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雨人 ▷

夏夜佘慎之

发表于-2006年10月08日 上午10:18评论-0条

“七月流火”,这夏天真的似火,被太阳灼烤了一整天的大地,在这半夜里依然是那样烘人。我一边跟在父亲身后走着,一边拼命地卷起袖子抹着脸上的汗水。

已经有三十来天没下过一场足雨了。畈上的田中虽然插上了二季稻子,但火热的阳光似一只无形的吸管,很快就吸干了田中的水。田面眼看着发白、发裂,秧苗发蔫。农人的心也像这稻田一样发焦、如火烧。

今儿晚上我跟父亲一起去离家四五里远的一个小水库守班放水。这个小水库容量不大,需灌溉的稻田却很多。周围几个村协议好每个组轮流放一天一夜转,今夜轮到我组,父亲这个组长就拉上我作伴去水库放水。

水引过来了,顺着水路,父亲一边看着沟渠边有无漏洞,一边回头张望,他生怕其他村组的人把水断走了。一直跟着水头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见水流慢了又回头去看看一些可能被断掉的“关口”。忙碌了三个多小时,水终于流到了我们组最高最近的那丘田里·看着水流进稻田里,在这寂静的夜里似乎发出“滋滋”的声响,那大概是泥土吸水的声音吧。父亲像喝了一杯蜂王浆似的长嘘了一口气。我见父亲如此也就轻松了许多,就和他搭起话来。

“一天一夜能灌溉多少田,爸爸?”

“这样的速度最多能放三四十亩。”

“那我们组这里有多少田呢?”

“一百多亩。”

我的心又沉重起来。我想,七八天才能轮放一次,一次只能灌一小半,说不定下次轮到时水库早已干了。怎么办?

“那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爸?“

“离我们十几里远的地方有个大水库,据说可以放水过来。“

“那怎么不去放呢?“

“政府核算过,光筑渠建水桥就要投资五六百万元哪!”

我无言了,父亲也无言,他用自己的脚去探了探田皮水的深浅,封了缺口,挖通了下一丘田,水哗哗地流向又一块干旱的田皮``````

是呀,没有水稻子就无法生存。其实又何止这片稻子呢,没有水恐怕就没有我们这个

世 界啊!我突然感到平日对水的浪费和轻视是多么地无知:因为水是我们最珍贵的财富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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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芙蓉晶
☆ 编辑点评 ☆
芙蓉晶点评:

嗯,有教育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