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是一种植物,通常是一动不动的,所以它并不会去游荡,准确的说,它只能待在原处游荡,除了人或者别的什么带它去。
它看上去总是那么地锈迹斑斑,满身的皱纹。它老吗,我不这么认为。它,把自然界的风啊,雨啊,雪啊,露啊,体会地很深刻,留下点痕迹应该是很正常的。
树的种类有很多种,大概是几万种,可惜没有去考证,不然知道的会清楚一点,只是我们能见到的,一般是松树,柳树,杨树,柏树等等与另外一些常见的果树罢了。
它非常安静,我遇到的树都是非常安静的。它们为什么不发出些声音呢,怒吼,呻吟,歌唱,或是叹息什么的,总是这么的安静,让世界只能用看见去体会它的存在。于是那些可爱的风经常在路过时拨弄一下它,发出个“沙沙”的声音来。
树们,在我的眼中好象都是些古代的人一样,笔直的站着,或者是笔直的坐着,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姿势,反正都是笔直的,挺挺的笔直和扭曲的笔直。没有呼吸,它们并不是死去的人群,活着,但活得那么的古代,完完全全撒播在各个角落生根发芽,长出霉掉似的颜色。
不可否认,并且我也从未质疑,他们是有生命的,但和我们一样吗,找不到相似的地方。人,有声音,有游荡的样子,他们没有,也从未有过。
他们生命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意义对他们来说有意义吗?难道人的意义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会是这样吗?我忘了他们永远也不会回答我的。我想,他们可能毫无选择的权力。生还是死,全都是听天由命吧。
在这个世界,我们的眼睛其实是很孤单的。看到最多的便是天空了,空空如也,却又那么的傲慢,因为它高高在上。其次就是一幢幢的房子,高的矮的大的小的,各种各样,充满了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感觉。第三就是树了,时而一排排地延伸,时而三三两两地躲在角落,时而堆在一起,密不透风,那种熟悉的感觉,总是格外的亲切。
哎,树,他们的样子,严格的说,并无多少令人迷恋的地方。有的是些苍凉,颓废的虚无。我记得《开往春天的地铁》里建斌躺在医院的草坪上,画面上是仰望的树,镜头旋转在几棵很高的白杨,阳光从树缝里斑驳着,画外音响起建斌的心声:“我已经忘了上次认真看一棵树是什么时候了。”我完全能理解他的懈意,一种从麻木中挣脱的悠然,他的所有存在于内心的欲望,所有灰暗的心境一下子烟消云散了,此时只剩虚空的灵魂和树在共鸣。
由此可见,树的颓废中不乏新鲜的影子。这些新鲜并不是娇滴滴的,仿佛平淡到透明的另外个世界,一个精神世界。
常常在发呆时,都会想到,人的思想是从何而来的。那些已经想过的东西,又到哪里去了呢,那树在人们思考的时候会不会思考呢,他们会不会把人们想过的东西吸了去,又在某个时候放出来,以至于人看到树都产生种种重复的印象。
或许是这样的吧。树们不会告诉我这是对的还是错的,我也无从得知。
树,都有根,有树干,有数枝,树叶,花和果实。这些不是一起长出来的。先有芽,长出根和茎,茎会长成树干,然后芽分裂出更多的叶片,根和树干渐渐地粗壮,树干分杈长出树枝,再长出花,花谢了成为果实。这种过程又不断循环着。直到死亡。不过并不是所有的树都是如此,像松树,并没有花,却有果实,一到冬天便一个个地往下落。还有一些树,没有花,也没有果实,但或许他们以某种我们无法认知的形式长出,犹未可知。
树的生长的过程的时间并不一样长,甚至相差非常的大,有的在几天之间,有的在几年之间,有的却在几百年,几千年,比如花吧,杨树的花。能有几人亲睹其容呢。
说到花,我不禁想到樱花。那种飘飘洒洒的气质,让人铭记终生啊。日本,是以樱花为国花的,几乎每个日本家庭都种有樱花树。一到四,五月份,仿佛包裹在一个飘扬的水晶秋里,到处是雪白的花瓣,风吹起又是阵沉淀的美丽。《四月物语》里所表现的正是这种美丽,这种清新的忧郁。
还有一种和樱花一样飘扬的,是柳絮,我不知道他算是柳树的哪一部分,花?果实?亦或是别的什么。但不管是什么,美丽的东西总使人难以忘怀,柳树本身也是。
柳树喜水,所以栽在水边最易成活,因此他便带了种阴柔的美,静静地立在湖边,与荡漾的湖水相应成趣。记得在杭州时,西湖边的垂柳绵绵不断,环绕了整个西湖,远远望去,烟缠绕在柳枝间,雾铺在湖面上,相融为一体,轻轻地摆动,美不胜收。西湖还有一处“柳浪闻莺”,是杭州旧十景之一,据说在夏天时,整个杭城的黄莺鸟都会飞到这里的柳树上唱歌。人们在树下乘凉,听着怡人的鸟叫声,眼前拂过几缕柳枝,人间仙境不过如此。
柳树的阴柔,是他的一种个性。其他的树也都有他们的个性,这又使我想象起他们的人性了。
树们的存在,真的能摆脱人的阴影吗。写到这里,我也不想去追问了。树是雕像的化身,这两者也适合地苟同。
人,时常游荡着。游荡的精神便是树的精神。我说过,树并不能游荡,他只能在原地游荡。
我很欣赏他们的郁郁葱葱,尽量伸长了褐色的脖子活着,一动不动。
本文已被编辑[天下的风声]于2006-5-3 20:28:58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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