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岁时，我参加了一次社员大会。讨论加入农业社的事。我表态说：“农业合作化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我拥护。”散会后，弟弟紧张地跟在我后面，悄声说：“他们说你讲什么大势所趋，够反动，要整你呢！”可能因为我还年纪小，后来也没谁就此整我，害得我至今也没弄明白，我那句话，怎么就反动了呢？要说是表态被动点。或许还沾边！

几十年后，文化部门搞改革，来了个文化馆、剧团、剧院“三合一”的创举，在成立大会上，硬要我表态支持，我讲了几句“天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让满座为之瞠目。尽管这个“三合一”后来还是不幸而言中地分了，我却也实实在在地被边缘化了。

最近看《中国美学史资料》，其中《毛诗序》说“……上以风化下,下以风剌上,主文而谲谏,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戒,故曰风·"看了之后,不由很兴奋·谁说中国人封建,不讲人权?你看,两千六百年前的汉代人毛苌不就讲了"言者无罪，”可以“下以风剌上”么？

可惜的是，那些充斥荧屏的清宫戏却不断告诉我，谁谁写了“维民所止”，被皇上杀了头，谁谁写了“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又被皇上杀了头……这种因言获罪的例子,好象由来已久·

由来已久，便对么?

事物总是有两重性的·

有“因言获罪”就必定有“因言获福”。

又是清宫戏为证：《微服私访》和《铁齿铜牙》中的和申，瞧那小嘴多甜，他那福气可全得益于那巧嘴啊！近现代因言获福的，人人都知道，不说也罢。

因此我悟道：福祸皆由口出！

本文已被编辑[帘外落花]于2005-12-26　21:18:44修改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