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对我们这群人来说,已没有太多的陌生感了,但理解却是各持己见,色彩纷争的繁杂。
生我养我的家,她很温暖,虽谈不上大富大贵,却有我们应有尽有的生活保障,谈不上有权有势,但有疼我爱我的亲人。
这不就是一个完整的“家”吗?可我为何次次踏进家门,都没有一种归属感呢?次次都只得在暗中抚慰那无助的心灵?
也许我天生就是一个心灵的旅游者,孤独地闭眼面对这广漠的黑暗,我所面对的是一个无限狭小又无比空洞的世界,隔绝着人与人的心灵。一切都已被黑暗吞噬,而人们却仍在早已隔绝的世界里忘乎所以地撕吼。
其实,对另一部分成熟的人来说,家也是一枚很清亮的果实;它让你心存感激,也让你满怀希望,它让你沸腾,也让你沉默。这是一种谁也理不清的情结与缠绕。
茫茫宇宙,浩瀚人生我是一名游子,最令我缱绻难忘的就是家。我被寂寞与悲苦紧紧的缠绕,磨难我早已视为虚无,惟有家,才能给予我永恒的寄托。但我漂泊的心灵无法得到安歇,只有破碎的心与我陪伴终生。
在风雨无常的世界里,我是一株新生的草,我是卑微的,却惟有“家”的草地能给我爱抚。风雨即将来临,我们无动于衷;来临之时,竟要为一片避雨的地方而争执,我质问他,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答:“世界是虚无的,人生是无意识的,人和人,都不过如同演戏一般,台上亲密得了不得;下了台,摘了面具,便各自散了。哭一场也是这么一回事,笑一场也是这么一回事,与其互相牵连,不如互相遗弃,还是尼采说的好,爱与怜悯都是恶……”这就是我们所谓的家!我惊诧而又执著地试图改变这一场景,但雨散花落后,我最终倒下了,不是被雨打死的,而是为心中的信念所付出的牺牲,当理想与现实发生矛盾,似乎只有死是我们惟一的选择。
经历过多次蜕变的我最终又回到了起点站。我不得不清醒而又无奈地面对这种现实;当我们用尽所有精力去追寻人生中那闪亮的光点时,那美好的事物却离我们越来越远,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有一幕场景我永远难忘,当我气喘吁吁,跑到了心仪的列车上时,巨大的吼声来自于现代物质文明的社会,它残酷地碾碎了我那些美好的梦,让我一个人驻留在这个空洞的列车站。人生的含义也随着落叶的堆积变得麻木而简单,从中每个人都变得陌生、冷淡,连我们希望积留的“家”,——这个世界似乎在走向机械。从中我们也许都在扮演某个不光彩的角色,在这样的“家”中,我还能乞求得到些什么呢?
也许,我所憧憬的家,在现实中已成为“遥远”,在梦中却仍能劝慰我那衰败的残躯,在这漫长的幽静和沉默的闲适中,我又渐渐找回了那种久违的感觉。
这里衰草凄茫,这里的小路还像从前一样弯曲,只是我已经走的很疲惫,太阳的东升西落我都无言,阵阵秋风吹起了心底隐埋的寒意,我回忆起了1千多年前的诗人崔灏,那“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的诗句我感同身受。崔灏和我一样,惆怅、迷茫,过着居无定所的漂流生活,曾经都渴望得到些什么,但美丽的黄鹤已翩翩离去,走得那样从容与安详,它们去了哪?找到更好的家园了吗?它们不会再回来了,把黄鹤楼孤零零地抛在这儿任凭风雨的剥蚀。
未来的岁月里,我们每个人都只能孤独的面对生命,只有在疲惫困顿时那一双眼睛的深情关注,还有那一句发自肺腑真挚地安慰,就已经使我心满意足。
憧憬中的“家”,你还会离我们更远吗?
本文已被编辑[天下的风声]于2006-4-21 22:57:35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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