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顔　色

陳丹笛子十四歲寫

誰的顔色,　是純淨和透明　?　

雙手,　是抹不去的透明幻影,　那些自稱自己繽紛絢麗的種種顔色其實都是透明的。　水晶飾品中浮蕩的彩色,　把天空映成藍天。櫥櫃裏玻璃瓶裝著七彩的糖果,　映在空氣中的是無數的形形色色。風,　透明。黃昏,　橙色。刀刃劃過我的手,　紅色。天堂與地獄,　相對的白。鑽石,　七彩。這篇夢,　淡化著每一種色彩。彩虹,七色。七色花,　七色。畫冊,七色。於是我們的雙手,　染滿了雙重的油彩,　那些藏在影子裏的寂寞,　統統添上了幸福,　像蘸上草莓果醬一般蘸上甜蜜的色彩。故事開始……　

那些東西一年一年不斷地飄,　具體看上去如此縹緲,　心中的顔色在不斷地晃,　渙散,　天堂的欣喜,　隨著時間，居然不再停留。它們以爲只有它們是最孤獨的了,　我到底是抛棄我的本色,　還是分割我的多彩?

顔色的洪流渲染了我們的清純,　煽動起一千隻鳥飛向它們的未來,　將來又是怎麽樣地,　告別那些真誠。

時光又是怎麽樣地,　告退無聲的顔色的流逝?　纏繞的光線分錯糾結在時間的齒輪中。

哢嚓,

哢嚓,

哢嚓……

天空中好多的色塊,　聚聚合合形成一片鮮紅,　無形的力量將它們聚集在一起。天空的殉情略勝美麗,　彼此的色彩彼此的靈魂,　很多步伐哢嚓如同時間的中斷點,　我回望過去時光給我們搭配的顔色精華。代表了我們的純真我們的迷人,　那些代表江南的水霧的溫柔。

水兒漾呀漾就破了落日殘陽留下來的萬花陣,　像個興奮無比的小孩兒,　漾呀漾就沈迷在萬花筒折射出來的彩色光線裏,　七彩的結晶,　五色的情感。

連著的色塊好象風一般飛快地散了,　風兒雲兒一起炫耀自豪的曾經,　漸漸忘記了那些英雄的感慨,　那些迎風弄影的劍嗜血的柔情,　柔情得似水,　狂暴得散出片片殷紅血迹。

時間常常停留在岸邊看海,　沒有顔色的風看起來是那樣寒冷,　讓人毫不大意躲過他們製造出來的刺骨的命運。那些毫不吝嗇的孤寂的顔色,　那滴與水迹,　月迹,　風迹聯合起來的劃痕,　又將怎樣地散遍它灑在顔色裏的憂傷?　聽著淡淡好象從風中傳來的憂傷音樂,　又是如何如何地牽動著我的心?　窗外繁花彼岸,　數不盡的紅塵之色,　猶如流水的光輝,　閃動起皎潔的粼光，那盡數美麗的一切。

有沒有將顔色,　帶離我們的周圍?　當一切忽然來臨的時候,　我們應向上帝禱告還是祈求佛祖的保佑？當顔色繽紛燦爛,　一切無法成爲對白，當時光成爲無法被仰慕的物件,　結果風雨瀟瀟,　美得忘不了。

我們變換手中的水晶,　命令它的一切一切漸漸有轉機,　來依附它,　腐蝕它的靈魂,將它從前傷害的與它一樣的人的人格分解，找到生命的顔色裏的權利,　不知何處轉來的斑點,　像許多鳥類許多黑黑的烏鴉,將好端端的一片天空分叉。

我們裹住手上的傷,　那是顔色的殺掠,　不能躲過,　不能跳掉,　不能錯過任何刺激。

每當顔色劃過風化爲魂靈劃過笑容滑過悲傷最後又劃過我的鮮血,　是紅是綠是濃是淡。

書上寫的顔色,　是怎樣一種複雜不成形的顔色?　它能帶給我們什麽,　只是看見的奪目,　卻看不見最可愛的一切,　像一個孩子一般長大。水裏旋過的淡藍,　並不說明它本來的色彩就是如此,　天空閃過的一絲紅暈,　還不清它原來的色彩,　夢裏的花香,　悄悄渲染上一層紫色。

好久好久了,　的確記不清楚,　那天昏地暗的不再,　那流浪的歲月不再。最後的結果是給了幾個人,　我們永駐這最後的一丁點顔色,　那曾經是很久很久以前,　還原自己的過去。好多快樂的顧戀,　不知道多餘的色彩會改寫我們的命運,　顔色的權勢永遠能與我們爭奪我們心裏的一切一切……

即使不再在意,　不再理會,　時間還是會剝削我們的一切。剝去生命中的彩色,　最後終於只剩下一片慘澹的灰白，就這樣白白流失去，就像風箏斷線之後就不再留下什麽記憶。　懶洋洋的溜去,　不惦記什麽法則,　不憑記憶拼湊調色板上的顔色,　我們獨處這個天地,　竟是毫無色彩規律的。由於沒有色彩的遍佈,　我們的心情都會很難受地高歌,　祈求無望。將藍天上的所有斑點所有願望殺死。

什麽時候,　當天空幻化起翩翩羽翼,　多少黑黑灰灰的羽翼在藍天掉落,　我還在驚訝它的暗淡,　它卻依稀用它喑啞的目光寧靜地流露出一種奇特的愛恨,　到了那時候,　天成了水晶,　地面是一個個篩子,　打扮著世界的拼湊,　篩選出很多很多美妙的晶體,　從天空,　化爲無數的夢想與疊疊的層次,　在天空打落說不盡的笑容。

窗臺的夢想終了,　它的色彩由深到淺,　由深沈的黝黑的故事,　化爲灰姑娘臨行前流落下的一隻水晶鞋般的無色的昇華。　多少夜猜不透的謎,　昇華,　那是猜不透的上升的熱氣,　像縹緲的雲煙,　毒氣一般散透在氧氣裏。如此刻骨銘心,　又緲如佛經一般難以參透。那是短暫斷掉的線,　還是忘不掉的預演那與顔色約定的一幕?

那顔色就像一盒本身七彩的糖,　糖會溶化也會吃光,　我們只能眼睜睜地望著仍在默默掙紮的盒子,　懷念昔日飄浮在眼前的七彩。

抽散的顔色撕裂在天空,　往日無比分散的天空,　看不見究竟是怎麽樣的錯覺,　讓我們深深地陷入其中。時間迎風而散,　虛無得就像城市的上空,　下方是地獄,　卻看不見也猜不著,　滾滾的烈焰燒光只留下灰燼,　而那裏的人呢?　除了像血一樣的淤紅還有什麽?

我們,　除了我們,　留下的也只可能是在彩虹的盡頭,　撒旦說天堂沒有顔色,　你看到的和你聽到的只不過是他們構成的虛幻,　就像路上街邊隨處可見的用流光溢彩的廣告牌掩蓋的缺陷。

風吹不過去的山谷,　同時也吹不破地獄的兇殘天堂的虛僞,　纖細的身子,　還不是那樣沒有什麽獨特的色彩鑄成,　它睜開一切能依賴的圖像,　那好像舞會盛宴的圓舞曲,那時,　我們才瞭解到我們錯過的那個多麽盛大的舞會,　那些小小的誤會,　所調給我們靈魂喝下去的一杯酒,　灰色的幻覺如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　我們所處的環境的顔色,　那是唯一的顔色,　散散滴落在周圍。

儘管廣告上的霓虹燈那般嫵媚奪目,　但它卻不堅強,　常年就是那種顔色，支撐著它一直到老，直到陳舊了，也沒有什麽多餘的色彩在它的生命中出現。星座的奧秘在水瓶的晶瑩哭泣,　人們崇尚的神,　早已不再顧及他們。留下抵近深淵的淚水,　直到春天在天空揮灑下舊日的春色,　那純純的恍如未知,　儲存在來年,　創造出世間的無奈,　那時間嬉戲,　仿佛舊日的雨兇殘地在撕咬著彼此的天空。

這個世界仿佛就是一個殘暴的國家，非法的制度殘害著這裏的人，有很多人告訴我們一些事情，但自己卻沒有真正地去遵守。那些承諾，那些預言，依靠自己的感覺是世上最真摯的至理名言，就像我們的雙手與我們至死不離不棄。

那段紅塵的獨立，爲我換來一次次多彩的回憶，躺在時間裏的人就像一面鏡子，在灰暗的盡頭等著，　永遠不曾擁有顔色，永遠不曾看見顔色，留下一大片不滿的心情患者，在陳舊的墳墓裏終生尋找深深埋藏在泥土裏的色彩。給予人生最後的批評，那是錯的那是不完美的。我們幾乎沒有找到自己要生存的一方泥土。那海還在呐喊，那海還在屋檐下抗議，是不是末日的鐘聲。就這樣猛烈地孤獨地敲響。

那些星球的敍述，會預演人類到了什麽時候，會獨自一個躲著孤獨地享受那七彩的淚？色彩在時空回轉，我們依靠雙手環抱換來陣陣歡呼。那是什麽的傾述，怎麽樣的風與風箏的結局，會更多一些，會更獨特些。

恨,　帶給我們很多的不快,　依然不瞭解明天的自得。聽見有些人說三道四,　討論明天的生死與榮譽,　爲什麽要這樣?　難道人與人之間就無法用真正的脫離虛僞的東西來衡量嗎?　這就是史上無法造成的一致的前因後果?　時光在脫節,　像賓士的火車一樣盡以全力往前沖……不幸脫節。那些多餘的驚喜,　留給更多的人吧,　我們不會苛求太多。但願我們的心,　不會像脫節的火車節那樣掉隊。

那些窗口第一次使用句號,　證明它們的口號是多麽完美,　不再刻意去追求一個完美富裕激情的結局,　貪戀感歎號的無比風光,　不再貪婪地認爲我們能將身後的一切還長長延伸,　或許能自我中心地刪除掉人生中的不少精華。　就像很多人依然是用很多虛華多疑的顔色,　調出很多很多浮華的步調,　但還是奢望指責主給他們的太少。

好多好多經驗的交錯,　常常是像回憶裏墮入夢想的一刹那,　仿佛所有人都失去了重心·　不斷往下墜。一些美麗的顔色紛紛落地,　變成一碰即碎的蝴蝶碎片,　鑲在發簪裏,孤獨地永久凝成帶淚的化石,　流落在海洋裏,　心軟得想流淚,　那淚裏是一滴一滴凍結了的色彩,　儘管早已失去,　還是要留著那點燦爛的顔色,　孤獨地留在人間。

那些心在盡最大的能力保留著,　世俗的顔色,　輕輕悄悄的,　再怎麽強大恰到好處也不能與它們一同上升,　成爲天堂裏,　最多彩的天使,　就像繽紛的侏羅紀,　就像個夢裏的骷髏,　空洞的眼裏卻裝著跳動的心·　佩戴著華麗的武裝觀看那七彩的天空。

天空微笑著解開一系列的服飾,　是什麽使它能放棄了虛渺的典雅,　回到自己虛擬的結尾?　那些感官的悲傷,　就像存在著故意的縱容,　古代彈奏的樂曲在蒸發,　上升的霧氣在夢裏無期限地環繞。就在這時間的岔道口,　有很多很多的人停了下來,　哪些夢是上帝創造的?　哪些是人類的根本?

就在這可以通往神奇的色彩世界,　我們留下了很多很多疑問,　就像夢裏有不少傷心的人傷心的故事,　它們在成爲一些故事之後就沒有了自己真實的成分,　碌碌終身地像蜜蜂兒一樣找取上帝醞釀出來的顔色。那些大大小小的場景,　就像我們人生中每天上演著不同的角色,　不同的身份場所。色彩像我們每天佩戴的悲傷,　孤獨的窗扉,　窗簾一扇一扇地拍打著雙手……

那漂浮的色調,　像個孤獨的小孩,　相隔在夢裏,　身後的庭院,　正在急迫地消融。　身後的青煙,　孤獨地流淚,　悲傷卻放肆狀似梟雄。

那些花樣的相互變化的色彩,　美的美散的散,　沒有一幕是永生的。那些來來去去的背後,　我只聽見非凡的色調在歌唱。賓士著頭也不回地逃……

最堅硬的石質最後也會變成泥土,　最豔麗華姿的色彩最後會落上斑斑點點。那些磕碎了的事實,　生長在時光的最深處,　那些虛渺是什麽?　那些昔日的物的人的夢都怎麽了?　回望草莓的身後,　還有一片暈虹。

我們的指間微涼，齊唱七彩的禱文。

005年2月1日

地址：珠海市淇澳島南芒灣

珠海北大教育科學園

珠海北大附屬學校初中一年級一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