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研究生课堂上

——马夑

我就坐在第一排

这是我多年的习惯

靠近窗户

外面的白杨和破旧的平房

在我的眼中晃荡

那个戴眼睛的教授离我很近

教授说

黄香久　爱章永璘　吗

我们装做没有听见

就在窗子的角落

我看见

一只红蚂蚁和一只黑蚂蚁

他们正在进行仲秋的一场约会

我真切地听见

黑蚂蚁对红蚂蚁说

我比章永璘还有才华吔

红蚂蚁说你他妈以为你是教授

他们分手了

黑蚂蚁象焦仲卿一样左右徘徊

红蚂蚁朝我走来

我惊诧于这只蚂蚁的漂亮

她是一位染了一头红发的时髦女郎

她轻移莲步

她从我的视线中飘过

她对我说

黄香久是不是b*子

教授的眼镜躺在粉笔灰里

教授说

中文系的高才生

许多都娶了黄香久

女朋友的电话还在振动我的裤带

她说她逛街逛的好累

她说她喝什么样的酸奶都没味

她说大街上刚刚有人在耍流氓

那只漂亮的蚂蚁又过来了

我就挂了我的电话

我能闻见红蚂蚁身上香水的气味

我说怎么还不下课

一片黄绿色的树叶从窗口吹了进来

我狠狠地挖了教授一眼

我把书本合上

我的笔掉在了地上

我开始弯腰

我的脚下

是成堆的蚂蚁

我想

我们就是教授教出来的蚂蚁

但骨头在何方

-全文完-