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哎吆!我的天tiancaijie

发表于-2006年03月17日 中午12:15评论-2条

在岁月不知疲倦的交替中,成就的是一个集天地之精华聚日月之光辉的我。谦虚地讲,鄙人的诞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创举——起码,在每个创造者看来是这样。

自从我的历史翻开第一页,便注定了不同凡响。据说,我本来想以一种独特的方式来迎接自己的诞生,但为了积极响应党中央“不脱离最广大的人民群众”的号召,我还是选择了啼哭这一大众方式。当然,这只是民间传说,正史没有记载,野史上也找不到,于是我今天的论断将作为一个单行本占据野史的一隅。

古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赢,故克之。”这一战术在我生命初期就被运用得得心应手。当与我同龄的其他孩子都已将“国骂”玩得烂熟于口时,我仍旧缄口不语,却暗暗等待来日的爆发。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会很自然的想到哑巴或先天性痴呆这一类词,但很快我就让他们失望了。

我从祖先成堆的文物里淘出一册《三字经》作为首攻读物,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当其他同龄人仍旧停留在国骂档次上的时候,我已将《三字经》读了个稀巴烂。于是,每个晴朗的夜晚,我都会搬个板凳坐在家门口捧本《果树栽培》之类的书,反复朗诵“人之初,性本善”,顺便欣赏南来北往东走西去的人投来的好奇的眼光和虚伪的夸赞“瞧这孩子,有出息,将来肯定能当大官。”还用你说,有出息那是肯定,但我却从未以“有出息”为己任,做大官更不是我的理想。由此,我得到一个不算滑稽的结论——人们会无端地赞美,既然会无端地赞美,当然也会无端地批评,无端地嫉妒,无端地嘲讽,甚而无端地杀戮。于是,我不成熟的思维里便留下了一个烙印,从此,我养成了一个从不轻易赞美他人的“恶习”和一个从不轻易批评他人的“善习”,并且根深蒂固。

上学了!上学了!终于,我可以尽情施展我的天分了。不过,在“1+1=2”的天地里,要想将它作为一个研究课题来探讨,是非常人所能企及——陈景润不也才算到“1+2”吗——弄不好还可能会被人视为脑功能障碍,因此,我也只能将它作为真理供奉起来。还能怎样呢?只好转移了。于是,每堂课上,我都会不厌其烦地问诸如“人为什么不能孵出小鸡”之类的问题,或许老师的知识不够渊博,我总被指责为旁门左道,偶有正派招式,亦含有剽窃之嫌。我不怪老师——人家不明白的事情总得找个台阶下,留点面子嘛。只是“千里马常有”的时代而“伯乐不常有”。来日方长,于是,我把对爱迪生用头发作灯丝设想的鄙夷(我早就知道头发是不能用来作灯丝的)暂时搁置起来,就像搁置对“1+1=2”的置疑一样。

等待。等待突出重围的日子就像等待丘比特的箭一样,漫长的让人心慌。

时机却总没有成熟的迹象。我以我天才的头脑洞悉世事的艰辛与复杂——时机、别人的承受能力和自己的心理负荷都在思考范围内。本来跟你差不多的同学,要不留神突然被你甩到后面,那会多没面子,又显得我多不团结啊,况且你还要考虑到自己的心脏是否具备抵抗强烈外来刺激的能力。

还得从一点一滴做起,做事总要有个过程嘛,俗话说得好“易来的财不发家”,那就让我在平凡中实现伟大吧。为此,《中庸》成了我的案头必备,“中庸”成了我的处事原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锋芒毕露不属于中国的哲学范畴,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传统文化的捍卫者,我随心而不逾矩。

慢慢地,我培养着自己的平庸。

我的努力是显著的,我对角色的深入使我自己深陷其中,平庸的无力自拔。大概这也是我的天分吧,转行做演员应该不错。无奈,出色的平庸,使我顶多能当一个群众演员。于是,我不得不对自己进行一次思维的大检修。毕竟,优秀是我的本质,特立独行还依然统治着我的骨髓。

睡眼尚朦胧,思维尚在另一片天地里彷徨,带着些许梦的残留的无奈,任躯体随着脚步缓缓前移,当一阵眩晕伴着当头一击突然而至时,我抬起红肿的眼睑,投出不屑的一瞥——一根灯柱兀立于路旁。这使我顿时来了兴致,又朝那灯柱上狠撞了几下,不为别的,只因为我听说很多大智之人经常碰壁。开国领袖毛主[xi]便是其中一位。我环顾四周,除了一根根华美而单调的灯柱岿立于路旁外,一切毫无生气,更不用说伟大的灵长类了。我为自己出色的表演无人欣赏而遗憾,不禁哑然失笑。

突然,一个我所期待的生物从东方的晨曦中走来,我盯紧他,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猜测他将我作为焦点的几率不会太高,甚至会视而不见,为了增加回头率,我将自己的表情和声音统统添加了艺术夸张成分。效果很明显,他开始盯我。我大胆地迎上目光,将声音止住,他对这突如其来的骤变有点措手不及,似乎有点恐惧,想迅速逃离现场,但刚想加快的步伐却被无情地扼杀在萌芽状态——他不幸再次重复了碰壁的悲剧。这让我没理由不笑,于是又笑,直到他匆匆离开,抛给我一句“神经病”才算罢休。

“神经病”,他居然说我是神经病——真有眼光,这居然与我特喜欢的一句辩证得让我头晕的话不谋而合——诗人天生是疯子,但疯子却从来不是诗人。偏执狂、神经病可多了,应有尽有,自虐的、自杀的不应有的也尽有。嘿嘿!我窃笑,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回到寝室,几位舍友在翻我的东西。我今天心情好,不但不与他们计较,还要让他们共同分享我的喜悦。

“可不神经病,咋的!就你那样,若谁不认为你是神经病,谁才是真正的神经病。”他们几乎异口同声。

这就让我纳闷了,照他们的意思我好像有神经病,但仔细分析起来,我又没有神经病,因为我认为我有病。哎呀!总之是将我搞糊涂了,另一个“罗素悖论”就这样在无意中诞生。我在想……

“哎?你身份证上怎么写84年出生,你不是说过你83年出生吗?”翻我东西的同志突然迸出一句。

奥……我恍然大悟!这就是说我的“实际出生值”比“理论出生值”提前了整整一年。原来,我只是个命运的早产儿!无怪乎! 

本文已被编辑[恋尘叶子]于2006-3-17 13:33:46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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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点评 ☆
千叶红点评:

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管是平庸还是中庸,都不同凡响,与众不同:)

文章评论共[2]个
qingzhi-评论

独特的写作方式。欣赏了。at:2006年03月17日 中午1:31

古文-评论

哈哈   独特   有意思   欣赏了at:2006年03月17日 下午5: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