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的雷声催走了高谈者,催走了陪言者,我刚直起身,急风便撞了个满怀,并无老态的我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到。也许是风的确太大,也许是我久听长蹲的腿有点酸麻,或者也许是我还不够小心。我抬头望望天,黑云压面而至,不远处的树老成地低垂着头,是雨的威压还是风的狂扫,我不得而知。
“噼啪”急而大的雨点打在我的镜片上,耐不住风雨的我疾步躲进了属于我又不属于我的卧室。室内一片昏暗,像慑人的暗夜,有点怕人。依稀可见的学生的被褥,依稀可见的整齐的床铺,依稀可见的我的手帕,那么亲切那么可人,令我心安神逸。我来回走着,无所事事,无聊的我无奈的躺在床上。
风雨更急,掩盖了车鸣机吼。雷声依旧,百无聊赖的我眼涩神迷。
朦胧间,我踏着软软的草,听着麦苗沙沙的和鸣,迈着轻快的步子漫无目的的走在田野里。妻怪我走得快。而女儿已在10米外,跪在地上大喊:“爸爸,快来,你看这是什么草?”我不知该慢走等妻,还是该快走回答女儿的提问。
哐当一声门响把我从梦中惊醒,我机械地坐起。一学生到外面小解,我意识到已是深夜,学生也伴我睡了好久。外面雨停了,我又躺在床上,眯起眼追寻那诱人的梦。
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上铺的学生打了个哈欠。看来我的好梦难寻惊醒了上铺的学生。难以入眠的我只好走出宿舍。
校园一片沉寂,雨水洗过的空气格外清鲜,窄小的校园没有了往日的喧嚣,没有了高谈者,没有了抬头看人脸的陪言者。四周一片漆黑,星月依旧隐形,灯光不在耀眼。不见了谙熟狂风意愿的柳枝的醉舞,不见了大而硬的雨点的招摇,不见了苦于奔命的我走路的嗒塔声。这世界好象猛然间属于我了,我可以随心意的漫步,随心意的伸膊踢腿,随心意的想我所想做我所做,随心意地吟上一曲:
悠蛙不睡唱三更,
不倦蛐蛐自在鸣。
溅近闻声不见影,
荡依听唱到天明。
哐当——又一学生走出了宿舍,随后便是几个人小声议论,像是对门声的不满。这时一习风过,凉凉的。我捋了捋发焦的头发向回走,我想到责任的重大,想到80双渴求知识的眼睛,事务要我安排,秩序要我维持,知识要我传授……我怎能随心意呢?
本文已被编辑[静韵随风]于2006-8-12 14:33:59修改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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