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竹魂临风而歌

发表于-2005年12月31日 下午6:02评论-1条

故乡院中的那簇翠竹,常叫身在异乡的我魂牵梦绕。从他在家中落户的那一刻起,我便想写点什么,可总想不出最恰当的词句。如此一拖,就是几年,从小学到初中,再到师范,聚而散,散而聚,又无数次泛起这个念头,终因言语匮乏而搁浅。

离家半年,重返故土,见那丛翠色愈发显的可爱,终于,我又鼓起勇气提起了笔。

想当年,他初来家时的情景仍历历在目,那是一个初夏的下午,天气晴朗,外出的父亲用自行车小心翼翼的推他回家,言此为朋友相赠。嗜好花草的全家,立即围住这棵枝叶繁茂的尤物,用惊喜的目光打量着他,如获至宝。经过商议,全家决定把他栽在门口水渠边,原因倒也简单,竹生性喜水,其它地怕他不适应。一个坑,一盆清水,两锨沙子,他便站在了门口的微风中,为光秃秃的黄土大道平添了一线生机。

那时全家最担心的是,他能否生机怏然,蓬勃如初?因为众邻里栽过竹子的不在少数,可到目前为止,还不能看到一棵生命旺盛的翠竹。

也许是上天注定该竹要在我家安家落户,不然,在几天后的一场劫难中,他又怎能化险为夷?

“如今的小孩多,这么棵竹子,你摸一下,我摇两下,怎活的了?况且,门口栽竹,也不吉利。”一位串门的老者说。听这话在理,全家只好给他搬家。于是,这条弱小的生命还没等喘过气来就在付出了一截根的代价下被移进了院内,用同样的方法再次埋进土里。这时候,全家对他能否活下去的信心已有所动摇。可除过无望的等待,我们别无选择,我们犯了植树之大忌。

但奇迹还是出现了,几周后,在已趋凋零的利剑下,我们发现了针一般的嫩芽。他活了,他活了,全家沉浸在喜悦中,他还是挺过来了。

不久,新旧交替,他又披上了一身绿装。

第二年初春,我记得很清楚,阳春三月的那场大雪,摧残了无数新生命,遍地残化败柳,翠竹那在春风中新生的叶儿,岂能招架得住?大雪过后,他的叶儿渐渐变白,开始凋零,全家虽然痛心,却无可奈何,没人能够左右大自然。

落完叶儿的翠竹,静静的立于院中,偶尔合风而舞,唯一没变的是枝干那永恒的翠色。就这样,他站完了春天,站完了夏天,到了万木衰败的秋天,他再次绽放生机,抽出了针一般的叶芽。

不觉间,这已是五六年前的事了。而此时此刻,立于院中的已不再是一棵,而是一丛,一簇,密匝匝的一捆,肩踵相并,在狂风暴雨中抱成一团,傲然挺立,笑迎大自然的一切考验。

“贞姿不怕雪霜侵,直节亭亭易见心”。在北方的土地里,他不能长粗,但可长多,只要生命存在,即是美好的。不能架云梯,但可除尘埃,只要不百无一用,即是辉煌的。

众里乡邻见这团翠色愈加惹人爱,好生羡慕,便有人央父亲送他们几棵。对此,父亲毫不吝啬,并悉心传授植栽方法。一棵棵小翠竹即离开家园,独自踏上陌生的土地。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大的磨难与挑战!数年之后,他们也同样会让其子孙后代走进千家万户,在无形之中打开尘封的心灵大门,筑起座座四通八达的绿色桥梁。

茫茫高原,沟壑纵横,群岭起伏,雨少风烈,从哪一方面看,这都不是翠竹生长的理想之地,但那千万棵的翠竹,只要满足他们一点点基本需求,便会扎下根来,让许多土著同伴自叹不如,仰而视之。

这,就是竹魂。

本文已被编辑[文清]于2006-1-1 0:02:52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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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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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点评:

欢迎你新朋友,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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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评论共[1]个
spray海之泪-评论

很好的文字:)at:2006年04月23日 晚上1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