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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岜沙yhcxl

发表于-2005年12月07日 中午2:29评论-0条

尽管关于岜沙的文字随处可寻,可我对它仍是知知甚少,我宁愿想起它是因为曾收到过一个朋友来自岜沙的问候,而不是铺天盖地的旅游宣传。

两年前朋友曾在岜沙所属的从江县支教,电话里说起岜沙——这个崇拜太阳和树的枪手部落,我好奇却不曾查阅,不愿用别人的眼睛去代替我想象的翅膀,以为它卡在了时间的隧道,走近它是那样的遥遥无期。

去岜沙是一场意外,和一群不相识的朋友以学习为由聚在一起,从贵阳出发,一路颠簸,近十小时后才到达从江县城。岜沙距从江县城7·5公里,沿途正在修路,尘土飞扬,看不清四周,二十分钟后,昏昏沉沉的下了车,擦擦眼睛竟看见满山遍野的绿,绿的透心,绿的开怀,随即步伐也轻松起来。沿着小路向上走,好客的岜沙人早已迎候多时,葱绿的古树下七八个年轻的岜沙男子身背腰刀,肩扛火枪。装束也很特别,他们身穿左衽可开圆铜扣黑色高腰衣,黑色直筒大裤脚,头部四周剃光,头顶挽着发髻,这样的发式是在成年时举行一个仪式由专门的人剃成的,并且只要留在村子里,发式是不能改变的。他们个头都不算高,不及我想象中的彪悍威武。我们纷纷拿起相机拍了起来,他们站在那里,很配合、很从容,过了三五分钟后,示意让我们离远一点,要放枪了。枪是他们自制的火枪,在寨门放三枪,这是他们迎接客人的习俗。

走在岜沙的小道上,很惬意,因为四周都是树,是他们敬奉的神灵,空气格外清新。那些苍天大树中竟或垂吊的秋千讲述着岜沙人的浪漫情怀,据说五月的秋千节,年轻的男女是要在这里对情歌的,情投意合的就会一起荡秋千,互诉衷肠,私定终生。

翻过山,又见另一番景象,几个岜沙中年女子身着黑色对襟衣,百褶裙坐在小木凳上,脚踩踏板,手摇纺车,那白色的棉线团吱溜溜的转过不停。年轻的姑娘们用织出来的棉布做成嫁妆,绣荷包、纳鞋垫,和煦的阳光下,悠然自得。我们分明是打扰了她们,放下手中的活计,带着我们一路走来。穿过丛林,有一道坡,二十多位年轻男女很自然的在坡上站成左右两排,崇拜太阳的岜沙人面朝着东方,唱起苗歌来,一边唱一边朝着后退,我们很虔诚的跟着来到他们朝拜树神的地方,二三百平方米的大坝子,四周全是可合抱的大树,焚一支香在苗歌中走近树神,双手合掌,祈求平安。

后来得知这个大坝又称为芦笙堂,节日里他们就在这里跳芦笙舞、斗牛舞。斗牛舞是十来个男子分成两组,站在大坝中间,领头的双手顶着木制的牛头,两队人伴着鼓点开始互相顶撞,看的人跟着吆喝,鼓声停下时,哪一队的领地最多,哪一队就取得胜利。看过了斗牛舞,有人提议与岜沙的男子较量一番,于是好事者找来粗麻绳要进行拔河比赛,双方人数一致,岜沙人喜爱劳作,体能上应该略胜一筹,擂响大鼓,比赛正式开始,我们在一旁呐喊助威,场上的人更是全力以赴,二个回合下来,我们这一方竟也绝对的胜利告终。岜沙男子筋疲力尽的坐在地上,用衣襟擦着汗水,无可奈何地看着在我们镜头前欢呼的“英雄”们。

岜沙无疑是美丽的,与青山相依,被绿树怀抱,漂亮的刺绣,绽蓝的蜡染,延续千年的民风民俗,穿行在其中轻松愉快。有时候特别喜欢原始的东西,因为离我们的根更近一些,就好像我喜欢的古铜色皮肤,充满着阳光、泥土和汗水的味道。回来的路上,导游介绍我们明天的行程是银潭,如果想看到表演要再加钱,“表演”——这让我们很疑惑,当地的导游很耐心的为我们解释,“就是像我们今天到岜沙一样啊,他们的演出费可是打了折的。”原来我们只是在露天电影院看了一场演出,不能怪岜沙,因为生活总是在前进,于是在现代文明的夹缝里生存的岜沙,它是何等的尴尬,摆脱不了现代文明的侵入,又得为自己的生存寻找出路,把自己的生活当作演戏,演给别人看也演给自己看,这是生存的手段。也许有一天他们对自己民族的文化,自己部落的习俗只有在表演中才能记起,也许有一天他们的表演将不在受到人们回归自然的推崇。但我还是幸运的,起码我到过岜沙,看到过岜沙,见过最后的岜沙。

本文已被编辑[烟雨琳静]于2005-12-7 17:17:04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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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草点评:

从你发文字里
了解了岜沙的
风俗人情
和优美的景色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