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乡间的寻常之物,家家房前屋后栽上几簇,一来美化环境,二来遮阴挡阳,三来方便采伐。竹子,品种凡多,各地竹山林海不少,诸如楠竹山、斑竹山、方竹山、青竹山比比皆是。
竹子,青翠空松,空旷修长,迎着微风,唰唰作响。每逢春来,春笋吐芽,凌晨采拮,断结切片,清炒炖炸,清香嫩脆。竹子,坚韧挺拨,节节攀升,冰心玉骨,不为斗米折腰,齐名梅兰。
曾经那个春暖花开的岁月,你来了,润物细无声的潜进我的心灵,犹如一眼泉水流淌在我干枯的心田。春水的灌溉唤醒了万年沉睡的魂灵,新生的灵魂附在你的心尖发出了七彩的光芒,盖过日月的光辉。
爱的火线从此在魂灵尚存的灵性中点燃,过程虽然在春的时节缓慢燃烧,但进到炙夏,伴着酷暑的高温,灵魂和心儿受到日月星辰的引力,似星火了原的野草在山中燃起熊熊大火,历经几场风雨,浇不灭天地生情的火焰。
燃烧的火焰继续漫延,烧焦了青山,烤干了河水,方圆千里,群山共燃,火焰如山,山似火焰。烧焦了一地金黄,烤干了一冬冰雪。爱的时光,没有四季,唯有火热的夏。
又是一年菜花香,寂寞的网络留下你曾经的痕迹,殘存在我的灵魂。你走了,悄悄地走了,没有一声言语,没有一声告别,寂静地离开网络。我知道你的眼框含着泪,我知道你的心儿已碎裂,我知道你的梦中在呼唤。
你不再相信世界,你不在相信轮回,你不在相信我。从此,暮色的余辉中只有你一个孤单的身影陪着湖光山色。苍凉的冬雪只有我一串孤单的脚印,伸向无边的天际。
曾经在晚风中守望的那簇竹林依然在春的时节绽放它的青翠。竹林依旧青如昨,双雁分飞成孤雁。竹在轻轻的哭泣,竹在茫然的张望,竹在随风的舞动,只为,只为,希望站得更高,伸长那细细的脖子,尽量在黑夜来临前盼到你的归来。
你走了,那泓山泉干枯了,那个魂灵消失了,那簇竹林干黄了。春天本是万物生长的季节,但在那曾经火焰燃烧的山际,一切的山火熄灭,平静得如一潭死水,没有半分春的气息。
你的离去,心海尚存的一点火星被黑夜吞噬,那暗夜中的一颗星星是你仍在关注我的心吗?我希望是你那伤痛的心仍在黑暗的一角注视着我。虽然我看不到你哭泣的脸庞,但我知道你那伤痛的心让我伤感和悲伤。
我想追随你去,却抓不住你无力的玉手,任我用力的紧握,你仍无声地从我手中滑落。天,我竟然无能为力守着心中那盏明灯。我愿化为一抹朝阳,默默无语地在天的东方守望你晨起一刻清瘦的面容。你忧郁呆滞的目光让我更加羞愧和烦愁,我不知我守候的一麻网海带给你满身的伤痛。我宁愿抛弃肉体和灵魂,换来你曾有的快乐调皮的笑。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跟你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这泪水的网海,回到乡间老屋那簇竹林,在暮鼓晨钟中听那一叶的竹雨,点点滴滴地滴在我的心头。任狂风将我修长的身躯吹折,我仍愿意这样断竹殘枝,让生命之火回归泥土,守候你的再次轮回。
佛说只要我循入空门潜心修道,定能守候你的再次轮回。我剃度青青的发丝,烙上九阳佛疤,化身为佛前的九头雕鹏,历经了千万年的苦难。似乎,我心向佛,忘记了尘世曾经的爱情故事,忘记了曾经的伤感愁伤,忘记了曾经忧郁美丽如兰莲的你。
在我心中,我知道天底下没有比你更美丽的女孩,你眼眸中那淡淡的忧伤点燃我火热的爱恋。虽然我经历了漫长的修行,只能欺骗自己说把你忘记。曾经沧海的爱恋和曾经的岁月早已深深地烙在我的心田,任它千年不遇的洪水也不能冲涮去那最浅的印痕。
不管经历了多少尘世仙海的轮回,我仍能在茫然的人海把你找出,或许那时你是风烛残年的老妪,我是满脸风霜的老翁,那不灭的印痕已如磐石深刻在我无垠的心田。可能那时你命若游丝,我仍愿守着你走完生命的历程。
我写不出唯美空灵的诗篇,写不出飘逸墨香的文字,但是我用我那瞎笔记下了我对你的深深思念,记下心灵对你的无悔相思。或许,你仍认为这一切都是虚幻和虚假,但是我不求你相信这发自心灵的记录。真的总归是真的,假的总归是假的,那无言的文字诉说了情感的真伪,那无声的话语承载了满腹的相思,那无泪的双眼风干了曾经想你的泪痕。
人生难道就是这样,爱情的火焰只有那短短的瞬间,不能保持相恋的永恒。我抬头问那苍穹中的殘月,希望它能告诉我有关爱情的答案。凝眸中月亮女神走进我的眼眸,空中轻传她喃喃的细语。她说,爱情是需要相互的守望和信任。当某一天产生了怀疑和猜忌,心底就会积下浓浓的阴云。
我明白了,爱情就像竹子,当春来临时春笋油然而生的发芽节节成长,直至生长成簇。当爱情基石的信任发生了动摇,地下断层的那眼泉水就会改道流淌,地面那簇青竹就会枯死败亡。所有爱的魂灵和心儿都会灰飞烟灭。
飘零的春风中唯有我修竹干黄的身影,孤苦无依地站在山巅,那修长的身躯不会挺立很久。或许,就在今天,就在今夜,就在今时,永远长眠在这孤独的春夜。
2006·04·10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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