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残阳如血，红色的光芒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浸淫不去。我只看到一只燕子飞过天际，自由的样子让人羡慕它拥有一双翅膀——能带给它自由的翅膀。

我在意识模糊的时候看见天空飘满了白色的羽毛。一片一片的。每片羽毛上都写着“自由”两个字。它们充盈着整个空间，占据着每一个在原地上仰望“自由”的路人的心。

一阵冷风让我从梦中惊醒。我揉揉松悻的睡眼，抬头时发现夜已深了。

星空异常璀璨，却没有人能明白它的深邃。在这冷冷的静谧中总会让我想起顾城说的一句话：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端起桌上的水杯，氤氲的水气灼痛我的脸颊。楼下的那株栀子花在月光中萎落，如醉酒般玉容消减。却丝丝缕缕的散着粉泽清香之气。

蓦然想起临近中考时那些灰暗无光的日子。课桌上总是堆起高高的书。偶尔从题海中抬起头也只能透过书的缝隙看到那一粒米般大小的天空。只能看到一线光从那里射下——没有了往日的刺目。

想起那些没有自由的日子里我把自己沉溺于小说的情节之中，沉陷于幻想之中。其实我爱写作，虽然写的东西都是毫无美感可言的枯燥的文字。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写作就像是罂粟，一旦迷上了，就会身心俱灭，永无翻身之时。

在黑暗中我总在寻觅一种叫做“自由”而不是“光明”的东西。黑夜能让人寂寞，也能让人平静，更能让人沉迷。也是因为如此，我才喜欢在黑夜中寻觅我白天找不到也得不到的东西。因为黑夜的静，能安抚我找不到想要的东西后那颗失望也接近绝望的心。

没有自由的日子就像直线——我永远无法知道它的起点和终结。我也明白了如果说为了自由可以不惜一切，我们却仍没有任何机会可言。曾经被禁锢的不止自由，甚至多到我们自己也无法明白。失去的太多，连幻想也成了一种奢侈。天空是一触即逝的支离，往日的纯洁早已烟消云散，甚至是种颓废。

真的就像自然界中的花草的萎落。开也好，落也好，你永远无法改变。

后记：真的希望有一天仰望天空时，空中已不在漂浮着咒符般的文字。不再感觉陈旧而迷乱。

而那时的空中漂浮着白色的羽毛。羽毛上只有两个字——自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