论彼此所喜爱的文字了,尽管那时知道离文学很远很远,但至少在共同的热爱中看到了同行的鸟儿,带着同一种心情快乐飞翔。迎新大会的热情和惊奇让我坚信自己的选择,所以那天大会上我一直的微笑着,面对着曾经的梦对陌生的同学和淡淡的期待,以至于合影留念时我还是副拢不上嘴的模样。
新鲜不仅如此。还有各种各样的课本,各种不同的课表安排,不再有每天必备的早操,不再周六周日的加班补课。终于可以有时间读自己所爱的书,有时间一个人沿着日出的小径爬山,可以和同学散步游走在校园内外,为一个个惊喜的发现而快乐而跳跃,汾河滩洁白的鹅卵石让来自平原的我不知所措,一枚枚的拿起又放下,龙山的深秀和铁路的欣长让我赞叹,还有校史馆的古典韵致、军火库的沦桑杂乱,每一次见后,都会激荡许久。累时,看看校报副刊上那些清幽真挚的文字,关于大学生活的多彩和多变,然后问自己,什么时候自己的文字也能出现在上面。趴在阳台的石壁上,看街上游走穿梭的师兄学姐,看那些相偎相依的恋人,然后情不自禁的微笑,梦中的大学是如此的么?或许不是但或许是吧?那么多的人,哪一个是明天的自己?
怀着好奇与激动参加各种活动,经常为系里的一块板报工作到十一点,为一篇稿子修改许多遍。怀着崇拜的心情去学习,第一堂思修课,我准备了记录本,把老师的板书工工整整地看了一遍。英语课上老师让我们做自我介绍,我紧张得把my name is ma jian yong……重复了n遍。还记得第一次期末考试前的担忧和考试中的惊喜;还记得去年第二场雪后汾水边的追逐,同样是新闻社的伙伴,晶莹的雪球被那些属于童年的笑声击起,一次次的把枝头的鸟儿惊飞。有追逐青春的歌者,有心灵共舞的园地,是因为相聚,生命的路途才那么多彩,还是因为青春多情,大学生活才那么的丰富?芽或许都是,但或许都不是。未来与希望、欢乐与梦想,都只垂青那些热爱生活的人,属于那些用心去做去体验的人,因为当清晨的阳光醒来时,许多生命还在沉睡。
五一的校友聚会,很幸运作为校友通讯的小记者对其进行了跟踪采访。七天假期,有五天要马不停蹄在校园内来回穿梭。有疲惫,但更有收获。还记得他们二十年后踏上校园时的脚步,记得他们寻视故园时的目光,以及话语里对青春岁月的怀想和思念。不是因为人离去,校园也跟着消失,不是因为人走远,母校也随着淡忘。岁月可以改变生活,却改变不了故鸟回巢的那份深情。还记得采访中一位学长拍着我的肩头说:“学弟,青春就那么几年,能进大学是一种幸运,一定要把握自己,四年,你做与不做,走出时将是两种不同的模样。还时常把自己当成小孩样的少年轻狂,却发现青春已渐渐流去。多么美好的季节,却又那么短暂。是的,要把握,珍惜与拥有本不就是生命的主体么?芽走过那些执手相戏的日出月落,岁月已不经意地将一份责任放于肩头,同时也第一次想到了这块土地,想到了在这块土地上的四年时光对自己意味着什么。花儿不会长久,但芳香却可以常留心中。
再次的背起书包,漫行在校园的大街小道,淡淡的花香或青青的笑声会不经意的闯入心怀。看到只是淡淡一笑,已没有昨日的惊奇和感叹,不是心在平淡的生活中光滑,也不是故作深沉的不屑一顾,而是懂得,懂得了风雨后的彩虹为何明丽,懂得流浪后的牵挂为何悠长,也懂得了昨日同窗情谊为何那般珍贵。熟悉了校园的节奏,熟悉了学习的规律,也熟悉了月落灯熄后那悠扬或清淡的笛韵。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生命的本色生活,忙碌的或散淡的,多彩的或单调的,真切的或颓废的。但仿佛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理由,正确或者错误。大学是集体的单身生活,只有自己懂得自己的走向,懂得自己的对或错。
花开时节,离别总让人有莫名的忧伤,不论是地域上的离开,还是时光的流逝。大一,仿佛是一个驿站,累了,醉了,困了,乐了都可以尽情地触摸成长,都可以放在心里发酵出芳香;大一,在经历的疑惑和坎坷之间学会了思考,学会了用心去感应社会和自身;大一,激情澎湃的开始,静如止水的回望。从新鲜到浓绿,走过了,就这么一步步的走过了。走过了那份青葱般的心情,也走过一个新的自己。
本文已被编辑[梦天使]于2005-9-21 13:00:21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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