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围的女同胞相比,自己显然是很落伍的。不好打麻将,不会打扑克,不愿串门子,而大多时间便只有看看书,偶而打开电脑也只是看看文学频道里的文章,或独自一人到无人的旷野散步。孤独和伤感常常的伴着自己走过许多无奈的日月。
人多的场合,自己显得特笨拙,常常见到生人好脸红,语言跟不上趟,追其究竟:“惧怕社交症”。
有一年去兴城疗养,在疗友们生拖硬拉的战术攻略下,学会了跳舞。年轻时怕小心眼的丈夫不悦,很少去赴约,但也感到自己特不适合那个场面,所以渐渐的也就不去了。
今年夏天某一日,突发其想约了中学时的同学一起去舞了一曲,感觉心情特好。虽说搭在舞拌的肩上却想的不是他,但仍不乏是一种缓解心头郁闷的最佳方式,于是周六、日,经常光顾舞场。舞跳的不是很好,但傻傻的大笑,放肆的狂转,都使自己压抑的心境尽情舒展。
舞拌是中学前后桌的同学,记得上学时,我在他的后座,经常淘气的问他要钢笔水,如若不给,便在他身着的绿衣服背上写字。因他性蒋,便有了蒋该死、蒋光头等字样。好多回他可怜巴巴的对我说:不要在我衣服上写字,我妈妈都骂我了!”到后来,我竟有一次在老师进教室大家起立时,悄悄用脚勾走他的椅子,让他在全班同学面前摔了个大屁墩,但他始终不跟我真正发脾气。
三十年过去了,只要谈及此事,总是笑问他当时为啥不跟我发火,大骂我一回,我一定再也不敢恶作剧了。可他总是笑着、咪咪着一双在我看来永远不会发火的眼睛对我说:“我是觉得你进眼,是个女的不和你理论!”“可你为什麽老是和你的同桌吵架?”“看她就不爽,就想和她吵!”听着我哈哈大笑:“那就活该了,你就天生愿意让我欺负!”
“三、八”到了,他说想请我吃饭,然后跳舞,陪我过节。我说:“再叫几个同学!”但他坚持说:“不!就请你一个。”并小声告诉我:“最近和你跳完舞,总是睡不着。”我笑着对他说:“傻瓜,跳舞要搂下一代,我是你的老一辈,是你的婶婶,不要胡思乱想。”(上学时,不知为啥同学们背地开玩笑都说我是他的婶婶。)但他在跳平步时,却一反常态竟然紧紧的搂着我的腰。我轻轻的拉下他的手,半开玩笑的告诉他:“我与你的季节已过,年轻的时候那麽多机会都没有发生过什麽?现在我们都老了,跳舞开心就行!”但他却说:“年轻时你太高傲了,有心没胆,现在正好!”我笑着用拳头打他:“没想到我认为世界上最老实、可靠的男人,竟也有贼胆!”
玩笑过后,我在沉思:我知道、我明白,他早就暗恋我,不管什麽时候,只要我需要他帮忙,无论作什麽?他都义不容辞准时赶到。是否我在利用他的善良和对我无言的爱来排解心中的烦闷,而从未想过他的感受,也从未正视过他的爱?就像他说的那样:“你没有换位的替我想想,当着全班那麽多人面前,让我坐空,引得大家哄笑,那是什麽感受?”我承认从未替他想过,许是我太私心。为什麽真爱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一丝丝爱,而琢磨不透的人你却要全身心的投入?茫然、茫然。
望着那双我曾熟悉,由幼稚走向成熟,并在工作上有着一定分量的核心人物,我第一次虔诚的、认真的在心里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无心伤害你。”有人说女人的心房只能挂一幅画,而那窄窄的心房挂的却不是你。真的想和你说声:“对不起!”
-全文完-
▷ 进入呆禾的文集继续阅读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