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学画画的那会儿,真正是手不停笔。好在那时的毛式中山装,胸前四个衣袋,放入速写本、钢笔、铅笔什么的,挺方便。有一回,我从城南的客运码头,画到城北的桔子洲头,再经过圣旨族表贞女烈妇的四个牌楼,还想继续画时,被一个“仁兄”拦住了:“画的是什么?拿来看看……”“是速写”“速写?是画地图吧?”看来是秀才遇到兵了。经过一番严格盘查,直至跟我去文化馆“验明正身”后,这位“仁兄”方才悻悻地放了我。
又有一回,省妇联两位同志来采访“三八养猪场”,带我同行。(当时似乎画画跟摄影同样有用)在火车站候车时,我拿出速写本刚画几笔,又是一位“仁兄”上前来检查。这回麻烦大了,我用的画纸都是展览馆用剩的画稿,因为我分在政法馆画画,画的都是镇反肃特之类的事,免不了有旧社会的党微、国旗等等,这个他倒是认得的,他指着问我:“画这个干什么?”跟他解释当然是白搭。好在省妇联的同志拿出介绍信,这才解了我的围。
在那阶级斗争天天讲的年代,与人奋斗,其乐无穷,防特胜过防贼,人对人的戒备多疑自是免不了的。其实,我也是主张多疑,存疑的。不过,我主张的多疑,是为了求悟。对于从古至今先贤遗训,皇上圣谕,权威论断,名人名言,听了先别忙着下跪,想一想再说,以防带了“笼子”,更别象如今这样今天拜孔,明日祭孔,最后落了个孔府家宴酒早夭的下场。
多疑需要勇气,求悟需要毅力·
疑以求悟,社会才能进步!
本文已被编辑[帘外落花]于2005-12-28 3:21:37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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