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山路弯弯,小河悠悠。
黄土山梁起伏如浪,构成大山永恒的旋律。
你,山里的男人,从鼾声如雷的土炕上,被妻唠叨起来,掮上扁担,挑上木桶,去小河里把那印着上苍星月的日子,挑进生活的大缸。随后,随着那一声喊崖的清音,身扛木犁,吆上牲口,去拖那东山后面懒山的太阳。
“吆嚎……呔球……”
一声野野的且悠悠的吆喝,粗犷地随着那浑黄的浊浪滚去了。赤着一双黝黑的脚板,挥动着用牛皮条拧成的鞭子,吆着喘着粗气的牲口。“哗扑扑,哗扑扑……·”赭黄的泥土,在那铧尖尖上面翻滚。
扒开胸膛,吸引一些沉重的音符,狠劲地吐进牲口的耳膜。
当他们把日头拖在了东山之上时,便喝住牲口,拉直那弯曲成象形文字的身子,捶捶酸困的腰臂,坐下来,吃几口随身带来的干粮,填充一下那咕咕噜噜的饥肠。随后,卷起一个“小喇叭”,深深地吸一口,喷出一缕浓浓的烟云,他们就这样品味着有些辛辣的光阴……
季节在山里男人手中更替的过程有多少忧愁,无人知晓,然而,山里男人永远重复着属于自己的生活主题---耕犁、下种、收割、打碾。也许一场冰雹、一场霜冻、一场洪涝会使他们的辛劳化为乌有。然而,他们钟情于自己的土地。横眉冷对苦难已经成为山里男人的信念,于是,面对自然灾害,他们没有沮丧,只有祈祷。
也许是山里男人太懂得属于黄土地的哲理了,那一道道犁沟是一条条五线谱,山里的男人弹奏着属于自己的歌谣,曲折地完成华丽的乐章。也许是上苍的厚爱,大山的情实,才给山里男人耕耘的黄土地里洒下了希望,洒下了一个个实实在在的日子。因此,苞谷、小麦抽穗的情节永远是山里最动人的情节。
二
山里的男人是女人的主心骨,家中任何一件大事,都得由他拍板定音。山里的男人一生响过很多雷,而更多的是慈祥的云,他们不象山里的女人那样对孩子“狗狗、旦旦”地亲昵,而更多地是对孩子的严厉,将严肃挂在脸上,把爱心藏在心里。
他们望子成龙心切,常常为孩子缴学费而不惜花去几年的积蓄,然而,孩子的不争气,使他们无奈而叹息,愁思像秋日里的毛毛雨。
山里的男人常常为拮据的经济而挽紧了眉尖尖,于是,除了田里的营生,便去外面捞几个外快,以填补光阴的堤缺。
山里的男人没有想到外面的世界是精彩的,没有一处一事不使他感到新奇。那裙子、那牛仔裤、那太阳帽,外面的世界真奇,伸出章鱼般的触须,搅动得他们穿来穿去,终于,怀里揣着用力气挣回的冒着汗腥味的干票票,带回一串串有趣的话题。
本文已被编辑[薄云残雪]于2006-3-31 13:07:05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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